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心婉心道,完了完了!她大喊:“放下我!放下我啊!”
但短衫男并不聽,而是扛着她一路跑,一直到繞到一處僻靜的小巷子才放她下來。
江心婉看着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荒涼地方,心中湧起強烈的恐懼,腦海裏滿是書中少兒不宜的描述……
“得罪夫人了,不過這裏安全,免得被外面的人撞到踩到。”短衫男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江心婉一時錯愕看着眼前三個憨憨的漢子,原來是要救她而非劫她。
她心中恐懼消散,心也軟化下來,從兜裏掏出準備好的二百兩銀子遞過去,“大哥,我別的沒有,嫁的夫君生意做得很大,銀兩是最不缺的,你們現在很需要銀子,這些你們就先拿去吧!”她把銀子塞到三人手裏。
三人一愣,捧着白花花的銀兩,眼睛都瞪成了銅鈴。
幹非法劫人的事情才能掙一百兩,這姑娘竟然白給他們二百兩?
糙漢子們眼中漸漸泛起了淚花,頭頂的柱子一下子飙到了5,後面打了個可愛的小勾勾。
江心婉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奶奶的,可算完成了!
三人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江心婉面前,短衫男留下眼淚:“謝謝夫人慷慨解囊!我吳二還有兩位兄弟原為夫人赴湯蹈火!”
江心婉莞爾:“也不用啦,這銀子放着也是放着,我若不給你們,說不定也是便宜那些個勾引我相公的狐貍精了!”
短衫男抓到了關鍵點,“有狐貍精為難夫人?”
江心婉:“是有一個,還挺嚣張的,前兩日說一定要給我顏色看看,叫我以後無顏面對我相公,也不知道她要使什麽壞。”
短衫男和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
短衫男對江心婉抱拳,“夫人的大恩大德,我吳二一定永生記得!夫人後會有期!”說完三人朝着前面人群混亂處奔去。
江心婉勾勾唇,掂了掂剩下的一百兩銀子,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呀。
她等到街上又恢複秩序後,戴上帷帽,開心地逛起街來,開始淘寶。
她在現代是個淘寶店主,專營女性飾品、包包之類,五年開了三個網上商城,年營業額達到上千萬,最近還試水直播賣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是個小富婆。
哎,可惜沒想到,突然就穿了,什麽都沒了。
不過沒關系,她在這裏一定也可以做起生意,賺小錢錢,只不過,要先把那些個臭男人解決了。
逛了好久買了不少新鮮玩意兒,烏紹容的人才來尋到她,将她帶回月蕭閣。
江心婉被帶去見主上,在正堂裏,看到花想容正跪着,身上都是傷痕,臉上還被揍得鼻青臉腫,看到江心婉進來眼裏迸發着怒火。
江心婉已經摘下帷帽,露出一張小花貓似的臉。
烏紹容面上閃過一絲錯愕,沉聲道:“你去哪裏了?”
江心婉低頭垂眸,小聲翼翼道,“主上,心婉還缺很多東西,花督主說西北市有賣的,還給了我錢,所以我就帶着小珠去買了。”
花想容破口道:“你胡說!我什麽時候給你錢讓你出去了?”
她眼神狠狠地盯着江心婉,就知道當初這白蓮花說自己不會說出去是假的!
“主上知道我身上從來不帶銀兩,沒有花督主給的銀子,我怎麽可能出去買東西呢?”她頓了頓,美眸看向花想容道:“何況,今日我還用花督主的銀兩做了好事呢!我給三個可憐的流民二百兩銀子,這樣他們就能吃飽肚子,出城之後還可以去尋他們失散的親人了。”
花想容瞪大了眼睛,嘴唇嗫嚅:“你……”
原來那三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收的是她給出去的銀兩,卻反過來咬她!
她本是在那破廟裏,喝着茶等待那三個肮髒的流民将江心婉帶過來一番□□,期待欣賞她被碾落塵泥的樣子,一定比她當年墜入青樓初夜賣給一個油面肥頭的男人還要凄慘。
等到江心婉被糟蹋後,會被聞訊趕來的主上趕來,看到最不堪的一幕。
她不是最愛慕主上嗎?被心愛之人看到最狼狽不堪的模樣,她要不要選擇去死?
就算不死,失身之人,如何去攻略那位高權重的蕭将軍?
不管哪種,她都是贏。
然而,她沒有想到,闖進破廟的三個人空着手,卻反将她暴打一頓,警告她不許再招惹江心婉,并搶走了約定的一百兩銀子揚長而去!
她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讓趕來的主上看到她最狼狽的模樣!
無奈之下,她只好謊稱去尋找私自出門的江心婉,途中被流民所劫財,并被打。
這等無用,自然不受主上喜歡,于是被跪罰。
沒料到此刻,江心婉卻主動抖露是她撺掇她出門的,還點出了流民!
烏紹容沉着臉道:“什麽樣子流民?你和他們說了什麽?”
江心婉:“有個穿着破爛的青藍短衫,挺精壯,是山岳人。”
烏紹容陰鸷的眸子看了眼花想容,讓她不禁打了個哆嗦,這與她剛剛說的流民如初一轍。
她死死地盯着江心婉,不得不懷疑這女人根本不似她看起來那般清純無辜,而是心機深沉地在引她入套!
江心婉接受她的死亡凝視,并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你可知他們從何而來,又要去何處?”烏紹容繼續問道。
花想容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眼不錯地盯着江心婉,心中慌亂。
“我聽他們說……”她又看了眼花想容,道:“聽說他們要出城去尋親人。”
花想容輕輕吐了一口氣,卻又聽她疑惑道:“主上問這麽仔細,可是認識這三個流民?或者他們犯了什麽事?”
烏紹容目光如鷹,咄咄逼人地看向花想容,緩緩道:“花督主就是在一個破廟中,被三個山岳口音的流民所傷。”
花想容冷汗涔涔,她不知道聰明如主上,會不會猜到是她作祟。
而此刻,江心婉趕緊上前,蹲到花想容面前,喬裝關心道,“是嗎?那我看看花督主傷得嚴重嗎?”
花想容此刻恨不得拿目光殺死她!她心思一動,“主上,會不會……”
江心婉卻按着她的手,低聲道:“別想着再作妖,否則我把真相給抖出來,你猜主上會如何?”
花想容驚懼地看着瞬間判若兩人的江心婉,把“會不會是江心婉出錢讓那三個流民來打她”的話給生生咽了回去。
“何況,即便我失了身,也比你強上百倍,主上依然不會把機會給你。”江心婉篤定說道。
畢竟原小說中,原主哪怕失了身,男主依然派她去了。因為原主這皮囊真是太美了,那流民只是辱她清白,并沒有傷害她的身子。
花想容氣得牙齒打顫,看到她雖然髒污的臉上依然難掩一雙眸子的清澈魅惑。
烏紹容沉聲道:“會不會什麽?”
花想容不得不轉口道:“屬下在想,會不會并不是同一批流民,畢竟路過甘州的流民數百人不止,那山岳過來的人肯定不少。”
烏紹容哼了一聲,沉聲道:“蕭錦的事,你也不用參與了,全權交給聶永。”
旁邊一個黑衣諜者出列,面容堅毅,正是負責刺殺營的聶永,抱拳應道:“是,主上!”
花想容也不得不艱難地吐出遵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想來你是許久沒回花滿樓了,往後你就繼續回去做你的花魁,好好再學一下基本功吧。”
花想容徹底軟到地上,哭着祈求道,“主上,不要……”然而很快被人拖出去,她狠狠地看向江心婉,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但是對上江心婉暗含威脅的眼神卻又瞬間洩了氣。
她不敢招惹江心婉,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主上知道真相,否則她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她只能任由着他們拉她出去,重回那個肮髒的青樓……
江心婉唇角一彎,她不說出真相并不是以德報怨,她是要離開這裏的人了,才懶得糾纏進男主女配之間的事。男主的事業線她一點都不關心,女配想幹嘛只要不影響到她也不關心,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
夜深人靜,她把小本本掏出來,對編號一二三的目标劃上了叉。
接下來研究第四個目标,蕭錦,目标值十分。
江心婉咬着筆頭,這對原身是真愛啊。
蕭錦是司徒曜手下最得力的幹将,人稱鐵面将軍,終年帶個鐵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骁勇善戰,立下赫赫戰功。原身順利地接近了他,美□□之,偷了布防圖以至被烏紹容攻破防守,奪下城池。激戰之中,蕭錦拒降,死守至最後一個巷口,渾身中箭數十羽而不倒,站立而亡。
江心婉嘆了口氣,這蕭錦是個悲情英雄,只是愛錯了原身。
這時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江心婉趕緊将本子放進抽屜裏,出去将門打開。
烏紹容來了,一身墨藍錦袍,背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