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殿下壞透了
鄭瑾柔忙跪趴在地上,“嫔妾知罪,請殿下開恩。”
“本宮交代過多少次?!紫宸宮是你能來的地方麽?”
“是,嫔妾謹記!”
“既然喜歡這鳥,就提着籠子,帶着你那一群随從,去溜溜吧。這鳥應該喜歡鳥語花香的地方,就繞着禦花園去轉圈,不準吃飯,不準喝水,本宮不下令,你不準停,膽敢懈怠半步,本宮打斷你們的腿!”
“殿下……”這樣的懲罰,不只是要折磨她,還是要讓鄭氏蒙羞。“殿下,臣妾寧願挨一頓鞭打!求殿下開恩!鸹”
南宮修宸寬和一笑,笑意卻森冷地未達眼底,“本宮素來行事公正,你沒傷到太子妃,只侮辱她,本宮怎能讓你受皮肉之苦?去吧,如此,也好讓給你膽子的人瞧瞧熱鬧,本宮倒是也想看看,鄭氏到底有幾個膽子,敢在後宮裏興風作浪?!”
鄭瑾柔離開之後,笑嬈喂了蛋撻回來,服侍南宮修宸沐浴過,依着晚膳承諾過的,讓他趴在床上,為他細細的按摩二。
平時兩人親密無間,她本是熟悉他的身體,卻鮮少看他的後背。
寬闊的肩,緊窄的腰臀,肌肉明晰,骨骼精奇,石雕般結實壯美,只是,她這才發現,他背後上有些看不太清晰的縱橫紋路,顯然是用過祛疤良好的藥,慎重的疤痕才如此看不清晰。
怕是這些疤痕中,大多是晟齊戰将給他留下的,恐怕砍傷他的人,也早就被他殺的片甲不留了。
她正心潮起伏地溫柔按摩……偏偏有人不怕死的來驚擾。
驟影跪在門外,大聲禀報,“殿下,塔拉親王在來的路上遇刺,貢銀被劫,兩位郡主下落不明,卓然王子帶着塔拉親王已經到了宮門。”
笑嬈騎坐在他的後腰上,寬大的睡袍散了大半張鳳床,兩手按住他的肩頭略一停,靜觀着他的反應。
南宮修宸閉着眼睛,狀似睡着,并沒有要回應驟影的意思。
笑嬈也不禁懷疑他已經睡着,便對門外的驟影說道,“讓九皇子和十皇子去吧,塔拉親王可是他們未來的岳父,兩位郡主又是他們未來的皇妃,殿下去救不合适。”
驟影跪在門外訝異微怔,太子妃的話很有道理,但是,貢銀之事非同小可,九皇子和十皇子若是追不回來……糧草就成了大問題,雖然眼下尚未對晟齊宣戰,但是,有備無患呀!
正在他左右為難時,南宮修宸卻讓他進去說話。
驟影推門只在外殿跪着,雖然隔着重重簾幕,還是頭也不敢擡。
鳳榻上,笑嬈抿唇,壓在南宮修宸身上不肯起。
他好氣又好笑地轉頭斜睨着她,“愛妃這醋吃得太早了。”
笑嬈頓時漲紅了臉兒,卻還是不肯下來,“塔拉親王分明是擺出這個難題,給諸位皇子設下一個考題。誰救了他的女兒,找回貢銀,誰就有本事做他的女婿。若是誰也找不回那貢銀,貢銀就自動返回他的大草原去,他的郡主也不必遠嫁皇族,他也免得受皇上和太後擺布。”
南宮修宸不禁對她刮目相看。“愛妃整天悶在宮內,倒是對天下事了若指掌。塔拉那個老狐貍,的确打了這樣的如意算盤。可……貢銀總不能不要?老九雖然在破案,那匹糧草卻沒有成功追回來,災民都在巴望着呢。”
“那你去好了。”笑嬈氣急敗壞地說着,從他身上下來,直接踏了鞋子,叫福瑞安康進來伺候他更衣,她則氣呼呼地裹着睡袍,坐去外殿的正椅上。
驟影跪在下面,額上冷汗如豆,倒是沒想到嬌嬌柔柔的太子妃,竟然敢這樣對可怕的太子殿下發脾氣。
“太子妃明鑒,這事兒……”被笑嬈怒眼一瞪,驟影忙悻悻住口。
美人兒發怒,也真是夠吓人的,太子殿下都哄不好,他哪來的本事勸?!
南宮修宸拿了件睡袍披上,出來外殿,就見笑嬈坐在鳳椅上抹眼淚。
這一次,她倒是真來了火氣,卻也透徹地看清了時局。
的确,塔拉親王沒有上交貢銀的意思,那兩位郡主,這會兒也定然安然無恙,那老狐貍受傷,也不過是擺下的一招苦肉計。
他上前來,健碩的身軀跪蹲在椅子前,疼惜地深沉一嘆,無視她的推拒,霸道将她緊緊攬住。“本宮這不是還在麽?”
平時,他盼着她能這樣自私,但是,她真的鬧了脾氣,他卻又心亂如麻,矛盾地期望她能開心些。
她抽抽噎噎地略推開他,捧住他宛若刀裁的俊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眼神卻澄淨如無辜的孩子,他強硬的心被輕易融化,他不禁懷疑,雪山之巅的冰雪,也能因這眼神消融。
“你有孕在身,這樣傷心,孩子也會傷心的,有話就說吧。”
“修宸,我不是不明事理的女子。”
他溫柔吻她腮畔的淚,“我當然知道。”
她倔強地繃着臉兒,不肯妥協于他的溫柔,“我不怕別的女人和我搶你,只要我努力的争,她們誰也鬥不過我。”
“嗯,本宮相信,只要本宮的太子妃再壞一點,就天下無敵了。”他寵溺哄勸。
“我只是怕,将來有一天,我夾在你和哥哥中間,你們打得你死我活,我和孩子只有死路一條……”這句話,她到底還是說出來了,卻抽抽噎噎,字字只勉強說清。“我知道,九皇子查不到那批糧草,是因為糧草被杜寅昆賣給了晟齊,被我父皇高價買走了。但是,父皇只是拿去赈災,晟齊內憂外患,必然是先安內的。軒遼國勢強大,若是得了那批貢銀……”
想到那個情景,她就生不如死。
“哥哥被你救了,恐怕也是不會和你打的,他那樣傲骨铮铮的一個人,若是面對軒遼宣戰,恐怕會左右為難。”
“傻丫頭,你怕我找到貢銀,招兵買馬攻打晟齊?”
“你的夢,不就是一統天下嗎?”
“是。不過,你若不想看到那一幕,本宮願意放棄天下。”
笑嬈震驚怔然,眼淚從她圓睜的鳳眸無意識地滑落。
宮殿頂部的九龍夜明珠輝煌映照着眼前風華絕代的面容,他的話,她聽得清楚,他的眼,他的心,她卻一片朦胧。
掙紮了一瞬,她推開他站起身,徑直朝內殿走去,“臣妾有殿下這句話就夠了,你去吧。”将來那一天,她死而無憾。
南宮修宸在鳳椅前仍保持着那個環抱她的姿勢,他深重地一個呼吸,壓下心底波瀾壯闊的驚喜和痛苦,疾步下來臺階。
“福瑞安康,傳令備馬,伺候更衣,本宮要出宮一趟。”
笑嬈已經躺下來,面朝床裏躺着,因為他的一句命令,她雙手揪緊了被子,心口似被狠狠地刺了一刀,痛得無以複加。
他錦袍穿好,拿了佩劍,腳步不停地直接出了殿門。
驟影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提醒,“殿下,太子妃她……”
南宮修宸停下腳步,狐疑問他,“塔拉親王的傷勢重嗎?”
“砍在了背上,并沒有傷到要害,恐怕失血過多,不好救治。如殿下所料,貢銀被劫是塔拉親王布好的一步棋,但是他被砍傷,卻是卓然王子特別安排的。暗人呈報,塔拉親王要把王權給最受寵的侍妾所生的兒子——哈尼斯王子。”
“玉妃和卓然不是同母所出,玉妃定然是盼着塔拉能長命百歲的,這出戲可有趣多了。”南宮修宸拉住馬缰繩,卻沒有上馬,他随即就改變主意,側首命令驟影,“按原定計劃行事,只要是塔拉親王的人,全部殺幹淨,貢銀務必追回。”
“那兩位郡主……”
“帶了丢去山裏,讓老九和老十去英雄救美好了。”
驟影忍不住企盼這場好戲。“是。”見主子折回紫宸宮,他忍不住問,“殿下不去一天閣等消息?”
“本宮另有要事要處理,別忘了,派人打探一下哈尼斯王子的行蹤,塔拉親王的兒子一個個猶如財狼,這出戲,恐怕沒這麽簡單!”
“遵命!”驟影上了馬,疾馳而去。
南宮修宸轉身又折回殿內。
笑嬈聽到他回來,激動地差點從床上驚跳起來,想想他剛才的舉動,心裏又澀又氣,到底是躺着未動。
“本宮不出去了。”
她翻了個身,眸子上還挂着淚花,見他似笑非笑,卻又不是開玩笑,她才爬起來,跪行到床沿,撲進他懷裏。
“不過,我們要去給塔拉親王療傷。”
她埋首他胸前,只想和他安穩睡覺,“不去!”
他捧住她的臉兒,狠狠地一陣熱吻。
笑嬈被吻得七葷八素,手臂纏住他的脖頸,執拗地和他較勁兒。
他直接擁着她下床,把她抱到梳妝臺前,“難不成你要本宮親自伺候你更衣?”
“理由。”
“若是一盤棋進行到了一半,卻發現勝局已定,卻又不能勝,該怎麽辦?”
笑嬈不明白他話中的深意,下意識地回答,“至少要打成平局。”
“聰明,現在本宮需要你去做個賢內助,協助本宮把這局棋擺平,你可願意?”
“殿下三拳兩腳就能凱旋得勝,為什麽偏要打平局?”憑一個半死的塔拉親王,和一個卓然王子,哪裏是他的對手?!
“本宮若是贏得太幹淨利落,豈不是叫人起疑?萬一父皇一時高興,賜了兩位郡主給本宮,愛妃怕是又要哭鼻子呢!”他捧住她的臉兒,揶揄地晃了晃,“說不吃醋,說不怕和人掙,瞧瞧這是什麽樣子?眼睛都腫了!”
笑嬈氣得捶他,卻反打地自己手疼,“南宮修宸,你真是壞透了!”
“你不是一直憐憫十三公主麽?本宮也是給你一個和那丫頭化解矛盾的機會。”
笑嬈不敢恭維地撇嘴,“臣妾謝殿下恩典!”
“乖,這件事處理完,本宮帶你出去玩。”
“真的嗎?”她可是被這座煩死人的皇宮
悶壞了,剛哭過的鳳眸雖然有些紅腫,卻還是神采飛揚,“殿下許諾了,就不準反悔哦!”
她着可愛地嬌态,又有山谷初見的調皮影子,一時間他心猿意馬,竟又不舍放開她。
笑嬈見他眸光幽深灼熱,卻看着自己不說話,窘迫地低下頭,卻清楚地感覺到,他抵在自己腿間的一處就這樣蠢蠢欲動起來。“臣妾更衣梳妝,殿下去外殿喝杯茶消消火吧。”
“先讓塔拉多流點血,讓那些禦醫多費點腦子……”他說着,忙碌拆解自己剛穿好的錦袍,也扯亂了她的睡袍……
她坐在梳妝臺上,姿勢恰到好處美妙,她輕喘迎合着他愈加強悍的進襲,卻還是忍不住緊張,“小心孩子。”
他因她的謹慎,心中喜悅,原是擔心,她會排斥為他誕育子嗣,看來,這場交易,并不只是一場交易了……
“愛妃放心,本宮很小心!”說完,他吻住她的唇,動作放緩,卻一下是一下地,在她體內掀起更洶湧更絢爛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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