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若夢(25)
宴會結束後,莫雲遠與季燕離正準備離去,景銘就走到兩人身前,攔住了去路。
“景淵,你別太得意!今日的賬我記下了,改日我們再好好算算!”
景銘又看了一眼與景淵同行的季燕離,“管好你身邊的人,要是再和今日一樣惹了我母妃不快,不小心落入我的手裏……”
莫雲遠冷笑,“看樣子,這麽久了,你舅公還是沒能好好教導你不要去招惹不該招惹之人!”
“你猜下一個被貶的是誰?李大人還是唐大人?”
景銘氣急上前走了兩步,“景淵!你竟敢威脅我!”
季燕離擋在莫雲遠身前。
景銘見區區一個侍衛也敢攔住他,握緊了拳頭就要揍過去,“哼,憑你也配攔本王?”
季燕離自從知道景銘母子對雲遠所做的事後,後悔當時沒在邊疆一劍殺了他,此刻也不再忍讓,輕而易取的反手擒住了景銘。
景銘見自己被擒後,大叫道,“你個狗奴才,竟敢……”
景銘身後的護衛見自家殿下被擒,趕緊上前,“殿下!”
莫雲遠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那些上前的護衛,輕輕拉起季燕離的手,示意季燕離先放開了景銘。
“下次,別用手,你也不嫌髒!”
說着,拿出手帕自然的替季燕離擦了擦。
景銘被季燕離放開後氣極敗外想要罵季燕離和莫雲遠,“你……”
莫雲遠冷冷的看着景銘,“景銘,我提醒你,我現在沒空和你玩那些花樣,你若是沒有其他本事,與其乖乖聽你舅公的話,不如好好想想等我當上太子,登上皇位之後,你和你母妃該如何向我求饒讓我放過你們母子!”
“簡直是癡人做夢!”景銘大罵道,但又見季燕離身手了得,不敢再上前,只敢指着他們倆說,“你們給我等着!”
季燕離諷刺道,“怎的這般大的人了,還要學那三歲兒童回去與你母妃告狀嗎?”
“何必理他,我們回府。”
莫雲遠自然的拉過季燕離的手,上了馬車。
景銘在後面氣極敗外,對着他身後的護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一群廢物!廢物!”
出完氣後,景銘又指着他們說,“去,去給本王查查景淵身邊那人到底是誰!”
回了雲淵府,季燕離問道,“雲遠,你方才可是故意的?”
“是,景銘近日因為與他相連的幾位大臣都被彈劾,被他舅公警告着,收斂了許多。我與老師商量着,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只有不斷激他動手了。”
季燕離有些不贊同,“這樣……是否有些冒進,萬一他來個魚死網破怎麽辦?”
“不會。”莫雲遠寬慰道,“他怎舍得自己與我争個你死我活後為他人做了衣裳!”
“更何況若不是他舅公在他身後為他謀劃着,以他那樣,早些年我早就将他解決掉了!”
“過不了多久,他應當就會動手了吧。”
季燕離皺眉,“那你萬事小心!”想了下,“要不,我平日裏就裝作你的護衛随你一同出行吧?”
莫雲遠知道季燕離很是擔心他,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好,那就有勞燕離了。”
前些日子,陳伯見季公子一直這樣膩歪着他家殿下,忍不住去找岑家兩兄弟商量對策,讓岑止想想辦法怎麽把那季公子敢走。
岑行聽完陳伯的話後,大驚失色,“陳伯,你沒事吧?你現在居然在這兒想着怎麽季公子趕走!要是殿下知道了……”
岑止附和道,“殿下會先把你趕走到!”
陳伯一臉心痛的表情,“老奴……老奴也是為了殿下好啊。”
岑行欲言又止道,“殿下好不容易将人騙回燕北,你這……要是把季公子趕出去了……”
“殿下不還得回北齊将人追回來啊。”
岑止接着他兄長的話說了下去,“殿下雖會念着這些年情分饒你一命,但也是會将你逐出府中的。”
陳伯聽得有些糊塗了,“這話怎麽說?殿下在北齊的不還有一位王妃嗎?”
岑止聽明白這是陳伯誤會了,好笑道,“陳伯,我看你是糊塗了,季公子不就是那位王妃嗎?”
“哎呦!”
陳伯突然恍然大悟過來,自己真是老糊塗了,殿下何時如此對待過其他人,季公子可不就是咱們王府的王妃嘛,那前幾日我對季公子那般疏遠……
不行,不行,我得好好彌補前些日子犯的錯。
陳伯自打知道季燕離是殿下心心戀戀的那位王妃後,對季燕離格外的殷勤起來。
這日,陳伯見季燕離收拾妥當,一副準備出府的樣子,趕緊上前問道,“季公子這是要出府?可是要買些什麽?”
“是。”
“季公子要買些什麽,知會老奴一聲就好,怎敢勞煩季公子親自跑一趟。”
季燕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就不好勞煩陳伯了,我自己去一趟就好。”
陳伯熱情的問道,“沒事,怎的會是勞煩。季公子可是要買些什麽,開張單子給老奴就好,我替您去就好。”
“那個……”季燕離見陳伯如此熱心,只好将自己要買之物告訴了陳伯,“我們屋中玫瑰膏用完了,我再去買些,陳伯可要替我前去?”
“哦~玫瑰……”陳伯愣了一下,“什……什麽,玫瑰膏?這個……”
陳伯知道季燕離身份後,自是知曉那東西是幹嘛的……
想起方才自己的話,讓自己這麽大歲數的人去買那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燕離瞧出陳伯的顧慮,笑道,“沒事兒,陳伯。我就與你說說罷了,你不必管我,我自己去買就好。”
陳伯應和着,“是是,那季公子出府小心些。”
另一座府內
一名黑衣人對着景銘說道,“主子,咱們的人已經打探到六皇子身邊那人好像是從北齊帶回來的,自從六皇子從北齊回來後,便一直跟着六皇子,住在雲淵府。”黑衣人又小心翼翼的補充道,“其他的就查不出什麽底細。”
“一群廢物!”
“不過……”那黑衣怕自家主子責罰,趕緊又說道,“不過,經打探,那人時常與六皇子說起屋內又沒有你愛的玫瑰膏了。”
“玫瑰糕?”景銘沒想到景淵那樣的人竟然喜歡玫瑰糕那種甜膩膩的糕點,“行了,你退下吧!”
景銘将探子打探過後的情報告于了陳貴妃。
陳貴妃聽後,也是皺着眉頭,一臉的不相信,“這些年也沒傳出他有什麽喜愛之物,你可确定?莫不是你身邊人打探錯了。”
“不會,我放出去的探子都聽到了那人在大街上的确是這樣與景淵說的。”
“聽探子報,景淵似乎還很氣惱那人在大街上就說了出來。想來也是怕別人知曉他的喜好。”
陳貴妃略微一思索,覺得有些道理,“這樣,你先與你舅公知會一聲,我們再商量一下該如何從這下手。”
景銘忿忿道,“母妃!舅公就知讓我一味忍讓,如今那景淵可是越發猖狂了,父皇對他也是百般縱容,你讓孩兒怎麽忍得下那一口氣。”
陳貴妃略有顧慮的說道,“可你舅公也是為了你好。”
景銘忽的又想起景淵前些日子對他說的話,對他母妃勸解道,“母妃,難道我們要一直倚仗着舅公嘛?”
“平日裏,那景淵對母妃你和對我的态度你也看見,父皇又偏心,我們若是一直指望着舅公就完了!”
陳貴妃聽完景銘的話,陷入沉思,她深知在這皇宮之中,除了自己和他的孩兒就不能相信任何人!
景銘見自己母妃猶豫了,趕緊又添油加醋的說道,“今日早朝之上,與我力争那學士之位。我本想着将此位給曹大人的小兒子,借機好好拉攏曹大人,誰知道那景淵處處與我作對,還說服父皇将此位交給一個不經名傳的窮書生!母妃,你說他這不是故意的嗎?”
“豈有此理!”陳貴妃一手拍在了桌案上,“他居然敢這樣待你!”
“人嘛,最怕的就是有弱點!特別是在皇宮中的人,怎能輕易被人知道了喜好,既然知道了他的喜好,那我們得好好利用。”
“哼,不是喜歡玫瑰糕嘛,那你這個當皇兄的還不給多送些給他。”
景銘見自己母妃願意幫他動手了,趕緊問道,“那……母妃,孩兒該怎麽做?”
陳貴妃先是看了看屋中的那些婢女,對她們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諾!”
“你附耳過來。”陳貴妃對景銘招了招手,“我會找機會與皇上提一提景淵與那人的事,到時候你這樣……”
景銘一邊聽,一邊點頭回應道,“是,是,孩兒明白。”
聽完他母妃的整個計劃,景銘大笑道,“母妃當真是秀外慧中,孩兒佩服!”
“這樣不僅可以除了景淵,還沒人懷疑到我們頭上了。”
“那就有勞母妃了,孩兒這就下去安排。”
陳貴妃見自己皇兒如此高興,想着能除掉那個女人的孩子,自然也是跟着高興的。
“去吧!讓你手下那些人手腳利索些,別又和上次刺殺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寫的是叔父……然後發現不對,改為了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