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知,知綿茫然的歪着腦袋問:“毒尊?他還活着?!!”
田年豐擱下茶杯道:“綿兒不可能不知道吧?那戴面具的,就是毒尊王長烨呀?”
“啊?”知綿驚訝着說:“怎麽可能呀?不過是名字相同罷了啊?”
田年豐笑了笑說:“怎麽不可能?他就是下毒傷害你娘的壞蛋呀?”
“不可能!”知綿篤定道:“趙琛、游一首都是好人,王長烨也是好人。”
“或許……”田年豐低聲說道:“你們都被他騙了呢?”
“為何騙我們?”
“因為……他要利用你們尋找寶貝啊?藏在鏡中城水底的……寶貝~”
知綿蹙着眉頭說:“就算要找寶貝,可與我娘有什麽關系?”
問到這裏,田年豐也沒有繼續說了。他恢複往常的面容,招呼知綿吃石桌上的點心,說是專門讓廚房做的。知綿一看就知道,這是二叔專門讓廚房做的,因為這些點心,都是她最愛吃的。可是眼下……她的手卻是遲遲不去拿來吃。
“诶二叔。”她連忙問道:“我幾日前飛鴿給你的傳書,可有收到?”
“嗯有。”田年豐抓起桌上的點心邊吃邊說:“你讓我查他們之間的聯系對嗎?”
就只是……聯系嗎?想來也是,指不定有兩次傳書二叔根本沒收到。不然……怎麽可能以為娘親是趙琛救的,怎麽可能以為她知道娘親被藏到了哪兒?在信中,她開始詳細告訴二叔了而已啊。
知綿問:“可有查到?”
“沒有……”除了能查到游一首的事情,武尊王之琰、藥尊趙琛,甚至王長烨的事情他都沒有查到!他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樹蔭下的面具男說:“不過在查的路上遇見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噢?”
“喏。”他盯着面具男說:“那個人知道王長烨到底是不是毒尊。”
她轉頭看着不遠處乘涼的面具男……此人……就是揭開王長烨是毒尊與否的關鍵?可……又要怎麽證明王長烨是毒尊呢?單單是因為名字相同就要被判罪嗎?毒尊……是下毒傷害娘親的人?可是……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入夢魇無法自拔
夜已經很深了,院子裏的燭光已經全部熄滅,衙門裏一片漆黑又安詳。子時的時候,田知綿穿上一件暗色的衣裙,悄悄的走去了王長烨的院子。王長烨和趙琛、游一首住在一起,不過鐘黎因為中毒安排去了幽靜的院落,所以趙琛應該是不在這裏的。不然的話,若是被趙琛發現她蹑手蹑腳跑來,以為又要幹什麽壞事呢?趙琛對她誤會夠深了,可別再加深才好。
剛從屋頂輕輕跳落在院子中央,就聽見游一首如雷的呼嚕聲。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混到第一捕快這個名號的,知綿搖了搖頭,徑直走去了王長烨的屋子。
本來她想掀瓦而進,但是想了想……又不是偷東西!她之所以趁着大家睡着了找王長烨,是有話問他呢。看這個點,應該是睡熟了吧?想到這裏,她掏出匕首,把門內的闩給慢慢撬開。她極其小心,動作也輕,所以并沒有造成多大的聲響。門開了之後,她轉身進屋,順便把門也帶上。
屋子裏漆黑一片,不過按照一般的房屋格局來說,她還是打得清楚方向的。她摸索着慢慢走着,喉嚨裏也在輕輕的叫着王長烨的名字。就這樣,她終于摸索到了床邊!正想拍醒王長烨呢,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一把給拉趴在床上了!
“你這個登徒子!作甚?”王長烨戲谑的說。
知綿趴在他身上怪不好意思,便立馬撐起來狠狠拍了拍他的胸膛說:“別誤會,我找你說事兒呢。既然醒着,幹嘛不來給我開門?”
“等你來床/上找我啊~”
她噌道:“我有正經事兒,你別吊兒郎當的!”
“嗯好吧,你來我床上,咱們來說說正經的。”
她一聽,馬上就面紅耳赤了!幸好屋子黑,看不清楚!不然讓他瞧見她小女人家的模樣,定是會被笑話!而後,她推了推他的臂膀,讓他讓床裏挪一挪。因為他睡在床邊,她都沒有位置讓屁股坐在床沿邊了。
然而,王長烨似乎是誤解了她的意思,他挪開了好大一個地兒,然後順手一帶,将知綿整個人給帶到了床上,讓其睡在了自己身邊。他側着身子,撐着腦袋問——
“快說吧,我困得慌~”
瞧見他打着呵欠一副很累的樣子,知綿也不啰嗦了,便道:“我二叔說他身邊那個面具人可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毒尊!”
他一愣,眉頭微蹙道:“萬一是,你到時候會信吧?”
“我覺得最近二叔怪怪的……莫不是聯合面具人瞎扯吧?”知綿抱着膝蓋坐着,繼續道:“如若你真的是毒尊,那還得了?”
“你這麽晚來就說這破事兒?快回去了,大半夜進男子的屋子,以後不準了啊!”
“可是我覺得面具人也很奇怪啊!白天他叫我去見二叔,就見他渾身不舒服一樣扭動,然後經常看見他躲在樹蔭之下呢。”
“你怎麽對別人如此感興趣?也不見你對我這樣,我也是面具人呢?”
“哎呀,你可以不用戴面具了。”知綿道:“二叔都知道我和你們一起尋寶了。”
尋寶?其實連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尋寶圖呢,二叔似乎對這個旅程異常的感興趣。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情,他們姓田的還是少摻和,畢竟趙琛說了,鏡中城的事情結束之後,她就可以回家了。這充分證明,別人不想你去最後的目的地。
“你……告訴了你二叔全部?”王長烨的語氣一下子冷了起來。
知綿似乎沒有察覺,只是搖了搖頭說:“沒有,他以為趙琛在鏡中城撈寶貝,自以為是罷了。我現在……”
知綿停了口。因為她不知道,她還能繼續相信二叔嗎?這個最親的二叔,最近表現都怪怪的。鐘黎的中毒,一定是和二叔有關系,趙琛脾氣一項很好的,他能生氣,定是有原因。本來,她從鐘黎口中得知,王長烨、王之琰、趙琛等人其實早就認識,便開始沒有了安全感,因為敏感,所以不停的猜測,才讓二叔出面去調查。又何曾想到,二叔會親自來找她然後發生接下來的一些事情呢?
她現在……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可是今晚來找王長烨……或許……她心裏是站在這一邊的,可是腦子裏仍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別想得太多,當心長白頭發。”王長烨打了個呵欠說:“夜已深,還回自己屋子嗎?”
“……”她看了看身旁的他,說:“不回。”
她想……呆在他的身邊,暗暗覺得,這樣會很有安全感。一個人在那麽大的院落,空當之餘居然總覺得有人會害她!這不禁又讓她想起了,在她昏迷的那些日子裏,她不停循環的夢!那個斷壁懸崖,那場刀劍相向……如若那日成真……她不知心會碎成如何。
“你不躺下來麽?”王長烨拍了拍床說。
“男女授受不親……”
“那你回去!”
“……不回。”
“……”王長烨懶得說話了,翻身面對牆壁,一閉眼,呼呼大睡去了。
知綿看了一眼裹在被子裏的王長烨,又瞅了瞅他身邊空當的位置……男女……授受不親啊……可是,為什麽她想躺在他懷裏睡覺啊!!!一定是瘋了!她一定是太寂/寞了!她揉了揉自己肉嘟嘟的臉,幹脆睡房梁上算了!想着,就點腳飛去了房梁。
王長烨自然是知道她飛去了哪裏,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為何不願意回自己的屋子。他還多心的以為,她喜歡呆在他身邊呢……
知綿靠在房梁上,很快的就進入了夢鄉。最近很多事情圍繞着她,腦子都要快被想爆了!在自己屋子裏也睡不踏實,總覺得會有人來害她、有人在堅持她!睡得又淺,總會被一點聲音吵醒。反而到了王長烨這裏,竟然出奇的安靜與安心……
不過……到了後半夜,她又開始做同一個夢了。這個夢,是她昏迷的那段日子經常循環夢見的,醒了之後本來沒事,可是最近幾日又開始了。她甚至有時候神經質的以為,她還在夢魇裏,直到用鋒利的剪刀狠狠戳向大腿,有了那鑽心的痛,才知道,剛才是做了個噩夢,現在是夢醒了而已。大腿上,已經有兩個小小的結痂的窟窿了……
此時,夢裏。她還是在那個斷壁懸崖。黃土飛揚,一片灰蒙蒙的,但她知道,對面那個身影是誰!對方手握着利劍,她也是。等黃土飛過之後,那人一定提着劍猛然飛過來要殺她!
她和他的招式幾乎是一模一樣,就像是被同步了一般!內力也是相差無幾!竟然是不分高下!這樣看來,都是會兩敗俱傷,但是……她最後殺了對方,然後親手将之推下了懸崖!而自己,也是中了一劍,血流不止。如若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她也會死,與他同歸于盡……
卯時一刻,她流着淚就這麽驚醒了。她摸了摸臉頰上的淚水,是真的,摸摸胸口……她的心很痛,也很難過。她眼睛很空洞,木讷的跳下房梁,一步一步走向妝臺。
“……怎麽還在這裏啊,沒出去嗎?”她自言自語道。
王長烨早就在她跳下房梁的那一刻醒了,睜開眼睛就瞧見她神游一般的從他面前走過,還自言自語的走去妝臺。
而她,沒有找到剪刀,倒是發現了臺面上有一個白玉簪子。她拿起來,想都沒想猛然□□自己大腿!這一舉動,讓床/上的王長烨狠狠吓了一跳!!他差點連滾帶爬的走到她的身邊,奪下了她手中的自己的發簪!
“……啊~原來出來了啊。”
王長烨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怒道:“你做什麽!”
她木讷的轉頭,瞧見是王長烨,立馬站了起來摟住了他,激動的說:“我就說嘛,昨晚我明明來找過你的,我就知道這不是夢!”
他狠狠的蹙緊眉頭,一把就推開了他,拿着簪子問:“你這是做什麽!”
她垂眼一眼,原來是帶血的玉簪。她連忙遮住有些浸血的地方說:“沒、沒什麽啊。”
他不信!扔下簪子,他打橫抱着她将她放在了床上,在她奮力掙紮下,他粗/暴的撩開了她的衣裙,瞧見了方才她狠心刺向自己而造成的一個血洞!而且!!他注意到,還不止這一個!!居然加起來有三個!!!有兩個都還結痂了。
“你為何要傷害自己?”他一邊說,一邊給她包紮傷口。
而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自己為何要傷害自己。她覺得很丢臉,也覺得自己有病!
“要拿東西戳自己也別拿我頭簪!”
一聽他這個說,知綿擡腳就踹了過去說:“你居然這麽說!”
他接住她的小腳,狠狠扔下道:“你知道我的簪子有多貴嗎!”
“幾萬金子嗎?我用一下它怎麽了!!”她生氣的下了床,走到妝臺前拿起他的玉簪一把摔了下去道:“我摔死它!”
王長烨嘴巴長大,眼睜睜的看着玉簪摔在地上碎成很多節!!不過,看在她恢複正常,又如此元氣的樣子,他也算放心了。不就一個血玉簪子嗎……雖然不多得也做得精致……大不了……重新花錢再買!!!
但他還是生氣的說:“你給我賠錢。”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哼,以後你和我睡一個屋子。”
她瞪着自己大眼睛說:“我沒說把人給你!”
“你可別誤會,我只是怕你自殘。”
她怔了怔,問:“你……這是關心我嗎?”
他瞟了她一眼,懶得和她說話。真是氣死他了,這麽金貴的一個簪子,簪子裏面的血絲如此漂亮,這個簪子也是一個名手做的,竟然就這麽碎了。
“本想着鐘黎病好後,便繼續出發。”王長烨瞅了瞅她的大腿說:“你若是再來點傷痛,得耽誤到什麽時候?女人家就是麻煩。”
“嫌麻煩就別帶上我啊你!”
“我願意。”
“我不願意!”
“誰管你?”
“流/氓!”
“誰才是流/氓?大半夜闖進男子屋內,不知道的,以為自願送上門呢。”
“我送上門給游一首都不會給你!!”
就在這個時候,對門的游一首剛好推門出來就聽見王長烨屋子裏的話,便樂滋滋的跑過來,隔着門大喊道:“喲,王長烨,你去青樓找姑娘過/夜也不叫上我啊你?”
知綿一聽,怒氣上頭,把臉都給沖紅了!指着王長烨就道:“你是不是經常去?”
“沒成婚的男子不都經常去麽?”
知綿倒吸一口氣!惡心!不要臉!流/氓!在心裏把他罵了個遍後,準備出門回自己屋子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二叔身邊面具人的聲音……
知綿這回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在王長烨這裏!!
看來,她真的要把王長烨當盾牌使了,不然自己會受傷……
作者有話要說:
☆、吃了甜棗來巴掌
面具人将院子裏的人全部召集去了廳堂,然後又獨自去了幽靜的院子請鐘黎和趙琛去了。縣令得到游一首的命令,将周圍的人全部調離開,好方便他們談話。看這個架勢……莫不是有大事發生?田知綿站在王長烨的身邊埋着頭想着,莫不是二叔準備在今日揭開王長烨的真實身份?她不敢擡頭看王長烨,怕和他四目相對,怕他看見自己眼裏有可能閃過一絲的不信任。她不想他失望……內心這麽想着……
最後,姍姍來遲的趙琛扶着鐘黎也是走到了廳堂前。大家各自找位子坐下,桌上也擺放了茶水,大家皆是四目相對,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田年豐的身上。
“這個,鐘姑娘可好了些?”
鐘黎的氣色明顯好很多,其實她也是痊愈了,畢竟有趙琛這個藥尊每日精心照料,不好都難啊。只見她看着田年豐,緩緩的點了一下頭,便不再理會了。
“果然是神醫藥尊啊。”田年豐感嘆道:“再次謝過藥尊施手救綿兒的娘親~”
趙琛臉色不大好,冷眼看了一下田年豐說:“大家都還沒吃早膳,你有話直說。”
很明顯,趙琛不給面子。知綿看了一眼二叔,發現他也不在意,只是輕咳了一聲,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招了招手,讓自己去他的身邊。
“二叔?”
田年豐說:“你知道你娘親是身重劇毒吧?”
知綿緩緩點了一下頭,用餘光看了一眼王長烨,發現他也在看自己。雖然他依舊戴着面具,但是她能從面具的眼孔裏看見他的目光!
“毒是毒尊賣出來的,如若沒有他,你娘親也不會整整折磨半年之餘啊。”
“毒,雖是毒尊賣的,可,下毒之人才是可恨的。”
王長烨藏在面具之下的唇突然勾了起來,他笑了,只是所有的人都看不見罷了。
田年豐無視了知綿的這句話,讓身邊的面具人上前來後,說:“此人能知道王長烨的身份究竟是什麽!”
知綿連忙阻攔道:“大家都是共患難的朋友,王長烨也是我的朋友,二叔該信任我才對。”
“如若他不是毒尊,我自當下跪說聲抱歉就是。”
“可是……”
“可是什麽?”田年豐咄咄逼人的說:“別忘了,你娘親是受了多少的折磨。”
可是……方才她已經說了,下毒之人才是可恨的。可是……當初是王長烨救治了娘親的。知綿抿着唇,不再繼續說了,無論如何,她都阻止不了二叔今日的行動。
“青行,摘下你的面具吧。”田年豐說道。
原來,這個面具人叫青行啊。只見他那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緩緩的伸到了後腦勺,慢慢的解開了面具的系繩……在面具滑落的那一刻,除了鐘黎,所有的人都微微眯起雙眼!只聽面具“哐”的一聲落地,所有的人都回了神!!
“不知道……王公子還記得他嗎?”田年豐有些得意的問。
怎麽會不記得?他記得,記得很清楚!王長烨埋頭笑了笑,也是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烏黑的頭發下,是一雙笑眯眯的眼睛,那有弧形有線條的唇正在笑着。兩個面具人終于是用真面目示人了,只不過,一個是美公子,一個是容貌猙獰扭曲的男人。
“毒尊,這,都是拜你所賜。”青行笑了笑,嘴巴雖然沒有張開說話,卻是聽見聲音從他那裏發出來。
知綿和鐘黎看着青行臉上那些似乎要起膿的包塊,和那像是被火燒了一般的皮膚就覺得惡心!整個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蟾蜍的表皮一樣!偶爾,臉上會突然起一兩個泡,然後“嘣”的炸開,流出膿水!可是,那青行似乎不覺得有何不妥,只是微微蹙眉而已!!
“我當是誰,原來是峨嵋派的叛徒。”王長烨不鹹不淡的說道。
“我青行,這些日子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毒尊啊~~”青行一步一步逼了過來,道:“你的毒藥可真是毒,讓人生不如死。”
所有的人都在注視着青行和王長烨。除了鐘黎,大家都知道,這個叫青行的人就是峨嵋派的大弟子!是師太逐出師門孽徒。可是,只有田知綿最為驚訝!不僅驚訝這個大弟子還活着,還驚訝他變成了這樣!更驚訝,二叔居然會救他!
王長烨也故作驚訝道:“咦?你的手筋腳筋接好了嗎?看來你的主子挺厲害……”
不光接好了手筋腳筋,居然還會利用腹語說話。
知綿轉面看向自己的二叔……不會吧?這大弟子被挑了手筋腳筋還能接好?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二叔如此厲害!!可是等一等……王長烨是承認是他把大弟子搞成這樣的?
“此人,就是如假包換的毒尊!”青行咬着牙齒,用腹語說:“用毒手段陰狠,讓人恨不能死!”
王長烨很爽快的道:“你冒充我,毀我名聲,這就是下場。”
田知綿嘴巴張大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她不信!她真的不想相信!因為,當時在峨嵋派的時候,王長烨還中了毒!作為一個名聲赫赫的毒尊,怎麽可能會中毒呢?他自己都是練毒的,那不過就是一些小小的毒粉而已啊?
自己中了自己煉制的毒,這……未免也太滑稽了?
就在這個時候,田年豐道:“綿兒,你知道此人的真面目了麽?江湖中傳聞的毒尊被武尊殺害,其實是誤傳。此人混入藥尊的隊伍,居心何在?”
這下又該知綿吃驚了!明明是他們加入了王長烨的隊伍啊?何來藥尊的隊伍?而讓她不明白的是,既然王之琰和王長烨認識,并且這麽熟悉。為何在清風峽的時候,被傳出武尊約了毒尊,要與之開戰。然後,這才傳出了毒尊被武尊殺死的消息。為何要這麽做呢?
趙琛噗哧一聲笑了笑,道:“閣下,你說的事情都說完了嗎?”
田年豐心裏其實很讨厭別人不給他面子,但是對方是藥尊,他還是客氣的說:“這也是我的家務事,今日,我就要向毒尊讨個說法!為何要毒害綿兒的娘親!”
“閣下……”趙琛看了一眼知綿說:“田姑娘已經說了,毒,雖然是毒尊賣的,可是她恨的是下毒之人。所以……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又有何證據證明,毒,不是毒尊下的?”
“無冤無仇啊,不是麽?”問的時候,趙琛是看向田知綿的。
而知綿點了點頭,正想回答的時候。田年豐又繼續道:“可此人是無惡不作的毒尊,殺人不眨眼,殺人需要理由嗎?一眨眼的事情!”
“二叔……其實,大家對我都很好,王長烨他……對我最好。”知綿深深的低下頭,說道。因為她不敢擡頭面對王長烨,她怕自己流露出漂流不定的神色。
青行突然笑了起來,說:“此行人以毒尊為首,所以……主人……方才,你說混入藥尊的隊伍,這是錯誤的言論。”
田年豐怔了一下,睜大雙目說:“這樣說來……綿兒,你的娘親在他們手上,所以你是被脅迫的?他們是不是囚禁了你的娘親!”
田知綿突然愣了……囚禁?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娘親在何方,也沒有親眼看見,便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囚禁。可是那時,王長烨說了,把娘親安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的……
她埋着頭蹙着眉頭說:“我……不知道……”
“你們這些助纣為虐的人……”田年豐似乎是着急了,因為他萬萬沒想到,田知綿也不知道自己的娘親下落!他道:“堂堂藥尊、武尊、神捕,居然與毒尊為伍!傳出去,你們在江湖中的地位,将會大打折扣!”
竟然是聯合起來戲耍他!看來從鏡中城開始,他就被人擺了一道,讓人當猴兒耍。看來這幾日,他們定是在暗中嘲弄了他,他居然是不知道,被這幾個人耍得團團轉。雖然氣急攻心,但田年豐的心智壓制住了自己的怒氣。實在是不可饒恕!竟然如此玩弄他于手掌!總有一天他會讨回來的!
一旁沉默的游一首閉了閉雙眼,他的身份是捕快,名聲是最重要的。但他知道,從他加入這個行列開始,就要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所以,當再一次聽到有關地位名聲的問題的時候,他已經不為所動了。
“綿兒,這個王長烨就是你仇人!”
知綿擡頭看了看王長烨,只見他說:“怎麽?要報仇雪恨了嗎?”
聽見他這麽說,知綿覺得自己的胸口居然有些緊促。只見田知綿緩緩走近田年豐的身邊,說:“娘親還在他們手上,我不得不與他們同行,望……二叔見諒。”
田年豐捏緊知綿的雙肩,不可置信的說:“有二叔在,二叔讓他們身敗名裂!到時候,輿/論的壓力,會讓他們吐出你娘在何方的!”
知綿搖了搖頭說:“王長烨當時說過,他能救我娘親,自然也能讓她死。”
“什麽?”田年豐先是看了一眼藥尊趙琛,接着再怒視毒尊王長烨,指着他的鼻子罵道:“陰險無/恥!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你以為我們是誰?”
竟然不是藥尊救的人,竟然不是!他很明顯看見了藥尊眼裏的玩味。實在是可恨!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打誰巴掌,我,一直都是給知綿甜棗吃。”王長烨有些期待的看向田知綿,問:“你說是嗎?”
不得已,知綿對向了王長烨的神色。他在認真的看自己,他在期待自己的答案。她看着他的臉,想起了孤島上的一切,又想到鐘黎說,他是那麽的舍命救自己……以及在峨眉發生的一切一切,在荒蕪之村發生的一切一切……她知道,在她的身邊,他無處不在。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陪着她……
田知綿狠狠沉了口氣,違心的喊着:“不是!”
說完,知綿立馬就快速離開了廳堂!她不去看在場所有人的神色,但是,她能感覺到王長烨的失望!她聽到,鐘黎在身後叫她,她更是聽見,趙琛發火,罵了她一句“混賬”。
可是,她必須這麽做。
只有這麽做,才能讓二叔知道,她站在二叔的那一邊!只有這麽做,才能讓二叔知道,她是有多恨毒尊!才能讓二叔放心,放心她在王長烨身邊,是他的眼線!
可是……內心裏瘋狂不定的心,讓她的抉擇不知是好是好。
作者有話要說: 隐隐覺得這章寫繃了……
☆、是你是你竟是你
不過幾日,田年豐已經被三尊給威脅回府了,沒有辦法,人家是江湖中站在最高處的人物,沒有資本還真和別人鬥不起!況且,那日在衙門的廳堂中,田年豐也才知道,田知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娘親被藏在了哪兒。這又是一個對付田年豐的砝碼……當然,在田知綿看來,她二叔之所以帶着自己的人離開,是因為有三個尊者在,他惹不起。
所有人都看出來,田年豐張嘴不離田知綿的娘,是對她娘有非分之想。而田知綿卻是想不到這一層……
現在,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幹糧和馬匹了,這最後一個旅程也要開始了。但是,氣氛也不如從前了。以前,趙琛和王長烨會拌嘴,現在卻是安靜得跟個陌生人一樣,叽叽喳喳的游一首也是格外的沉默。
本來,趙琛是想派人送鐘黎回去的,奈何鐘黎死活要去最後的目的地。所以,趙琛買了一輛豪華的馬車,讓鐘黎坐在舒适的馬車裏,自己當起了馬夫。照理說,作為女子的田知綿,是唯一一個能和鐘黎說說閨中話的人,但是奈何人家趙琛不準啊!後來,知綿是想跟在馬車側面走的,趙琛卻是陰陽怪氣的讓她走前面,反正要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知綿嘆了口氣,現在自己就跟壞人一樣了。
不過好在,二叔并不知道趙琛和鐘黎在水中要尋找的是五毒圖的最後一圖,更不知道,趙琛早就找到了圖紙了。
在出發之前,游一首還安排了衙門裏的衙役裝扮成他們的模樣,出海去鏡中城。估計也是引誘二叔去那裏吧?等二叔到了鏡中城,發現中計之後再返回……怕是他們早就到達最後的目的地了。雖然這計劃全被她知道了,還被趙琛、游一首監視了起來,但她一點要去傳達消息的欲/望都沒有。
從二叔問她,趙琛是不是在鏡中城尋找寶貝開始,她就覺得二叔起了貪/心。從二叔告訴她說,是趙琛救了自己娘親開始,她已經猜測到,其實是趙琛想戲耍二叔。從二叔要揭發王長烨開始,她知道……二叔是想要殺王長烨的。
二叔臨走之前……塞給了她一把可伸縮的匕首,她一直藏在靴子裏。二叔的意圖可想而知,他早已知道王長烨喜親近她,那麽,這将是個絕好的機會……
“阿琛,前方可有茶鋪?大家歇歇吧,這麽趕路,身體會受不了的。”
趙琛坐在馬車前依舊駕着馬車,一身白色素衣的他,看起來像及一個柔弱書生領着自己的妻子回娘家一般。
他說:“你好好坐馬車吧~大家都是七尺男兒,這點路程,不算什麽呢~”
鐘黎看了看前方知綿的背影,有心想叫她進來坐馬車,有心考慮她是女子不能這麽兼程,但是……鐘黎狠狠的刮了一眼趙琛,心裏暗道:作為一個七尺男兒,和一個姑娘家較勁什麽!這懲罰也太過了吧?!
不知不覺,幾人已經驅馬行駛到了黃昏。游一首早就支撐不住了,奈何現在這種氣氛,若是說休息,怕是趙琛臉色會很難看!而反觀王長烨,他在對持的那一刻,早就摘下了面具,不再戴着面具示人。他一臉的平靜,看不出喜怒,對于趙琛的行為,也不加阻止。
游一首心裏無比祈禱鐘黎趕緊勸勸生氣趙琛,這藥尊趙琛生起氣來,可真不是人!但是!他想不到的是——鐘黎在舒适的馬車裏已經睡着了!!!
“最後一站是‘竹林深海’~~~位置坐标我已經查過了。”趙琛拿出華夏大地的地圖似乎異常開心的說:“終于要到了,王長烨,到時候,你可別耍賴。”
老是不說話的王長烨終于是開口了,他緩緩的道:“我爹英氣逼人,脫俗超凡,定是娘親先看上爹的。”
“我娘當年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任何男人都垂涎欲滴恨不得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趙琛哼了一聲說:“可惜,我那皇帝爹實在是太狠心。”
“我爹俊俏,全華夏大地的女子都巴不得嫁給他。”
游一首都看不下去了,沉默了一路,終于看見二人又開始争論了起來。這氣氛,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一樣。他心裏樂呵呵的,也道——
“都是自己親爹媽,分什麽你我啊!”
趙琛眯着眼睛說:“游捕快~當年可是你親爹端上了毒酒,灌我娘毒藥的呢。你再說廢話,小心閃了舌頭?”
王長烨搖了搖頭,深深的覺得,如若不是趙琛的娘被灌了毒藥又抛屍在亂葬崗,怎麽會遇見正巧去亂葬崗搬運屍體回去搞實驗的爹?如若不是他爹救了趙琛的娘親,估計後來,也就沒有他王長烨了。
王長烨想,自從四歲與爹娘錯過一起走的機會後,他都十幾年未見娘親和爹爹了。而自己生得如此美貌……娘親和爹一定是容貌極好的。十幾年未見,他都已經記不清楚爹娘的樣貌了。不過……他現在倒不認為是他錯過與爹娘一起走的機會……
這,應該是他那狠心的爹幹出的缺德事兒!
當年這個爹是把七歲的王之琰丢給了別人,自己就走了。趙琛在皇宮生活暫且不說了,如若也是爹的兒子,定也是幾歲就送給別人寄養,自己再走人。而倒黴的他,四歲就一個人生活,還沒人家王之琰大就丢他去自力更生,自力更生也算了,也沒有丢給任何親戚朋友收養!這個一點都靠不住的爹……根本一點都不适合娶妻生子。
而在前面驅馬的田知綿也聽了個七七八八。原來,五毒圖并不是什麽尋寶圖,而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