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回頭,看見傑裏站在稍遠處,顯然是等着她
見海波親自開車送妻子女兒也去聚會,海波因為妻女的“逼迫”也不得不裝樣子聽聽道,也幫忙發些福音單張什麽的,
這個時候,苗蘇就偷着感謝,偷着樂:啊呀,我是不是先知呀?
——故事總似無意中開始的,但誰說冥冥中沒有主宰?
婚禮如期舉行在春光燦爛的四月天,教會主辦,教會青年會籌劃主持,全名:連偉棟弟兄,苗蘇姊妹神聖婚姻典禮。
唱詩班唱雄偉贊美詩烘場,管弦樂隊奏響婚禮進行曲,證婚、證道,莊重嚴肅;新郎小提琴主奏,新娘鋼琴伴奏的一曲《愛的真谛》成功把婚禮推向了□□。
連偉棟本來考慮晚宴時再請集團董事局的元老們出席,但父親的面子不得不顧忌,奇妙的是,幾個舉足輕重的老頑固們竟對連偉棟這一婚禮形式非常贊賞,老董事長以慈父的口氣也代表集團所有老一輩祝願兒子婚姻美滿,夫妻同心,在上帝的祝福下繼往開來,再創輝煌。
嗬!上帝的祝福!連董心裏笑父親還真會應景。
當然真正讓連偉棟感激的,還是自己的岳父母,沒有高調發一言,但始終慈和地微笑,用眼神鼓勵,也用足夠溫暖的握手、拍撫等肢體語言來傳遞他們的祝福和安慰。
苗蘇從頭到尾表現得都很從容自信,真是訓練有素,胸有成竹的樣子。婆婆得體地在蘇韻面前誇獎,苗蘇卻很乖巧地把功勞推給婆婆:是媽媽教我的,以後還要多學習呢。
蘇韻的心裏其實五味雜陳,婚姻對于女人來說有如進入一個再造工程,回想自己當年,對比女兒,情景截然不同,不同的環境也不同的艱難,或許女兒的困難甚至比她的更艱更巨。
但沒關系,蘇韻微笑看着潔白婚紗襯托下,恬然靜美的女兒,想起《路得記》裏的話:女兒啊,願你蒙耶和華賜福!你末後的恩,比先前更大。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二)轶事
苗蘇雖然在婚後的生活裏充分體現了她溫柔順從的優秀品性,但也有固執到一意孤行的地方,集中體現在兒子傑瑞身上。
從懷孕開始,肚子裏的傑瑞就已經成為夫妻争執的交點。
首先就是出行,連偉棟本來就對苗蘇百般寵愛,呵護倍致,現在她又懷了孕,更不知道如何把她捧起來再放下了。本來以往,苗蘇頻繁來往于南北;又是香港內地不停輪轉的作息;還更加一年一次去非洲看望她牽挂的那些叫她苗姆的孩子們;這些他都無奈接受只能腹诽的。現在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管管她了,他就毫不客氣地向她下通牒:不許開車;不許飛;不經他允許不許外出。
苗蘇當然不幹。她笑着哄他:“我對你像對主一樣,心裏是絕對地服從。但你畢竟是人,不可能總是正确。所以行動上,我得相對地順從。懷個孕而已,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但問題是,她的數和他的數标準不一樣。她剛緩解了妊娠反應就駕車四個多小時,搞得臉白如紙還說沒事兒,他卻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大發雷霆。威脅說要派保镖把她看在家裏。
苗蘇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正值夏天。有一次她不告而別就飛去了香港。連偉棟把電話追打到丁丁處,口氣自然是不太好的。但丁丁也很不客氣,兩句話堵得他啞口無言:第一,苗苗不是你一個人的,她和傑瑞都是屬主的--聽聽!她不說寶寶,而是說傑瑞。第二,你連偉棟也是基督徒,應該知道生死福禍都在乎神,哪來那麽多無聊的擔憂,你這是過于愛人了--嗬,賊喊捉賊,不知是誰過分。
連偉棟是真生氣,是真過不去!但也是真沒有辦法。還是自己媽媽反倒來勸慰他:你早知道你和苗蘇之間的距離,而這個距離卻正是她吸引你的地方。她是幹什麽的你也不是不了解。她能過來服事,還為了你盡了許多努力:學交際應酬;學禮儀服飾。已經很難得了。忍着吧!婚姻就是互相忍耐,互相讓步。等她生了寶寶自然就不能常跑出去了。
幾天後的下午,苗蘇主動打電話給他。之前,連偉棟故意賭氣不給她打電話,都是苗蘇每晚發個短信給他:告知安好,勿念。
“連,我回來了,想直接去看你。”
“哦,歡迎你來我公司參觀指導。”
“咯咯——老公呀——”苗蘇當然知道怎麽哄他了。
“我叫司機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過來。家裏這邊氣候太好了,我想在濱海路上兜兜風,享受下勁爽的海風,這幾天在香港悶熱壞了。”
連偉棟“哼”了一聲表示憤憤:你活該!
可是直到下午快四點了,也不見人,打她電話也不接。連偉棟急了,團團轉卻無計可施。秘書給他出主意說有GPS定位呀!可以查到她的車在哪兒的。連偉棟苦笑說家裏的電腦倒是有那個應用,可是現在遠水解不了近渴。報警也能查到--至于嗎?
正忙着,他的助理的秘書來報告說,一個部門經理外辦回來,看見夫人的路虎在停車場。因為車窗開着,好奇過去一看,原來董事長夫人睡在座位上,叫了她一聲,她都不醒。看她呼吸均勻,臉色也不錯,也就不敢驚動她太大。
然後,經理上樓來忍不住跟秘書們八卦了一下。
連偉棟一邊小跑着趕下樓去,一邊感恩:怨不得全國人民都八卦,看來适當八卦一下還是有益處的。
苗蘇的妊娠反應并不似她媽媽當年那麽嚴重,可能跟年齡輕、體質好,又經歷過非洲那麽艱苦環境下的鍛煉有關。但有個最大的反應就是奢睡,這也是連偉棟反對她外出的原因之一。喏,連偉棟伸手從裏面開了車門,把她抱了下來,她都沒有醒透。
“睡吧,睡吧,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投降了還不行嗎?!”連偉棟忍不住低頭,使勁親了一下她的嘴唇,順便嗦嘞了下她要溢出來的口水。怎麽生她的氣?只是又心疼又好笑又無奈。
“嗯!”她微睜了下眼,覺得陽光刺目,又懶懶地閉上。腦袋往他懷裏拱拱,咕嚕着:“我就想眯小會兒,再上去看你。”
“謝謝了啊,我謝謝你來看我。我抱你上去看我,啊!”
……
當天傍晚下班,連董打發走了忠心耿耿的一幹助理秘書們。獨自一人等在辦公室。直到妻子在休息室睡足了覺,七點多起來喊餓了,才帶着她離開公司去吃飯。
“我說苗博士,”連偉棟哪裏肯放過調侃她的機會,“你知道嗎,董事長夫人曬睡态,今天下午成功娛樂了全公司的八卦群衆。”
“哼,你不會走專用電梯,你成心讓大家看見的吧?”
“你搞清先後好吧,我是聽了你的八卦才去抱你上來睡的。”
“哦,我們娘兒倆,很重吧?你累壞了吧?”
“你倒是會移形換步,我累點有什麽關系?”連偉棟嘴角不自覺地牽動了下。臉板得更嚴肅起來:“我說,今天是個教訓,我擔心的差點報警,你要有自覺性了,不要再外出了好嗎?”
“好的,我聽你的,老公——”
連偉棟真沒有想到結婚後的苗蘇是個撒嬌無敵的女人,簡直讓他無語。只要她操着特味的吳侬軟語,叫他一聲,他馬上無條件投降。而且還附帶刺激性,讓他什麽也不想幹,就想馬上摟着她回家,馬上與她合為一體,緊緊地相連不分開。連偉棟知道自己是有點偏了的,也有點過了;但他只好禱告說,我是如此軟弱而沉迷,愛與欲我都無力抵抗。
本以為孩子生了出來,矛盾會少一點,但也夠嗆。她堅持凡事親力親為,在哺乳、喂養、伺候孩子的方面也就罷了,她不肯假手別人,事無巨細一手撫養。雖然辛苦,但對孩子成長助益良多,連偉棟也甘願在兒子身上付出時間精力,他相信也支持妻子的獨特見識,只要在家,就不用保姆哄孩子,他也學着哄孩子,一手來看護孩子。
但當滿了月,特別是百天之後,形勢又失控于他的掌握了。苗蘇照例回到之前到處奔波的狀态。區別只是現在把兒子帶在體外,分外辛苦,也苦中有樂。而連偉棟的區別卻大了,以前分別只是想老婆,現在是老婆兒子都想,雙倍的。何況,連董的職業職位也不是居家安宅的,他更是不可避免出差在外。有這樣對比的時候,連偉棟就服氣了:他羨慕妻子兒子能一同聚會。有次他特意抽身去了大西南的C市,想親自接回老婆孩子。屆時苗蘇正在暑期大學生營會參與服事。他看見兒子竟然在講臺下的搖籃裏安然憨睡,震撼而感動。
有這樣分離與思念所帶來的失落感與距離感,在他們的婚姻裏成為争論與矛盾,奇妙的是,也成為保鮮劑調色板,使他們的愛情更加醇厚深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