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了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話,還不讓他出去吹風?這不是折/磨他麽?而且……
“你還不把裏衣穿好?”瞪着她因為過來拉他的手卻不注意自己,他就恨不得……
田知綿低頭看了看自己,臉紅紅的就趕緊拉好裏衣,還不忘問:“萬一有孩子了呢?”
看着她那天真又蠢的表情,他無比想告訴她真相!但他還是說:“有也是我的孩子,嫁給我不就成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歪着頭又道:“肯定不會有的。”
“那就做到有為止……”
一聽,她捂住自己的臉,拼命搖着頭說:“我、我、我不要。”
“有那般痛嗎?”見她點了頭後,他又說:“等這事兒完了我就去你家提親。”
一想起家,就猛然想起了二叔。
“你先出去,我換身衣服。”
他戲谑的說:“都有肌膚/之親了,還這麽見外?”
“可……”想着,她紅着臉轉過身去背對着他道:“不許偷看。”
王長烨倒吸一口氣!他方才只是……玩笑……看着背對着自己重新穿亵衣和裏衣的知綿……心裏偷笑着,這樣的誤會好像還不錯?
“趙琛和鐘黎呢?”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先去鏡中城了。”
“什麽?!”她咋呼道:“我們也趕快……”剛說完就覺得頭一陣暈眩!
看着她扶着腦袋就知道病還沒好,他道:“你才剛喝下藥,病還未好。”
“可是……”
他笑得特別深,問:“你在擔心什麽?”
“沒……”她心虛的說。
穿好了衣服,因為她的病,所以不能出棚去吹風,就只好坐在棚邊無聊的盯着熬藥的爐子。王長烨因為要準備晚上的吃食,所以又去了海邊,準備抓幾只魚回來熬湯。
田知綿心不在焉的用樹枝劃弄着泥土,心裏全裝的是鏡中城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日,但是!二叔恐怕是已經趕上了趙琛他們的船,她現在又不在船上,萬一起了沖突,無論是雙方那一邊受傷,都是她不願意看見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唉,幸好從夢魇裏走了出來。”不然不知道要耽誤多久。
想着在夢魇裏,除了家人之外她想不起王長烨以及後續發生的事情,就這樣被困在自己的夢魇裏,就覺得恐怖!要是永遠想不起來,豈不是無限循環下去?想想就恐怖!她都循環了三次爹爹在郊外死了,自己昏迷了二叔幫忙安排喪葬,緊接着,娘親又中毒!夢見三次自己在斷崖上親手殺了仇人,報仇了。每次到了這裏,她就不知不覺的開始循環了,每一次腦子就指揮她再一次去郊外。在第四次要開始循環的時候,她猛然醒悟,想起芸兒說她一直在尋找毒尊,她就沒有再去爹去世的郊外而是回到田府,去了書房!翻查了書架,終于是找到了自己記錄毒尊資料的本子,上面清楚記載了毒尊的一系列事情,以及他的府邸。
想起了毒尊之後,當日,她就去了毒尊的宅府,然後……她去了毒尊的書房,拿到了毒譜,而後,她就遇見了蒙面男子……再把蒙面男子帶回家讓他戴上面具之後,她就想起來了,這個蒙面男子是和她一起來偷毒尊毒譜的王長烨!
她聽見他自報姓名的時候還懷疑過他就是毒尊呢!
想起了這些後,她周遭的樹木、地板、房屋甚至連下人,連自己的身體都像在脫皮一樣,漸漸的脫離,然後景色變了!四周突然變得漆黑,她竟然躺在一張床上,似乎有人在摸她!
那些難以啓齒的事情便發生了,她第一反應是喊着王長烨的名字,還祈求着他出現救自己。就在這個時候,被烏雲遮住的月亮終于露了出來,她能看見屋裏的景象了,就看見了已經埋下頭的王長烨!!居然是他在對自己做不軌的事情。
她心裏還懷疑這是假的,但是眼角的淚水是真的,連亵衣和裏衣都是被動過,甚至因為幹了羞人的事情,身子骨酸痛的感覺也是真的!!
想畢。田知綿看着遠處在海邊的身影,嘆了口氣。被一個比自己還漂亮還像姑娘的人吃光抹淨……她都感覺自己是磨鏡了(磨鏡/憐香伴:古代女同的稱謂)。又羞于面對他,又怕他離開自己視線,發現自己還在夢魇裏……
“唉。”轉而想着鏡中城的事情,她雖然着急,但也不可能一下子趕過去,“趙琛鐘黎,你們可不要有事。”不然,她一輩子心都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鏡中城水底之鎮
“王長烨。”田知綿坐在礁石上對在水裏捉海味的他說:“我……有事……”
王長烨擡頭望了望她,問:“做了壞事要坦白了?”
她臉一抽,噌道:“哪裏做壞事了!明明你……”她聲音越說越小:“對我做了壞事……”
但兩人都是練家子,聲音再小都聽得一清二楚。王長烨輕輕笑了笑,說:“這麽支支吾吾說話可不像你。”
“我……”難以開口!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告訴她把鏡中城的地址告訴二叔得好。萬一他生起氣來比趙琛還恐怖怎麽辦?
“捉到一只螃蟹。”王長烨将蟹丢進框裏後,說:“既然暫時無法開口對我說,那便何時适合了再告訴我。”
聽他這麽說,雖然松了口氣,但是這事兒一直像石頭一樣壓在身上,覺得不把石頭搬下來還是很沉重的。雖然很懷疑他們此行的目的,又為何要合夥演繹出從陌生人到相識的戲碼……她是真的不信,是因為游一首“一不小心”抖出了毒譜的事情,王長烨才拉她下水。
若是藏寶圖,少一個人分羹豈不是更好?何況,她是搞情報的。如若不是藏寶圖,這齊聚了第一捕快游一首、藥尊趙琛以及暫時抽開身的武尊王之琰,一起去找圖紙,又是因為什麽才要這麽大的人力?如若鐘黎在,定是能套出些什麽……
不過鐘黎拿她當好朋友,有話便說,而她則想利用鐘黎套話……怎麽說都有些過意不去。
“想什麽?”
回神過來的時候,王長烨已經在身旁。知綿嘆了口氣說:“不知道鐘黎他們遇見危險了嗎?畢竟,鏡中城多數人只是聽聞。”
“鏡中城沒有想像的那麽複雜。”王長烨坐在她的身旁,說:“其實那裏就是一個小鎮而已,夏季雨水多,便被水藏在了下面。旱季來臨的時候,水退了,便又是個能住人的小鎮了。”
她詫異道:“就這麽簡單??”
“若是對趙琛而言,就是這麽簡單。”
“現在是雨季,找到圖紙豈不是要下水?小鎮規模也大,如何才能找到?”
“你好奇心未免也太大了,為何你從來不對我這麽感興趣?”他問。
她摸着下巴細細的看着他的模樣,因為最近兩人都在島嶼上,所以他并未戴面具。看着他用繩子将烏黑的長發随意束在腦後,這模樣……
“我琢磨着把你賣去窯子值多少錢……”她饒有興趣的說:“賣去當娈童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定是能值個大價錢。”
“……”他極為無語,便道:“趙琛和鐘黎能在水下堅持很長的時間,找到圖紙的幾率有六成。”
話題轉了回來,她又問:“若是有人幹擾呢?”
“他們回不來,那我們就會在島上呆很久,又因淡水喝完,喝魚的血了。”王長烨垮着臉說:“要不是因為你溺水,我也不至于陪你受苦。”
這麽一提醒,她總算是想起了。幾日之前,因為大風浪,她看着膽戰心驚手一松!就掉進海水裏了,關鍵是她還不會游泳!!堅持了一段時間後,她就不行了,以為自己要死了呢。
“救命之恩,我定會湧泉相報的,你放心吧。”知綿拍了拍自己胸膛說:“以後你要什麽情報就來找我,絕對不要錢。”
他張了張嘴,或許也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
“我的情報賣出去可是很貴的!”想到這裏,她小聲的問:“你沒把毒尊死的消息抖出去吧?我還想賣個大價錢呢!”
他愣了愣,回憶着說:“似乎……你……好像……在峨嵋派那會兒的時候……自己給說出去了??”說完,便對着她眨了眨美目。
然後,知綿的嘴巴漸漸的張大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一提醒!她又想起來了!!當時為了給王長烨解圍,她自己給抖出去了!!
“啊啊!”她抱着自己頭發亂揉,道:“我的銀子!”
“少賺點會生瘡嗎?”
“瘡不會生,會死!”她捶胸道:“我窮得連首飾都許久沒買了!”
他看了看她腦袋上的簪子,不是玉的也不是銀的,而是木頭的。看起來似乎是用了有些時日,想着,這出行以來似乎從未見她在街上買過什麽,也沒出過什麽錢。
“田府淪落到如此地步?”他還真有些不信。
她道:“爹去世之後便如此了,娘親也中毒……”她嘆了口氣:“如若不是毒尊亂賣毒藥,導致我娘病危花了許多錢和人力,倒也能過日子……”
“聽聞你爹是病逝的?”他轉而又問起了她的父親。
“嗯,身子一天一天不行,還為我奔波。”
“看你年紀,你爹也不是很老,正當盛年,怎會漸漸不好?”他試着問。
“不知。我也是突然有一天發現爹爹身子骨不好的。”
這時,海風吹過,竟然有一絲絲涼意。知綿捋了捋吹亂的頭發便站起來說要回棚裏去了,她病剛好,不能多吹風。她想等自己好起來,然後再和趙琛彙合,一定要一起去最終的目的地。兩人并肩走着,也沒有什麽話要說,就一直不語的向棚那裏走去。
知綿此時在想,趙琛雖然讓她過了鏡中城的事情之後便可以全身而退了,可是她好奇啊,好奇最終的目的地是哪裏。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将江湖中聲名赫赫的人齊聚在一起,或許大家目的各不相同。就拿趙琛來說,他不是一心要找到自己的娘親嗎?丢下找娘親的事情來參合五毒圖的事情,一看就是比娘親重要啊。雖然看起來是邊懸壺濟世邊尋找娘親,但這些日子看來……這人似乎不急找自己娘親啊?
“趙琛他們應該已經到鏡中城了吧?”終于是回到了棚裏,知綿便随意問了起來。
“或許。”
那麽,二叔也應該追上去了吧?她好想知道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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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城,水底的小鎮。幾人登岸之後,便去了傳說中的那座小鎮,經過路人指引一步一步接近了那鏡中城。他們來得并不是時候,小鎮已經淹沒在了水下,小鎮中的人早已撤了出來,等到旱季的時候再回到那裏。小鎮處在低窪之處,四周綠意盎然,小鎮之中也有樹木,那些長得高的樹木因為被水淹沒了,只露出了樹梢。從遠處看去,就像一個綠殼子大烏龜一樣。那裏就像一個湖一樣,水雖然是清澈見底,但它是翠綠翠綠的,靜态下看起來就像一個鏡子!倒影出了四周的影子。
水下面還依稀可見房屋的樣子。
趙琛與鐘黎看着這麽美麗的景色,心中好是震撼!不過二人也沒忘此行的目的,而且要快點拿到圖紙,因為遠處的島嶼上,還有兩個人在等他們。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下水。”趙琛說。
鐘黎從包袱裏翻找了一下,找出了她請人特地制作的眼鏡,是按照她原來碎了的那一個制作的,雖然透明度不高,但勉勉強強過得去。
“這個東西我們戴上下水比較好。”鐘黎解釋道:“眼睛不容易難受,在水下就認真憋氣找東西吧。”她說完,便已經戴上眼鏡做了示範,然後指着那邊的小範圍說:“那一圈我去找。”
鐘黎剛要準備下水就被趙琛攔住了,他說:“上一個圖紙上的詩句提示到‘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你想到了什麽呢?”
“此人詩興大發。”
“我們去東南方向。”趙琛指了指不遠處,無奈的說道。
“喔,好……”
确定好方位之後,二人便一前一後的下水了。其中,趙琛憋氣最久,所以不需要頻繁換氣。而鐘黎,六個彈指間(一分鐘的時間)就要上來換氣一次。範圍縮小到小鎮的東南方向,雖然看似很簡單,但是東南方向還是有很多屋子的,一點一點仔細尋找還是要費上一點時間。
不過一會兒,鐘黎已經換了三次氣了,游來游去已經累了,她爬上身邊的高樹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便看見不遠處有一行人正在往這裏走。
“小鎮的村民嗎?”她拿捏不準,便躲在一旁觀察一二。
不久之後,一行人終于是來到了小鎮邊。他們也看見了小鎮變成了湖,不過一眼望去并看不見有一個人,這一行人就在岸上等待。因為,他們也是尋着趙琛和鐘黎路線來的,得知了兩人來到這裏,又沒有看見人,自然要等了。
“不知道村民口中說的女子是不是田知綿。”
“喊一聲不就得了?”說完,那人緊接着就大喊:“田知綿!!”
躲在樹後的鐘黎聽見了,蹙着眉頭想了想。田知綿不在啊,這些人為何要找知綿?認識的呢還是仇人呢?想着還是去找趙琛問問吧,便準備下樹慢慢溜進水裏。
“那裏有人!”有一個眼尖的發現了鐘黎,大喊:“是個女的!”
鐘黎暗道糟了,便哧溜一聲趕緊下水。
岸上的人也開始一個一個下水去捉人,這些人似乎水性很好也游得很快,一下子就游到了鐘黎方才待的樹邊。幾個人一頭紮進水裏,開始在水裏捉人去了。
而鐘黎因為游得急,方才又沒休息夠,體力不支憋不住氣便想浮上去換氣。當她再一次沉下水的時候,那幾個要來抓她的人已經近在咫尺了!!而她也沒有看見趙琛的身影!無奈,只好利用水底的房屋來一個躲貓貓了。
水下因為人多的緣故,攪得水都有些渾濁了,那些灰塵一揚起來,透明度就不高,正好鐘黎可以暫時躲起來。她鑽進了一個小屋子裏,正準備躲的時候,那些人已經追了過來。那幾個人瞧見四處無人,也是準備開始搜尋屋子。
鐘黎心中暗罵了一句,便悄悄游過去準備躲在小屋裏的一個水缸裏,那水缸的木頭蓋子早已沒了,鐘黎縮進去躲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的長頭發給抓在手中,避免頭發飄起來被發現。
那捉她的幾個人,一間一間的去找,沒有發現人。之後又輪流去換氣,回來又繼續找,似乎想利用人不能憋氣太久,來逼她出來。最後,他們也是成功了。憋不住氣的鐘黎張了張嘴,吐出了口中的濁氣也讓水冒起了水泡……
幾個人圍住了那個小屋子,指了指那裏,然後便團團圍住,把所有的出口都擋住。然後,其中一個人進去尋找。屋子很小,掃視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人,正當那人在奇怪的時候,鐘黎已經憋不住氣了!
最後,幾個人終于把鐘黎給逼了出來,把她給抓住了。
鐘黎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就任由他們把她給抓上去。抓就抓吧,在水中也是死,水上也是死,都是死,都是死得難受。出水後,她大口的呼了口氣,不等她緩過來,她已經被拖上岸讓人給綁了。
這行人一共有十多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穿戴整齊的中年男子。
“你是誰?”中年男子問。
“你又是誰?”鐘黎也問。
“你為何在此地?”
“你又為何在此地?”
發現她嘴硬後,男子控制自己的脾性道:“我看在你或許是綿兒的朋友份上,不會怎麽樣你,你最好交代我問的。”
“你要找的人這裏沒有。”鐘黎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始終有疑慮。
田知綿怎麽可能會把鏡中城的事情告訴別人呢?就算出賣了他們,王長烨會不知道??存在着這樣的疑惑,鐘黎便準備跟此人打太極,拖到趙琛發現為止!
中年男子生氣的一腳踹翻她說:“這樣說來你就不是綿兒的朋友了,那麽待遇就不同了。”
“綿兒是誰,你又是什麽人?”鐘黎趴在地上說。
男子踩在她的腦袋上說:“另外一個跟你一起的男子是誰?”
說完,男子似乎發現了她腦袋上奇怪的東西,便讓人取下來給他看看。他看着手中奇怪的東西本想問這是像眼鏡的是什麽玩意兒的時候,突然,一個破水聲傳來!
男子眼疾手快的扔掉手中的玩意兒,拉起腳下的鐘黎掐着她的脖子就道:“停!!”
已經飛到男子身邊的趙琛瞧見這情況後,暗道此人反應不錯。他穩穩站在男子面前,看着被威脅了的鐘黎……心中雖憤怒,但表面卻是很平靜。
“閣下為何要挾持我的朋友?這中間是否誤會了什麽?”趙琛很客氣的問。
男子依舊掐着鐘黎的喉嚨,問:“我要找一個叫田知綿的姑娘。”
“閣下方便說一下自己的身份嗎?”
男子上下打量了趙琛一番,笑道:“你就是藥尊趙琛吧?”
趙琛颔首。男子說道:“原來是藥尊,這話就好說了。”男子将鐘黎推給了手下讓其松綁,然後對趙琛說:“确實是有誤會啊,這姑娘又不說和綿兒認識,我以為是敵人呢,就……”
趙琛波瀾不驚的看着男子,男子沉了口氣說:“我這不是警惕嗎?我是綿兒的叔叔,我叫田年豐。”
鐘黎被松綁了,趙琛走過去樓住了她,這才說道:“對于方才發生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田知綿并未和我們一起,她還在衙門。”
“噢?”田年豐笑道:“不是和你們出海了嗎?”
趙琛蹙着眉頭說:“你既然是知綿的叔叔,為何不知出海我們遇見了風浪,她遇險不能再繼續行程,返回了衙門?”
田年豐張着嘴說:“可有性命之憂?!”
“只是昏迷不醒,所以才命人護送她返回。”
田年豐松了口氣說:“那就好。”轉而又問:“你們是在找東西嗎?東西可找着了?”
趙琛搖了搖頭。田年豐笑眯眯的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方才我又對姑娘動了粗,我這十餘人你可以借去用用,放心!水性都是極好的!”
鐘黎看了一眼趙琛,只見趙琛欣喜的說:“人手多,自然好。”
“好好,藥尊能接受就好,我就怕你責怪我們這些粗人對姑娘動了粗。”
“誤會解開便好。”趙琛又頭疼的說:“不過王長烨不在,我也不知該找什麽,我們只需要摸清水下的情況就好。旱季将至,到時候與王長烨再來一趟便可。”
“噢?也是也是,不着急不着急。”
“看到什麽奇怪可疑的可以來問我。”趙琛理了理鐘黎的頭發,頭也不擡的說:“我要照顧她,便不下水了。”
田年豐遲疑了一下,說:“這樣,我來照顧姑娘,你和我的手下們一起下水。這樣還方便一些,不然這一來一回,人都快累死了不是?”
鐘黎拉了拉趙琛的袖子,趙琛拍了拍她的手說:“我只離開一會兒。”
說完,就不顧鐘黎的神色和田年豐的十餘人一起下水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臉皮實在是太厚
幾日過去了,田年豐的手下和趙琛不知下了多少回水,都是一無所獲。最終因為一場雨,大家才肯罷休。其實趙琛早就不想下水了,那田年豐卻是打着幫忙的理由次次軟磨硬泡還隐晦着帶着威脅,讓他與手下每日都要去水下探探。
“哎呀呀,這水下除了破銅爛鐵沒別的了。”田年豐頭痛的說:“趙公子啊,你說我忙都沒幫上,該怎麽還人情啊。”
“我說了,前幾日的事情是誤會,誤會解開便可了~”趙琛一邊照顧鐘黎一邊說。
“這可不好使!怎麽說也是我錯在先不是?”
“雨停了之後我便準備啓程回去了,閣下作何打算?”
田年豐摸了摸下巴,說:“嗯……一起吧,我此行也是來找綿兒的。”
趙琛想了想,說:“莫不是她娘出什麽事情了?這幾日她天天念叨呢。”
“喔對對。”田年豐心急的問:“不知你們把綿兒的娘安置在何處?”
趙琛笑了笑說:“一個安靜的地方,養病罷了~”
“哎呀,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我琢磨着什麽時候把綿兒的娘接回來呢。”
“閣下此行來找田姑娘,便是為了田夫人的事情?”趙琛說話不冷不熱的,但也頗客氣。
現在鐘黎生病了,雖然他親自抓藥煎熬,可是這裏裏外外全是田年豐的人,怎麽看都是他和鐘黎被包圍了。他不覺得田知綿的叔叔是個善類,雖然和王之琰一樣喜歡裝和氣,但兩人表現出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綿兒把你們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我是覺得她一個姑娘家不安全,我就過來看看。”
趙琛勾唇笑了笑說:“既然知曉……”說完,看着閉着雙目躺在床上的鐘黎,正想諷刺幾句,那田年豐便急忙回答着說——
“都怪我一時大意!大意啊!”田年豐憨厚的笑着說:“如若這姑娘早點表明身份……”
趙琛看着此人,直直的覺得不舒服,便找個借口說病人不能受打擾,便将此人給推辭了出去。世界終于安靜了,他又坐在了床邊摸了摸鐘黎的臉頰。鐘黎身子骨一般很硬朗,下水游玩也是經常之事,這會兒卻生病了……
趙琛閉了閉雙眼:田知綿這個禍水。
“阿琛……”鐘黎緩緩睜開雙眼,說:“我想吐……”
他扶着她坐了起來,拍着她的背溫柔的說:“這幾日都會有這種感覺,忍忍。”
“我這是怎麽了?”
“別多說話,好好休息~”
她點着頭應着,卻還是問道:“那人真的是……知綿的叔叔嗎?”
“不知。”
“知綿為何要這麽做。”
“田家的人,心計都重。”趙琛摸着她的腦袋說:“以後不要和姓田的接觸,知道了嗎?”
“可我看知綿……不像啊?”
“你剛開始不也以為我是正人君子?”趙琛玩笑道:“現在認為我是僞君子了吧~”
她錘了錘他的胸膛表示噌意後,便不說話了,說幾句話差點把她給累死!平常生病也沒見是這樣。她閉上了雙眼靠在了趙琛的懷裏休息了,她感覺很累很累。
趙琛在心裏暗自嘆氣,這一行,他們早就做好準備。這數日來的安穩,終于要被田知綿這個女人給打破了。來得快嗎?不快!反而比預想的遲。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什麽事?”
“趙公子,我家主子有事相商。”
趙琛扶着鐘黎躺下後,便準備出去了。那來敲門的人是一個戴着面具的家夥,此人一身黑色衣衫,從頭到腳沒露出任何皮膚,面具甚至連耳朵都給遮了起來。把自己唔得這麽嚴實,不但不是隐藏,反而是醒目。
趙琛餘光掃視了他一番,便随着他去了田年豐的屋子。
屋子裏只有田年豐一人,此人和和氣氣又客氣有禮,讓一般人覺得好接觸能交朋友。趙琛坐在他的對面,等着他開口跟自己商談事情。
田年豐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可不可以告訴我綿兒她娘在何處?”
“喔~”趙琛戲谑的說道:“田姑娘知道的,你來問我,不若去問她。畢竟這是你們的事情不是嗎?我插手顯得我外人多管閑事了呀~”
“哪裏哪裏。”田年豐誠懇的說:“藥尊出手救了綿兒的娘就是我們的恩人,就不是外人。”
趙琛謙虛的笑了笑說:“我是一個大夫,救人是常事。”
趙琛雖然臉上在笑,可心裏卻是在嘲諷,戲耍一個人有時候就是這麽悄無聲息。
“江湖中常說,要想藥尊出手,必定有代價……”
“那個呀~只是訛傳。”藥尊繼續笑着道:“我這人沒有什麽天大的代價,就如我救田夫人的命,田姑娘要随我差遣罷了。現在我已經不需要田姑娘了,待回到衙門便可與你一同回府了。”
“啊?喔。”田年豐覺得藥尊笑得實在是心裏起毛,便又問:“咱們什麽時候啓程回去?這鏡中城的事情就這麽算了?”
“沒法子,王長烨不在,我們也無從下手啊~”
“王長烨啊……”
“回程嘛……得等到鐘黎好了之後。”
“啊?哦哦。也是,這病着啊,不宜奔波,何況還是水路不是?”
“是呢。”趙琛嘆了口氣,“也不知何時才好,等痊愈了咱們就啓程去找王長烨,跟他商量鏡中城的事情。”
“這些事情趙公子做不了主?”他試探的問。
“我也是聽命行事啊,我一個行醫者,除了采藥看病還能做什麽呢?”
“妄自菲薄了啊趙公子。你都是三尊之中的藥尊了,跟我們比起來,可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了,誰不賣您面子?”
“謙虛的話就不說了,我得去藥鋪抓藥了~鐘黎的藥又喝完了。”
說着,趙琛起身就要走。身後的田年豐趕緊起身送到了門口,這禮數真的是到了家的。趙琛回禮一般的笑了笑後,便一個人出了客棧,準備去藥鋪。他手上的藥不足以醫治鐘黎,這個鎮子的藥鋪的藥材也不齊全,而且都是下品,作用雖有,但是不是特別大。
這個鎮子上一般都沒有多少外來人員,而這次一來就是十數人,也讓當地的父母官極為關注。因為這些人雖然沒有各個佩劍,但是氣勢卻是淩人的。光趙琛去藥鋪抓藥,都會被衙役們盯着,或許還會問藥鋪的掌櫃子詢問抓了什麽藥呢。再來,聽聞趙琛他們去了湖底小鎮,還日夜派人暗中盯着。反正,只要趙琛等人還不離開,就一直盯着……
不過也盯不出結果,趙琛和田年豐很安靜,除了昨日之前一直去湖底小鎮之外。
趙琛和鐘黎這邊暫時安定了,而王長烨和田知綿則不是。
數日的壓力讓知綿睡不好,精神極差。按照王長烨的計劃,這麽多天趙琛和鐘黎應該已經回程了才對,可是連船的影子都看不見!這淡水都快喝完了……
壓在心裏的話也漸漸的壓不住了。趁着夜黑安靜,看着王長烨的心情也不錯,她就招呼着他進棚裏來。再不說,她會越來越不安和愧疚……萬一真出事了……
王長烨躺了下來,手枕着腦袋問:“這回要是支支吾吾我就會生氣了啊。”
“……不會了不會了。”知綿連連搖手,便道:“我說出來你可別生氣!”
“得看事情的嚴重性,不過……”他側過身子用手撐着腦袋道:“我脾氣好,不會生氣。”
看見他笑眯眯的樣子,又承諾脾氣好不會生氣……田知綿抱着自己的膝蓋,愁眉苦臉的說道:“其實……我把鏡中城的事情告訴了二叔。”
說完,還不忘看他的臉色。瞧見他依舊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她繼續道:“我怕趙琛和鐘黎趕不回來,是因為……”
“你二叔?”
知綿緩緩點了點頭,忙道:“我二叔人很好的,對人很和善……”
“既然這樣你還擔心什麽?”王長烨又換了個姿勢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外面說:“你覺得我們很可疑?所以讓你二叔調查我們?然後他發現了一些事情,就親自來找你了。”
“你……”為什麽會知道。
知綿低頭頭,不敢問出口。
“等了這麽久,終于等到你開口對我說。”王長烨翻了個身,看着她說:“我沒有揭發你,該怎麽報答我?”
她緊張的說:“可是萬一趙琛和鐘黎有事怎麽辦?”
“你也會擔心啊,我以為你眼裏只有自己……”
“我……”她确實沒有過多在意過別人,她甚至懷疑他們,調查他們。
“不過趙琛會很生氣就是了。”王長烨聳聳肩道:“他生氣說話多數不好聽。”
“怎麽辦!!!”知綿撲過來拉住他的袖子,可憐兮兮的問。
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笑得傾城,說:“告訴我你的目的~”
她睜大眼睛看着□□的王長烨,那雙笑盈盈的漂亮眼睛,和那能勾起心火的唇……那有些蠱/惑人心的聲音……
“你們瞞着我太多……我就是想知道來龍去脈……而已。”
“哼哼~~~乖~”
她望着他的臉說:“我真的很想把你賣去青樓……”
他收起那傾城的笑容,扯開自己的袖子不讓她抓着,便走出去看篝火需不需要加柴去了。
“诶~诶~我沒開玩笑!”
“你就等着趙琛回來發火吧!”
“我不想挨罵!!”知綿哭喪着臉說:“方才我是開玩笑。”
“玩笑與否,我也不會幫你。”
“我求你!”
“求爺爺求奶奶也沒用……”
“那我求什麽!!你說!”知綿蹲在他的旁賣萌的看着他。
他思索的想了想,咧開嘴說:“夫君……”
一說完,田知綿紅着臉就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門上!用勁之大,連她都不知道大到把王長烨的鼻血給揍出來了。還看都不看一眼流鼻血的他,捂着臉就沖回了帳篷裏,留下歪着臉流着兩條鼻血的王長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