第81章 只因多看了一眼
司睿誠抓着那條浴巾的一邊按住鼻子,定睛一看那不是他備在浴室的新浴巾,而是白錦愉自己帶來的浴巾。
一股子少女甜美芬芳的氣息順着他的呼吸鑽進鼻腔,他感覺自己有點醉了,頭暈目眩。
恍惚間一擡頭,看到了光潔的可做鏡子用的牆磚上,隐約倒映着白錦愉曼妙的背影。
而白錦愉也在到處亂找紙的過程中,餘光瞥見了鏡子中的自己。
竟然,一絲不挂!
一時間,兩人都震驚了,保持着背對背的姿勢沒動。
白錦愉看了看浴缸,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狂飙鼻血的司睿誠,羞愧難當,又變成了煮熟的螃蟹,全身一起染上了一層緋紅。
然而,她沒有大呼大鬧,只是窘迫的又拿起一條浴巾,丢到了司睿誠的頭上,然後轉身,把他的頭蒙住,拎着他的衣領,将他挪到浴室門口,再一腳,把他踹出門外。
這回白錦愉長了個心眼,把門上的鑰匙拔了,再把門鎖上。
回過頭,望着鏡子中的自己,她深呼吸兩次,告訴自己這沒什麽的,他們已經結婚了,何況這只是意外。
仔細的回想一下剛剛發生的一切,貌似他那鼻血來的挺是時候,估摸着他是什麽重點部位都沒有看到。
不過話說回來,沒看到什麽重點鼻血就流的那麽嚴重,想是這兩天那血氣方剛的漢子壓了不少火啊。
想到幾次他們差點犯規,關鍵時刻司睿誠又被逼停下,白錦愉忍不住想笑,心裏也暖暖的,甜甜的,她甚至都在考慮,要不要在度過這次難關之後,就與他進一步的發展一下。
“天哪,我在想什麽!”白錦愉捧着一張精致的小臉,羞澀的像是成熟的水蜜桃,鮮嫩的都要滴出水來。
不行,還是不要胡思亂想的,趕緊繼續把沒洗完的澡洗完,不然外面那位沒人照顧,一會兒又要失血過多回醫院輸血了。
她猜得不錯,司睿誠在外面快要瘋了,不過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而是揣測不到白錦愉的心思,他心裏亂啊。
那一下倒是沒有把他踹成什麽樣,但他記憶中白錦愉還和他鬧着別扭呢,再加上這一出,她這次是說什麽都不可能原諒他了吧。
他好想說點什麽解釋一下,可這種時候說什麽都那麽蒼白無力。
特麽你腦子傻了麽,她在浴室裏鎖着門還能做什麽啊,拿什麽鑰匙,進什麽門!
內心懊惱,鼻血還止不住,司睿誠坐在床邊,不停地用紙巾擦拭着鼻子,畫面要多凄涼就有多凄涼。
想他之前戰功赫赫,威風凜凜,打遍部隊無敵手,就連往自己身上捅刀子,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沒成想如今落魄成這樣。
哎……女人真的是毒藥,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血流的趕上十級內傷了。
這估計是司戰神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了。
……
半個小時後,白錦愉穿好了衣服,用浴室裏的毛巾擦拭着頭發,故作淡定的打開了浴室的門。
司睿誠面朝着落地窗坐着,在他聽到開門聲音的瞬間,他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白錦愉走過去,拿起她的浴巾看了看,上面一大團的血,都有些幹了,看來不好清洗了。
“對不起。”司睿誠低聲道歉:“我不是有心的。”
白錦愉将浴巾丢到一邊,無所謂的說:“沒關系的,就是一條浴巾而已。”
“什麽一條浴巾?”司睿誠疑惑的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床上的浴巾。
那兩條都被他弄上了鼻血,還挺大的一片,其中有一條是白錦愉自己的,他剛剛心亂的時候沒有去在意這些。
“好吧,我再為這浴巾的事,和你道歉。”司睿誠無奈的一嘆,态度十分誠懇。
“都說沒關系了,犯得着這樣麽,一條浴巾嗎,以後再買就是。”白錦愉浴巾扔到一邊,滿不在乎的說。
司睿誠又低着頭,等着她發落,她走到司睿誠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還有些熱度沒退,你別坐着了,躺着吧,不要亂動了,不然傷口又要裂開了。”
“嗯,嗯?”司睿誠一臉的蒙,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白錦愉慢慢的扶着他躺下,濕漉漉的長發帶着洗發水的香味,掃過他的臉頰。
這一下,撩動着他脆弱的心扉,是不是他失血過多,所以産生了幻覺?
他一向尖銳的小妻子可不是這麽溫柔的人啊。
讓他躺好後,白錦愉拿着毛巾走進浴室,用涼水洗淨,回來敷在他的頭上,又用酒精棉簽替他清理鼻子周圍的血跡。
她動作輕柔,緩慢認真,讓司睿誠好一陣手足無措,想要阻攔卻不敢亂動,生怕他一不小心打碎了這個幻境。
白錦愉擡起眼眸,迎上他有些發癡的深藍色的眸子,“噗嗤”一聲笑出來,絢爛如夏花,掃去了司睿誠所有的煩惱。
他趕緊用手臂圈住白錦愉,香軟入懷,感覺真實的讓他想哭。
白錦愉沒有掙脫,只是将長發挽到了一邊的肩上,以免将水珠落在他身上,無比溫柔地說:“你都沒吃東西,先不能吃藥了,我看了樓下的冰箱,沒有食材,所以我也不能做什麽,你想吃什麽呢?告訴我這裏的超市在哪,我去買。”
“我……”司睿誠不知道該說什麽,就一直盯着她看,灼熱的眼神幾乎要将她融化。
那白淨清透的小臉上真的沒有任何隐忍怒意的蛛絲馬跡,他是瞎了麽?還是這一切都是夢?
如果是夢的,那為什麽他流血的感覺這麽真實呢?而且雙腿的疼痛也沒有停過啊。
看他這樣,白錦愉又忍不住笑了,堂堂戰神跟個怨婦似的,頭上敷着毛巾,鼻子裏面還塞着兩團紙,旁邊的垃圾桶裏更是堆滿了帶着血的紙巾,郁松在這裏給他縫合傷口都沒有流這麽多血,他這是要鬧哪樣?
“鼻血還在流麽?那我下樓去給你取點冰塊吧,冰敷會好一點。”白錦愉拍拍他的胸膛,起身朝外面走去。
司睿誠還在茫然中沒有緩過神來,但他至少能确定這不是夢,一定是他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讓白錦愉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