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任務4:掰彎種馬男
踏遍萬裏河山, 宿塵終是在幽丘的魁樂山找到了三原。
他樣貌還是如同以往沒有半絲變化, 體格結實魁梧,若是以往, 使人感到熱情奔放, 如今, 或許是氣質變了, 又或者是眼神變了,眉間隐含殺人, 目光浮出殘暴。
三原活動了手腕, 望向臉上汗水淋漓的宿塵, “你來了?”說罷他眼珠四處打量,好奇問道:“怎麽不見你那個形影不離的弟弟呢?”
宿塵原本年少的聲音透着沙啞和低沉:“你不配提他。”
魁樂山有一條河,從千裏之外的杳丘流過來,宿塵已經打算好殺了三原之後, 順着這條河去往杳丘找宿郁,即便是交給曲彩雲, 但沒有親自陪伴在他的身邊,宿塵始終不放心。
“你能從沼液他們那殺出一條血路,實力也有所變化,只是我看着你成長, 我再也清楚不過你的招數了。”三原仿佛從未把宿塵放在眼裏,在這裏等來宿塵好像只是巧合。
宿塵并未有多動靜,從腰間抽出劫奪來的刀,“你必須死。”因為宿郁還在等他, 若是死在這裏,将是多麽不甘心。
九凝山鬥法賽事——
臺上十年,臺下一秒,自從臺上開始鬥法,宿郁就開始挺直背脊,雙目睜大,小臉通紅。
俞良箋不免吃醋,他也很強啊,為什麽宿郁總是看別人?
直到終于輪到宿郁出場,俞良箋才放下腦子裏那些胡思亂想,和宿郁鬥法的是一個同宿郁一起通過考核的新弟子。
這說不上是宿郁的運氣,山主為了避免俞良箋找上麻煩而作的弊,誰知道俞良箋會不會為了他的徒兒,連同門情誼都不顧了。
那弟子已然十六七歲了,見宿郁樣貌比他還小三四歲,心下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心軟,瞟了他一眼,拱手道:“請多多指教。”
宿郁也學着拱了拱手,回道相同的話。
鬥法開始的時候,宿郁只是一味地躲散,那弟子也知道了宿郁實力不俗,就不再抑制力道。
俞良箋雖然明知道自己會在宿郁受傷前阻攔,也明明看出弱小得如同饒癢似的法力,卻看到向宿郁身上攻去,使他忍不住僵住身子。
山主瞥了一眼俞良箋,開口道:“師侄不會是擔心宿郁吧?放心吧,我見他躲散得雖然沒有定律,但好在與他鬥法的人也剛修煉沒多久。”
俞良箋忍不住黑着臉,一字一句從口中說道:“你沒見他很害怕!?”
宿郁的确實力不俗,但是遇見猛烈攻擊還是忍不住反條件性害怕。
這個時候,對手從空間裏掏出一張符,“師弟,小心了,我要使用火符了。”
宿郁愣了一下,也許出手的人也沒想到,宿郁會直接愣住,火符已經放了出去。
出于着急,宿郁忙躲散,兩只狐貍耳朵露了出來。
俞良箋飛身上前,用袖子遮住,冷聲道:“愛徒受傷,我帶着他回北峰療傷。”
言簡意赅,話音剛落,人便只剩下天邊一道背影。
山主壓下心中的疑惑,向衆人道:“咳,師侄一如既往如此任性,第一次收徒,難免有些護犢子,諸位請多多海涵。”
等俞良箋回到了北峰,放下宿郁,宿郁的狐貍耳朵已經消失了,他先檢查了一下宿郁的全身,發現沒有受傷才松了一口氣。
揉了揉宿郁腦袋,俞良箋因為怕吓到了宿郁,輕聲溫柔問道:“你是不是有事還瞞着為師?”
宿郁想了想,糾結的皺起眉頭,哥哥如今情況還不知如何,雖然哥哥當時離開對他隐瞞的事情居多。
但,他們的關系,看似是宿郁離不開宿塵的庇護,實則是宿塵離不開宿郁。
肯定是因為很大的事情宿塵才會離開他,而師父對他雖是很好,也僅僅只與他相處才一個月,猶豫了有一會兒,俞良箋才聽見宿郁開口。
“沒有,徒兒沒有瞞着師父什麽事。”
俞良箋又是失落,又是好笑,他這個徒兒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要不是他親眼看見那一雙非人類的耳朵,還真可能就信了去。
但為了維護徒弟自己那點小秘密,俞良箋終還是不忍心拆穿,“為師信你,無論你說什麽,為師都是信你的。”這句話的确來自于俞良箋的真心話。
也不知宿郁是真沒聽懂,還是真的掩飾得極好,笑得春風明朗:“謝謝師父!”
俞良箋見他笑得豁然,更是不忍心指責,心中的不滿也煙消雲散,或許宿郁不僅是他的緣,也是他的劫吧。
只是不知這劫是好還是壞,俞良箋無意明白,也不想滲透,因為無論如何,他都是已經放不下宿郁的。
入夜的絡州死氣沉沉的,就連月光也是綠幽幽的。
在只有死人和死物的詭異地方,忽然出現腳步聲,顯得異常心驚。
腳步聲緩緩慢慢,輕巧無比,不似男人,卻比女人還要動靜小,忽然出現幽幽地嘆息聲,随之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因何欺我,因何棄我。”
凄涼的聲音,透着絕望,在寂靜的夜裏,顯得陰森。
九凝山主峰,一人踩劍掠過天際,到達大門才甩劍向山主的位置跑去,“山主!絡州有異!”
俞良箋正在喂宿郁靈品水果的時候,山主忽然不打招呼沖了進來:“師侄!這下不好了啊!”
匆匆忙忙跑進來的山主才發現場景有點不對勁,靜悄悄地關上門,又打開門,重複了三遍之後指着俞良箋的手指都在顫抖:“那可是靈品極的水果!你竟然這麽浪費!我師兄死得早!沒能教你多少東西!但也不能如此浪費啊!”
俞良箋深呼吸一下,把水果遞給宿郁,叫他自己先吃着,撩起眼皮向山主道:“師叔,何事如此驚慌。”
山主剛想踏進一步,發現俞良箋設了結界,身為一個山主他也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破不了俞良箋的結界,只能裝出好像不忍心打擾,說道:“師侄啊,你先讓宿郁把果子放下。”
捧着果子埋頭啃的宿郁聽見,擡起頭來問:“師叔祖也要吃嗎?”
山主卡殼了一下,俞良箋冷聲道:“你師叔祖年紀大了,吃這個也沒什麽用,你自個兒吃,不夠再給為師說。”
山主見狀嘆了一口氣,語氣也不再激動了,說道:“你也太寵溺你的徒弟了。”
俞良箋根本不接這話,直接問道:“師叔先說說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山主的表情微微凝重,看向俞良箋毫無波動的雙目道:“師侄,絡州有異,目前已經失蹤了上百個凡人,和十幾個金丹以下的修士。”
俞良箋的手指輕輕叩着桌面,擡眉道:“事情經過是如何的?”
“大概有七八年了,不過只是近兩年才開始發現有人在那裏失蹤,絡州原本是一座凡城,通常有人經過那裏去往海外,一次有十幾個人來着,想去絡州休息一陣子,沒想到這麽一進去人就失聯了。”
頓了頓,山主繼續道:“凡間官府派過捕快看過,結果半個月都沒有聲響,在附近找到了這些捕快的斷肢殘衣,後來又派了無數個凡間高手都折損了,官府才發現事情不對頭,求救于修士。”
說到最後,有那麽一瞬間,山主眉頭憂愁凝重:“直到修士失蹤了十幾個後,我才得到消息就親自去了一趟,卻什麽也沒發現,我懷疑此事有點嚴重,這作孽的東西可能有什麽機緣可以防備我們這些修士。”
俞良箋給宿郁擦了擦嘴角,淡然道:“師叔的意思,叫我去看一下?”
山主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計劃是僞裝成凡人,你師叔臉識別度太高了,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師侄你不僅修為高,又不出門,無人認識。”
沉靜半晌,山主才聽見俞良箋開口,“可以,不過我要帶着宿郁前往。”
山主皺起眉來:“這恐怕有些不妥吧?宿郁境界偏低,遇到什麽事,怕師侄你自顧不暇,這樣吧,把師侄孫交給我吧!等師侄回來我定還你一個活潑開朗肥肥胖胖的師侄孫!”
俞良箋擡眼冷冷看向山主:“不用,我的徒兒我自個兒會照顧。”
等俞良箋不耐煩地把山主趕出去的時候,山主才嘀咕道:“有什麽好小氣的,我也有徒弟啊!說得好像我沒有徒弟一樣,這麽護犢子,以後你徒兒有媳婦了看你怎麽辦!”
山主根本不知道俞良箋養宿郁就像養媳婦一樣,什麽也不知道的山主悠悠的下山,向各位峰主宣布北峰尊已經應下計劃了,現在就只能等俞良箋把那妖孽捉出來。
沒有誰能夠比山主更清楚俞良箋的實力了,出于對俞良箋的信任,山主顯然是最放松的那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向你們承諾!!!無論是過程還是結尾絕對1v1!不玩弄感情!!!如果你們看到無法确定的地方,一定都是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