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面的路變得越來越寬,金煦一邊在不經意的位置做記號,一邊看着在前面的不遠處,記號又會重新出現,他現在可以肯定了,這座墓,本身就是活的,如果想要出去,就必須找到關鍵的核心所在,也就是說,要找到這座墓的靈魂,或者說大腦……不然的話,只要它想,他們就會永遠被困死在這裏面了。
“這裏面的機關,越往內部深入,機關越是多,而且很靈活,前面的如果算四肢,咱們現在,估計就在內髒、腹腔了。”金煦盯着牆上的縫隙,最可怕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裏就會發生變化。
“那……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王秋南慌張極了,牢牢抱着金煦的胳膊,也不管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別的想法了。
“找到它的大腦,然後……”金煦也不知道該怎麽敘述之後的狀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出去,一種是——他們永遠待在這裏。
“那還有多遠?”姜刑看了看周圍,他也能剛覺到腳下時不時傳來細微的振動,這陵修得,簡直登峰造極了,曹操那七十二疑冢,跟這個一比,根本就是小兒科,就是不知道秦始皇、漢武帝的陵墓裏面,是不是也有這般的變幻莫測。
“……不知道,看它的意思吧,如果它想讓我們進去,那就不遠了,如果它不想……”金煦沉默了,看着王秋南緊張慌亂的表情,伸手拍拍他的腦袋,“別怕,大家都在呢。”
金煦的話總是有種魔力,能讓王秋南的心裏安定一些,他看看已經眼眶發紅,快要瘋魔的貝貝,過去安慰他,“行了,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都在呢,虎子和老七都在。”
“別說了!!!!!”現在,貝貝顯然經受不起任何刺激,他如同那被一根稻草壓倒的駱駝,蹲在地上抱着膝蓋痛哭,“我受不了!!!怎麽會有這種事!!!直接炸開不就得了!!!幹麽非要下來!!!現在我們被困死了,你好受了!!!”他指着馮楚天,“就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們!!!”
“夠了!現在只有我們五個了,大家還要一起出去,你現在指責阿天是什麽意思?!”姜刑一把将馮楚天拉到身後,擋在他前面,貝貝的這個狀态,已經瀕臨崩潰,再這樣下去,他會做出些什麽出格的事,誰都不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這裏面出去,大家都在堅持着,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緊張、害怕,你要是受不了,趁早離開!”姜刑說的也是氣話,看着阿天晦暗不明的臉色,他就有點兒心疼,“阿天,別多想,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
“嗯,我知道,我沒事兒。”馮楚天有些尴尬地笑笑,“貝貝,這已經快走到了,你再加把勁兒,很快的。”
“我不信你!!!”貝貝土人沖了上去,一把薅住馮楚天的領口,将他摁在牆上,雙手狠狠地扼住他的咽喉,“都是你!!!”
“夠了!”姜刑一把拉開貝貝,過去抱着馮楚天,兄弟和愛人,自然是難以抉擇,“秋南,貝貝交給你,看着他點兒。”
“好。”王秋南其實也有些懷疑,但是他明白,現在的懷疑都是無端的猜測,阿天确實是半路加入,身上疑點也很多,但他怎麽都想不明白,阿天如果真的是想對他們下手,那他究竟是有什麽目的?!再說了,路上有那麽多機會,老七、自己和金煦都跟他們走散了,那邊虎子也早早遇難,姜刑對他死心塌地的,貝貝瘦了吧唧的,怎麽看,路上他們都應該下被解決的,而馮楚天現在……嗯……看着刑哥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兒了,算了,寧破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人家兩情相悅呢,就算不信任馮楚天,他也選擇信任自己從小到大的好兄弟姜刑。
金煦和王秋南一人一側架着貝貝,貝貝看起來很不好,剛剛聲嘶力竭過後,只喝了點水,現在全靠他們兩個拖着走,整個人狼狽極了,頭發被汗水打透,一縷一縷的貼着頭皮,眼睛通紅,嘴唇蒼白幹涸,面色發黃,看着更像鬼了。
“你們看前面!!!”姜刑走過一個轉角,擡頭一看,面前豁然開朗,懸崖陡立,下面就是萬丈深淵,只有很窄的一座橋,是天然的石頭經過後期雕琢而成,上面滿是各種花紋裝飾,猶如一條大蛇,橫貫兩邊。
金煦對着王秋南使了個眼色,放下貝貝,走過去端着察看了一下,又在橋面上試着踩了兩步,“可以走,沒事兒。”
“這……這……”姜刑走過去看了兩眼,“卧槽!掉下去,連渣都不剩。”
“走吧,只有這一條路了,看來它想見我們。”金煦指着橋的對岸,那邊,一扇巨大的石門聳然伫立,高度大約有了十米,“真是壯觀……”他打着手電,試圖看清石門的全貌,但無奈中間距離太遠,只能看個大概。
“哇塞……這裏真的不是終極?!”王秋南也順着手電的光線看了過去,“裏面會不會有小哥?!”
姜刑回頭給了他個白眼,“就說讓你別老是看小說吧,那能一樣麽!”
“我保證沒有小哥,不過有沒有行屍,我可就說不準了。”金煦湊過去,故意壓低聲音,作出恐怖的樣子,想要吓一吓王秋南。
“過去也是死,不過去也是,你說呢?”王秋南倒是樂觀,擡頭沖着金煦笑得露出大白牙,扶着貝貝的腰,“咱們走吧。”
“走!過去看看,也不枉這世間走一遭!”姜刑從背後摸出槍,對着上空放了一槍,只聽一聲鳴響過後,空氣中又傳來細微的摩擦聲,來自機關的、金屬、石塊的摩擦聲。
“這裏還有機關?!”金煦趕緊拿着手電查看頭頂,卻沒發現任何變化,“算了,前路兇險,大家都仔細點吧。”
“阿天,你這怎麽了?”姜刑摟着馮楚天的肩膀,就看他表情有些不對勁,小臉兒煞白的,“別怕,有我呢!”
“我……我沒事兒。”馮楚天擺擺手,緊緊抓着姜刑的衣服,“你……你要進去嗎?”
“當然了,不進去,怎麽找機會出去?”姜刑笑笑,在馮楚天的手上拍拍,“別怕了,我會一直陪着你,守着你。”
“真的?!”馮楚天聽了他的話,心裏多少有了點安慰,“我也想,一輩子,守着你,陪着你……一輩子,一直,永遠……”
“那不就得了!”姜刑聽了他的告白,伸手挑着馮楚天的下巴,“讓我好好親親!”說着,在馮楚天的唇上狠狠吮了兩口。“阿天,你真好!”
“嗯……你也很好。”馮楚天耳朵都紅透了,趕緊把腦袋靠上姜刑的胸口,就聽着王秋南在一邊吹口哨,可把他羞得啊。
“啧啧啧……可怕!”王秋南看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倆人,簡直了!“金煦!過來,過來,你也親我一下試試——”
“哎!馬上!”金煦一聽,立馬颠颠兒地湊了過去,剛彎下腰想偷個香,就被王秋南一巴掌拍開,“你幹嘛?!不是你說要親的嗎?”
“我開玩笑呢。”王秋南白了他一眼,“讓你親你就來真的啊?!”
“你說的啊……”金煦委屈地捂着臉,王秋南剛剛那一下子,可真一點兒都沒客氣,臉上火辣辣得疼,“你看你,你叫我過來,還打我……你打我……”
“你……這樣子真不适合‘委屈小媳婦兒’的設定,快拉倒吧。”王秋南也不跟他扯,伸手摸摸他臉,“我下手沒輕沒重的,疼嗎?”
“還成。”金煦放下手,其實也不算疼,他就是逗着王秋南玩兒呢。回頭看看姜刑他們已經膩歪夠了,正沖着他們揮手,“走吧,叫咱們了。”
“走,前面是那刀山火海,咱也要鬧上一鬧!”王秋南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撐起貝貝,跟着金煦他們,上了那只有一人能過的石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