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江心婉被他幹燥的掌心觸碰到嘴唇,比之前隔着手帕還要直接,心中又是一陣悸動,再加上聽到他答應了,心裏更是狂跳起來。
她深呼吸了兩口,心道莫慌莫慌,擡眼望着他頭頂依舊空空如也沒有進度條,攥緊了手心:加油,就這最後一搏了!
不知道她是如何跟着他到了裏間的,等她暈暈乎乎地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到了他床前。
司徒曜一身錦衣玉袍已端坐在床上,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眸直直地看着她,仿若等着她行動。
這氛圍……有點尴尬。
江心婉心中忐忑:要要要……怎麽做?她沒經驗呀!
司徒曜見她緊張的樣子,不覺薄唇微揚。
江心婉又在心中給自己打了一通氣,看着他一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心道老娘為了這張臉豁出去了,沒啥大不了,就當莫得感情的419好了。
她就義一般将手伸向腰間,扯住系着的腰帶,可是見眼前之人直愣愣地看着她,唇角眉梢都帶着笑意,雖然是很好看沒錯,可是要在男人面前寬衣解帶真的很難為情。
她幹脆轉過身去背對着他,手指将腰帶捏了又捏,就是下不去手。
司徒曜見她着急地輕微跺腳,唇角笑意更甚,鳳眸幾乎彎成了一個月牙,起了逗弄的心思,“江姑娘既然心中不願,我絕不強人所難,依然會派衛隊送姑娘回京,這點姑娘盡可以放心。”
“不不不,我願意的!”江新婉趕緊道。
她閉眼深呼吸了一口,心一橫,終于将腰間一拉,交領外衣順勢脫落。
司徒曜看着她衣衫飄落,垂在背後的青絲被蕩起,露出的半截玉背上蝴蝶骨顯露好看的弧度,然而厚重的青絲垂下後又将它遮住大半,剩下的若隐若現,唯露出兩個光滑的美人肩,讓人遐想。
他聽到自己喉頭滾動了一下,胸腔內仿佛能聽到心髒撲通跳動的聲音。
意識到後,司徒曜微蹙眉心,連忙将視線從她身上挪開。
而那邊江心婉亦是心跳如鼓。她輕呼了一口氣,沒事!穩住!心中甚至哼起了歌: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彩虹?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她一把扯了抹胸裙,猛地轉過身去,直面慘淡的人生!
不,不敢直面,實際上她是閉着眼的。雖說還穿着小肚兜和中褲,露肉程度比現代的比基尼還要保守些,但是到底是內衣示人,那啥氛圍比較濃烈,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而那邊司徒曜餘光中只覺得眼前墨發一揚,一股清新的香味猛撲鼻尖,接着外面傳來急促的步伐直奔內室而來,“将軍!将軍有報!”
那是他之前就安排好的,在他進屋後不多時就須進來禀報,以打斷她的勾引之術。
江心婉聽見外人來了,本來就提着的心一驚,“啊”地一聲尖叫,風一般地朝床上竄去、躺下并拉起錦被把自己包住,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不過眨眼之間。
這才聽到那聲音停在了門外,恭恭敬敬道:“将軍,最新的布防圖已經修改好了,您要過目嗎?”
她咚咚跳着的心回過神來:這可是将軍的寝卧,沒有他的允許,那些個侍衛怎敢進來?
是她太一驚一詫了。
她輕呼一口氣,眸光向上,這才發現某人正唇角帶笑、饒有興味地看着自己。
她目光向下,看到自己還露着一截白潤的肩膀,被子下的身子默默地縮了縮,将肩膀也收進去,卻又忽地想到,她鑽的是潔癖患者的被窩,這……他不會介意吧?畢竟都是要做那啥事的了,她今天還特地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呢!
司徒曜看着眼前女子忐忑亂轉的眸子,一向清冷自持的他忽地想哈哈大笑。
剛剛她雖然動作奇快,但對于他這個習武之人來說,她每個動作都盡收在眼底,真是像一只受驚而機警的小兔。
他笑得更開了,薄唇揚起大大的弧度,露出一排雪白整齊的牙齒,臉頰上隐現出淺淺的酒窩。
這笑容就像冰雪化凍,萬物複蘇,春風醉人。
江心婉看得有些呆了,這才想起她幾乎從來沒有見過他笑得這麽開心,以往總是板着一張生人勿進的臉,清冷傲雪,沒想到一笑起來竟然很甜的,還有酒窩。
江心婉感覺像吃了口勇氣小甜點:這美色,我可以的!
司徒曜笑過之後,對門口沉聲道:“拿進來。”
那侍衛走進來,眼眸一直垂着,絕不往不該看的地方看。
他攤開卷軸,呈現給司徒曜。司徒曜略一看過,就命他放在一旁,又問起布防的情況。
“戎然多有異動,百裏外有發現蹤跡,今日還抓了一個戎然的探子,正關押在軍牢。”侍衛禀道。
“我去看看。”司徒曜說着起身。
江心婉:!!!
什麽情況,她褲子都脫了,現在人說要走?
司徒曜回頭看着她臉上失落和震驚的神色,唇角又不覺上揚,“我去去就回。”
說完就大踏步地走了,走,了。
江心婉:……
望着忽然空下來的屋子,她不禁對自己千挑萬選的美貌産生了懷疑。
竟然比不上一個抓到的戎然探子???迷惑.jpg
茫然一陣後,她目光游移到旁邊桌上放着的那卷軸。
這麽重要的東西,就如此随意地放在這裏嗎?
雖然是他的寝屋,但她這個外來人還在裏面啊?真的不用更加謹慎一點嗎?
想想烏紹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想得到這個布防圖。
而此刻,它就在自己眼前,好像随意就可以拿到。
如果……如果她真拿了這布防圖給烏紹容,男主那可憐的3.6會不會增加許多?
江心婉搖搖頭:原書中男主對女主在前面大半部分劇情裏,都是處于利用大于感情的階段,也就到了後面屢次被女主感動而逐漸變深,女主死後才達到了最高值,當他攻入皇宮後,抱着女主的屍身痛哭流涕……但那才僅僅到了八分。可想而知,在這一開始,他的分值多麽可憐。
所以,哪怕她像原女主一樣拿到布防圖給他,也不會增加多少,而因此導致書裏蕭錦令人唏噓的結局重現。
雖然大冰塊平日裏有些讨厭,油鹽不進總是攻略不下來,但她還沒有要讓他去死最後還被司徒曜那家夥暴屍城牆的地步。
恩,就是這樣,布防圖她不會拿的。
她目光自然而然地移開了,無聊地看向帷帳頂部。
大冰塊這人真是處處冷清,連帷帳都是冷色系的藍綢,真是讓人冷靜。
但饒是如此,她這個秒睡達人看着看着還是閉上了眼睛,徹底睡了過去。
司徒曜出了門,他當然不是去看所謂的戎然探子,而是特地給她留出最好的機會:布防圖盡在眼前、別院表面的守衛亦降到最低……如此情況,她會如何?他靜觀其變。
但謹慎如他,自不會把全部的計劃都壓對她的試探上。他心中莫名出現一個僥幸的萬一,萬一她不會那麽做的話……就需要另外的安排。
他秘密召來蕭錦,将另一份假布防圖遞給他,引花想容上鈎。
蕭錦驚訝,這才知道花想容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司徒曜囑咐他待花想容拿走圖後,他要回到将軍府,作為主帥抗擊戎然的攻城。
連日來他以為自己被抛棄了,原來一切都是有安排。
可為何是如此安排,他還盤亘着很多疑問,但司徒曜顯然不想答太多,只讓他盡快回去,勿暴露行蹤。
他應聲退下,拿着布防圖卷軸回到小院。
他其實早有察覺花想容對他的時有探究。但那時候他已經被暫停職位且前途未明,甚至擔心自己被司徒曜所除掉,不過是一介真正的白衣,那她探查什麽為何探查都顯得沒有意義。
反正戎然那位三王子慣常養些諜者的,平日裏經常抓一些小探子無傷大雅,也并未把花想容放在心上。
沒想,她竟是要圖這布防圖,那他可以成全她了。
剛到院門口,旁邊的院門就應聲推開了,孟穎穎笑着招呼道:“趙大哥才回來呀?”
蕭錦應了聲,見她抱着一盆染成墨藍色的水,知道她又是連夜自己染布,随口道:“這麽晚還在做工?”說着把那水盆接過來,端着走向旁邊的溝壑倒進去,再還給她。
孟穎穎笑道:“今日去那水燈節耽擱了,回來要補上,這料子主顧過兩天就需要呢!”
蕭錦颔首,朝自家院門裏去了。
花想容倚在堂屋門邊,将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咧嘴冷笑,一個染布女也想摻和一腳,真是自不量力。
見到蕭錦進來,手裏還拿着一個黑長條的布包,表情看向她似乎帶着警戒,未等她招呼,就抱着那黑布條去了旁邊的側廂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又聽見裏面上栓的聲音。
那側廂房平日他是禁止她出入的,但她是何人?一個資深諜者,這還能難住她嗎?
她早偷偷進去看了好幾次了,但是除了部分他曾經在将軍府的舊物能證實他身份之外,別無其他實用的東西。這會兒他神神秘秘拿進去的黑布條,她直覺肯定有鬼,待會兒一定要趁機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麽。
蕭錦進去後特地找了個隐秘位置放好,他剛剛看到花想容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就知道她肯定會來找,如此便上鈎了。
出來之後,她像往常一樣伺候他吃飯,為他斟酒。
但他知道,這酒肯定有問題。
迎着她逢迎的笑臉,蕭錦将酒一飲而盡,卻并未真正吞下。
不一會兒,他喬裝暈過去趴在桌上,随即聽到她匆忙朝右廂房跑去,而後是窸窸窣窣開鎖的聲音。
他擡頭,冷冷地看了眼廂房的位置,将嘴裏的酒吐了出來。
花想容翻到了黑布條,打開一看,果然是詳盡的布防圖,上面還标注着實施的日期,正是最新的。她心中狂喜,忙把它收起來,依舊是用那布條包好。
她走廂房,複又走到蕭錦身邊,見他還趴在桌上睡着,推了推他,并無反應。
她冷笑一聲,手指扣着嘴邊一個輕哨,很快陸續從屋子四周蹿下十餘個黑衣人。
她冷冷吩咐道:“燒了這裏。”
黑衣人聽令,圍着蕭錦和屋子周圍倒了一圈烈酒,而後将火折子打燃,扔到了地上。
火在酒精作用下,迅速燃了起來。
她對着火中央的蕭錦蔑然一笑,“趙大哥,讓你死得不痛苦,也算是這段時間相處對你的情誼了。”說完大笑幾聲朝外走去。
這時候,孟穎穎看到隔壁火光竄起,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奔向隔壁,剛進院門就看到正朝外走的花想容還有一幹黑衣人。
她心中驚懼,下意識問道:“趙大哥呢?”
花想容唇角一勾,“自然是在裏面了。”
孟穎穎往正屋一看,已經火光沖天,大喊道:“趙大哥!趙大哥!”想要沖進去卻被黑衣人攔住。
“放開我!放開我!”孟穎穎喊道,轉過頭看着花想容面上再也沒有平日裏做小伏低的模樣,又看着周圍來者不善的黑衣人,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害趙大哥?”
花想容哈哈大笑兩聲,看着孟穎穎天真的一張小臉道:“我是誰沒必要告訴你,不過你要救你趙大哥我可以不攔你,還要助你一臂之力。”
說完她對攔住孟穎穎的黑衣人道:“把她一并扔進去吧!”
那黑衣人領命,架着孟穎穎往燒得最旺的火光裏扔。
孟穎穎毫無武力,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跳入火海……
花想容滿意地看着身後越燒越大的火,而後帶着布防圖去找烏紹容。
烏紹容看着終于得到的布防圖,仔細看了每一處,并無大的不妥。
可,這未免也得來太容易了。
“把這份布防圖拿去複刻一份,聶雲協助讓人核實這裏面的關鍵布防點是否一致。”
花想容和聶雲領命,她要的黑衣人就是發揮這個作用的。
不管是否真假,烏紹容已沒有時間繼續停留,他即日便要找機會出城與大部隊會合,與謀士和将領一同針對此圖進行分析和謀劃。
花想容抓住機會道:“主上,那江心婉如何處置?”
烏紹容眸色暗了暗,半晌道:“先勿打草驚蛇,待到戰起時,抓了她來見我,要活的。”
花想容唇角微勾,“是,主上。”
孟穎穎被扔進火海裏,火苗正好舔到她的腿,薄薄的衫裙起了火,小腿傳來灼熱的刺痛。
她悶哼一聲,但很快冷靜地滾向未着火的空曠處,将身上的火熄滅了。
來不及管腿上的傷,她忍着劇痛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環顧四周的大火和濃煙,喊道:“趙大哥!趙大哥你在哪裏?”
她一邊拖着傷腿一邊在未着火的裏間尋找,然後煙霧太大,她很快劇烈咳嗽起來,眼看着頭頂一根着火的橫梁即将要掉下來,但自己拖着傷腿卻來不及移開……她閉上眼睛,就在以為自己即将送命于此的時候,忽地被拉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她睜開眼,正是蕭錦一臉無虞地抱住了她。
“閉上眼。”蕭錦囑咐一句,而後一只大手附上她的眼,孟穎穎呼吸一窒,随後她就感受自己被帶着躍起來,一陣撲面的灼熱之後,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來,鼻子也再沒有嗆人的煙味了,那只覆在她面上的大手也拿來了,她這才看到,自己已經離開了火海,已經穩穩落在院中。
她喜道:“趙大哥,你沒事真好!”
蕭錦看着她已被煙熏黑了的臉,揉了揉她的發頂,“你也是傻,這麽危險,跑過來幹嘛呢?”
“看到火光,自然擔心你的危險,想也沒想就跑過來了。”
“他們還不至于害得到我。”
“那花想容為什麽要害你?她不是你的丫鬟嗎?”
“不,她是在我身邊的探子。”
孟穎穎吃驚,“探子?她為何探你?”
蕭錦一笑,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隐瞞了,“因為我不是趙阿成,而是蕭錦。”
孟穎穎嘴巴張得更大了,“蕭……蕭錦?那個大将軍?”
蕭錦點頭,“回頭我細細說與你,但現在,我們需要找個地方隐藏起來,過了這幾日,我便可以恢複身份了。”
孟穎穎茫然地點點頭,但是腦袋裏卻還是一片漿糊,一時不能消化這個事實。
蕭錦看着她還在流血的腿道:“正好你的腿也需要治療和休養。”
被他提起,她才回過神來,頓時想起腿部被燒傷了,一時間鑽心疼痛才湧來,她疼得悶哼一聲。
蕭錦幹脆抱起她,“走吧,去我另外一處藏身之地。”
司徒曜回到別院時,天已經泛起魚肚白。花想容已經積極地拿到了那假的布防圖,而江心婉卻還毫無動靜。
他步回房間內,見她呼呼睡着,睡姿依然一言難盡,身上的錦被已經滑落,枕頭也飛到一邊,整個人對角線一般斜在床上睡着,呼吸很安穩。
如果是酒內有藥,她不會睡得如此平靜。所以,那酒真的是沒有下藥的嗎?她沒有聽烏紹容的指示?
他目光從她身上挪開,轉而走到放置布防圖的桌前,那圖和他走的時候擺放位置是一模一樣的,證明她連拿來看一眼都沒。
司徒曜輕蹙眉心,若是她懷疑有假而不拿,起碼也會趁機翻開一看以辨真假,可是她卻沒有。
他走到她面前,離得近了,還可以聽見她的小呼嚕。
司徒曜:……
依然睡得很心大。
她光潔如玉的胳膊和腿都大喇喇地伸直了,整個人宛若一個大字。胸前鼓鼓的,粉綢肚兜若隐若現可見的飽滿,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司徒曜感覺自己喉頭又一緊,連忙拉過被子給她蓋住了。
他拿起她的手往裏一放,自己順勢坐在床沿上,沒想到他剛放下她的手反被她手給抱住了胳膊,一張小臉也順勢往他手臂上蹭了蹭。
司徒曜身上一僵,但垂首看她并未醒來,只是嘴裏哼唧了兩聲,像小狗找到了舒适的窩,雙手抱着他的手臂似乎睡得更香了。
司徒曜:……
腦海中時限又開始記時,如此他也沒有推開她,反而合衣躺在了她身邊。
他清冷的眸子打量着她,睡着後的她更是一臉人畜無害,抱着他的手臂仿若充滿了依戀。
到底是她真的純良?還是極度聰明不露馬腳?或是與烏紹容産生了裂痕?
司徒曜端詳了一陣得不出結論,但她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已不影響大局。
甕中捉鼈,即便沒有她,烏紹容依然會入甕的。
如此想來,他便也懶得深究了。
胳膊被她軟綿綿地靠着,腦海中不斷增長時限,很快他也安然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
江心婉悠悠醒來,睜眼就看到一張絕美的側臉輪廓近在咫尺。
她以為自己夢到什麽古裝劇的男主了,複又閉上眼……等等,好像有點熟悉呢?
她再次睜開眼:我去,這臉是大冰塊的啊!
她霍地坐起來,摸摸身上,我去,穿的很清涼啊!但仔細一想,自己昨晚睡之前就自己脫成這樣了,到現在好像也沒再少片布料。
她又仔細感受了下身體,雖然沒有經驗……但是好像也沒有異常之處,又鑽入錦被查看床單:恩,自己這邊都是幹淨的,沒有血跡。
她又朝大冰塊那邊看去,除了他身子擋住的部分,也都是幹淨的。
她趴着,輕輕地掀起他的一角衣服繼續查看,這時候忽地一個涼涼的聲音傳來,“你在幹嘛?”
江心婉吓得趕緊收了手,立起身子撓撓頭:“沒……沒幹啥,将軍,早啊!”
她谄媚地笑笑,忽悠發現自己還穿着暴露的肚兜,而這大冰塊的眼正好落在自己胸前……
江心婉:嘴上不要身體卻很實誠的……色狼。
她不動聲色地拉過被子蓋住。
司徒曜移開視線,他也就是看在剛剛她跳動的時候,胸前鼓鼓的也跟着動……不自覺吸引了注意力。
這會将注意力移到她臉上,才發現她頭上的發髻已經被睡得亂蓬蓬的了,而臉上的妝容也已經暈染,眼圈周圍都黑黑髒髒的,嘴唇周圍也暈了一圈紅色。
想起昨晚被她屢次弄醒的剎那,他眉心微微蹙起。
她的睡姿……真的不敢恭維。
一次是肚子忽地被她踢了一腳給踢醒了,還有一次是她忽地抱着他的手狂吸,等到終于趴在他胸口安然睡着之後,沒多久他竟然覺得胸前微微濕潤起來,原來是她流口水了……
因着母妃的習慣,司徒曜從來是極度喜潔之人,但是江心婉卻一次次打破他這習慣,若是別人,早不知道被殺頭多少次了。可她作為續命工具卻不能殺,久而久之他對她的忍耐就悄然地無限擴大,以至于昨晚幾次三番挑戰他底線的情況下,他竟然也能被無邊的困意支配幾度安然睡去。
這會兒見着胸前衣襟上不明顯的水漬,他才皺起化不開的眉,急切要起床去洗漱喚一聲。
見他起床,江心婉反而拉住他,不好意思地垂眸道:“将軍,那個……那個……既然昨晚沒有,現在還早,不如……”
司徒曜:“白日宣yin,不好。”
江心婉眨眨清純小鹿眼,輕咬嘴唇,嬌嬌柔柔道:“真的不要嗎?小女今日便要離開了……”
司徒曜抿嘴壓住要溢出來的笑意,長手一伸,拿了旁邊桌上的一個銅鏡扔給她,自己起身走了。
江心婉莫名其妙地拿起銅鏡一看,裏面赫然一張炸毛的花貓臉……
江心婉:!!!
好了,色誘宣告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很快要掉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