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若夢(24)
季燕離打趣道,“雲遠,你瞧我如今也沒地兒可去,不知道六殿下府中還招小厮否?”
“不招!”
季燕離聽了這話,裝作傷心的樣子,“雲遠你怎的如此狠心。”
莫雲遠笑了笑,“确實不招小厮,不過……雲淵府還缺一個王妃之位,你要嗎?”
季燕離故作深思的點了點頭,“既如此,我便勉為其難的留下來吧!”
岑峥與岑止、岑行三人走在身後,只能裝作沒聽到,不敢相信這話居然是從他們六殿下嘴裏說出!
剛到雲淵府門前,門口就站了一位老奴對着莫雲遠行禮道,“殿下,你可算回來了!”
莫雲遠将他扶起,“陳伯,你腿腳不便,下次不用特意在外等候的!”
“老奴就是想着殿下回來了,自己能第一眼見着殿下。”
岑峥見莫雲遠已将季燕離送回府,不免提醒道,“殿下,我們該回宮中了,聖上還在等您!”
莫雲遠見自己确實已耽誤了太多時辰,便對陳伯交代道,“陳伯,你将這位季公子好生安頓在我府中。”
“一切以季公子為主,他的吩咐你照做就是!”
“是,老奴知道!”
季燕離見雲遠要走問道,“那你一會兒可要回來與我一起用晚膳?”
莫雲遠點頭,與岑峥父子去往皇宮。
陳伯見殿下對這位季公子似乎格外不同,态度客氣的對季燕離說道,“季公子,請這邊随老奴來!”
季燕離跟着陳伯進了雲淵府,“陳伯不必為我準備廂房了,帶我去你們家殿下的院子就好!”
陳伯為難的看着季燕離,“這……”
“我們家殿下不喜與旁人接觸。”
“我與他又……”季燕離準備解釋,想了下,還是算了,“方才你們家殿下也說了,聽我吩咐就好,他若是怪罪下來,我替你擋着!”
陳伯笑道,“是,那季公子請這邊随我來!”
陳伯将季燕離帶到莫雲遠住處,“這兒就是殿下住的院子。”
季燕離也不客氣的直接走到莫雲遠屋內,坐下,給自己和陳伯倒了一杯茶。
“陳伯,坐!”
“這……殿下的屋子,老奴……”
季燕離拉過陳伯坐下,“你殿下聽我的,坐!”
然後問道,“陳伯,你在這府中待了多少年了?”
陳伯見想了下,笑道,“老奴從殿下十歲時,便伺候着了。”
“這麽久了……”季燕離又問,“我剛才瞧你們府中院子挺多的,你們殿下在府中可有其他小妾?”
陳伯趕緊反駁道,“這……這哪兒能啊!”
“我們殿下一直潔身自好,除了這些年偶爾念叨着北齊的那位王妃,就沒與其他人過多接觸過!”
“那些院子也都是岑止與岑行公子為了保護殿下住在府中所設的。”
想到這兒,陳伯嘆了口氣,“哎,說來殿下也是癡情,這些年,為了那幼年才見過一面的王妃,拒絕過不少聖上和大臣塞來的美人!”
“有一次,聖上直接将那西域來的美人送于我們府中,殿下愣是沒讓她邁進我們府中一步!”
“哈哈哈,雲遠真是……”做得也太好了!
季燕離突然又想到自己在邊疆時,雲遠曾為他做個的幾蝶小菜,和那盒桂花糕,“那你們殿下可曾都為誰下過廚?”
“殿下金枝玉葉怎……”陳伯突然想到殿下上次從北齊回來後特意找宮中禦廚學了桂花糕,“還真有……”
“殿下從不愛食甜食,但在前去北齊那段時日,居然學起了桂花糕,想來也是為了那遠在北齊的王妃吧!”
季燕離聽後,心想怎麽辦,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雲遠了!
陳伯本以為這位季公子進府可能就是為了勾引他家殿下的,為了那遠在北齊的王妃,陳伯特意挑着事情講,體現了他家殿下對王妃一往情深。
但這季公子在聽完殿下與王妃這些事後,居然顯得特別……高興?!
陳伯起身,“那季公子若是沒什麽事,老奴就先退下了。”
“若是有什麽吩咐,只管叫老奴一聲便是。”
“行!”
“雲遠,這個好吃,你嘗嘗。”
“雲遠,你應當多吃些牛肉,對身體好。”
“雲遠,你怎的吃這麽少,我再為你添些飯。”
莫雲遠嘆了口氣,“燕離在府中可是闖了禍?”
自己好不容易在宮中應付完崇安帝,趕着回府陪燕離用晚膳,結果一回府,燕離就似乎格外……殷勤。
“啊?”季燕離看着莫雲遠,不明白雲遠為何這樣問。
陳伯候在一旁見這季公子對殿下百般示好,雖然季公子人是不錯,但可他家殿下是已有王妃之人,怎能……
陳伯又不願當着季公子的面兒說這些,怕傷了季燕離面子,只能用眼神提醒殿下,莫被季公子勾引住了!
莫雲遠見陳伯一臉不可言說的望着燕離,然後又轉向自己,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想對我說,但又忍住了,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試探的問道,“你将我書房那只青白瓷釉打碎了?”
季燕離:“不是……”
“那你是将我書房內收藏的書畫給撕了?”
“沒有!”季燕離有些無奈的說,“雲遠,我不過是今天聽陳伯說了些你的事,自覺對你還是不夠好,想再對你好些罷了!”
“你不領情便算了,怎的還如此懷疑我……”
莫雲遠輕笑,“你已經待我夠好了。”
一連兩天,莫雲遠似乎特別忙,除了每日堅持回來陪季燕離用晚膳後,季燕離幾乎見不得雲遠身影。
莫雲遠也注意到此事問道,“你在府中可是無聊了?”
“有一些。”季燕離怕莫雲遠為了陪他推掉公務,“習慣了也還好,雲遠不必管我。”
“怪我!”莫雲遠将茶盞遞給季燕離,“這些日子忙着與老師商量着怎麽扳倒陳貴妃一族在朝中的勢力,忽略了你。”
季燕離知道莫雲遠也是為了早日解決燕北的事,與他同回北齊。
“別這樣說。”
莫雲遠又說道,“明日父皇會在宮中設宴賞月,我帶你去宮中解解悶?”
“好。”
第二日,莫雲遠帶着修改過樣貌僞裝成他侍衛的季燕離去了宮中。
今日宴會上衆人沒想到從不參與宴會的六皇子竟也來了,因此,崇安帝顯得格外高興,接連賞賜了好多人。
這兩日,朝中支持景銘的大臣接連受到彈劾,多多少少都連累景銘被崇安帝責罵,不用想這事兒都是景淵幹的!
所以,景銘一見景淵就忍不住嘲諷道,“六弟今日怎有空前來,身子骨不好,還是莫要出來的為妙!”
“就不勞二皇兄費心了。”
崇安帝圓場道,“好了,今日是家宴,淵兒也難得到場,銘兒你就少說兩句。”
陳貴妃聽到這話臉色也沉了下去。
皇上又因為那小野種,護着他,我的銘兒到底哪裏比不上他!
陳貴妃忽的瞧見景淵将桂花糕遞給他身後那個護衛,那名護衛竟然還吃了起來。
見狀,陳貴妃找着機會教訓景淵的身邊人,趕緊指着景淵身後的季燕離,“大膽!你一個小小護衛竟也敢偷食皇家的食物!”
崇安帝知道景淵曾向宮裏禦廚學習桂花糕一事,看到景淵到來後,特地命人讓禦廚重做了一份桂花糕擺放在景淵那兒。
景淵見到那疊桂花糕後嘗了一口後覺得不錯,就直接将那疊桂花糕遞給了身後的季燕離。
季燕離見陳貴妃這一呼喊,衆人都将目光投了過來,為了不給雲遠惹麻煩,趕緊準備跪下認錯,莫雲遠拉住了他。
“這桂花糕我嘗着有些膩,便讓他替我吃,貴妃娘娘怎的如此大題小做。”
陳貴妃嘴角帶笑意,意圖所指的說着,“這種卑賤之人,怎的也配得上皇家之物!”
“來人,帶下去,仗罰!”
景淵聽到那話有些惱怒,“我看誰敢動他!”
“貴妃娘娘也知道景淵從小便不受人待見,除去上次景淵從北齊回來途中遇到的刺客外,府中也經常混入一些不知名的刺客,景淵身邊不得不多帶個能護住我的人!”
“貴妃娘娘若是将此人杖罰了,景淵身邊沒一個可以保護我的人,若是出了些意外,這……恐怕就說不清了吧。”
陳貴妃聽完,瞋目切齒的望着景淵。
景銘見這景淵居然提及到上次刺傷之事,做賊心虛的吼道,“景淵,你這是何意!”
崇安帝一見景淵帶着季燕離前來時,便多看了季燕離幾眼,他家淵兒身邊除了岑止、岑行從未帶過其他人。
方才景淵将桂花糕遞給他身後那人時,他也瞧見了。再看景淵看那人的神情如此護着他,崇安帝就全明白了。
“住嘴!”崇安帝拍案道,“好好一個家宴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淵兒身邊帶個保護他的人又有什麽錯!”
“不過是一碟桂花糕而已,淵兒不喜歡便讓人替他吃了而已,陳貴妃何必大題小做!”
景銘見崇安帝又袒護着那景淵,不滿的叫道,“父皇!”
陳貴妃暗暗咽下這口氣,對景銘使着眼色,讓他不要沖動。
“皇上教訓得是,倒是臣妾大驚小怪,失了禮數。”
景淵知道崇安帝這是給足了他面子,再加上季燕離一直在他身後提醒他,不必在意,适可而止。
“兒臣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希望貴妃娘娘不要在意。”
陳貴妃忍着怒氣,憋出笑容,“本宮怎會與六皇子計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