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然是藥尊!得,兩個尊者都被自己遇上了。從未猜想過藥尊居然是趙琛,還以為他就是個擱了黃帶子的小大夫,沒想到大有來頭,怪不得王長烨毫不猶豫的讓他加入隊伍呢。王長烨說的“能把死人救活”的時候她就應該猜到只有藥尊有這個本事。
真是沒白來了,雖然是被王長烨給威脅來的,但也算是見識了。
此刻,王長烨在知綿房外敲了敲門,得到了應允之後便推門而進。她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想必着峨眉之行不是一兩天能結束的。
不過既然已經在山腰了,田知綿決定去參觀下峨眉,她一上山就被這裏的景色吸引了,特別是那奇形怪狀的樹,從未見過那麽高那麽粗的。
剛拿上一件披風準備出門就瞧見剛好也出來的王長烨。
“綿綿?”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披風,他說:“上山麽?”
“你別告訴我你要跟蹤我!”
他無奈的說:“我像那種人嗎?”
綿綿不假思索的說:“第一次你死皮賴臉的要跟我回家,那時就覺得你是了!”
他用無辜的眼神看着她,“你再這麽看我,小心你沐浴的時候我去偷看。”
“哦!!”田知綿一副恍然大悟的說:“原來你住我隔壁就是為了偷看我洗澡?!”
聲音說得老大聲,連隔壁都聽見了她還沒察覺。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攤上大事了
田知綿并未理會身後死皮賴臉跟着的王長烨。他們出了道觀之後想随着山路往上走的,從這裏出發至金頂,快的話第二日夜晚才到,慢的話就第三日清晨到。聽聞在金頂可以看到日出,而且看得非常真切!似乎金頂有一尊很大的佛像。聽道觀裏的人說金頂之上都是峨嵋派的中心弟子在上面修煉。
“你是狗皮膏藥嗎?”看着戴着面具的他,她蹙着眉頭說:“你快回去啦。”
他油腔滑調的說:“回去守着那三個爺們兒幹嘛?還不如和你一起上山呢。”說着他得意的道:“萬一這山上有蛇啊狼啊,我還可以幫你趕走他們。”
她笑罵道:“笨啊,這峨眉山是沒有狼的。也不知道編好一點的理由……”
他笑笑了事,方才他不過是随口一說罷了。二人繼續上山,這一路上很是清靜沒有一個人,估摸那大弟子已經提前說打點好了,所以沒有人攔住他們。山裏很是濕潤,越往上也是越冷,田知綿已經将披風披上了。她與王長烨都是練家子,所以爬個階梯根本不在話下,三兩下也不會累着。偶爾經過石壁洞還能在那裏邊兒上靠靠休息,不過……
“你說為何身後那猴子老跟着我們?”她指了指坐在他們旁邊休息的一只猴子說。
他睹了一眼,那猴子也睹了他一眼。王長烨懷疑道:“難道它是來搶劫的?”
“啊!聽道觀裏的人說這山上有好多猴子呢!最喜歡搶劫!!”說着她就開始緊張猴子會偷她東西,可是轉念一想,說:“好像我們什麽都沒帶?”
他繼續盯着猴子,嘴上卻回答她道:“對啊,你要上金頂怎麽不帶點吃的喝的?”
田知綿想着,這山裏有很多道觀,到時候可以讨點東西吃。吃食算是有着落了之後她喊着繼續上山了,只要他們一動,那猴子也跟着動,反正就是一路跟着他們。
爬山的過程中不凡有一些很大的蚯蚓以及看似像大蝸牛但又沒有蝸牛殼的東西,若是一個不注意有可能會将他們踩死。不過大蚯蚓看着着實惡心,把知綿吓了好幾回!有些野花啊野草啊也是難得能見到,倒是能勾起她的好奇心。
不過這好奇心一般在一眨眼之間就被王長烨給打破!
“你知道這片枯葉是什麽嗎?”說着王長烨又開始打破她的好奇心了,“其實它是一只蝴蝶!不信你看。”
說完他就用內力去驚醒了那枯葉,而正如他說的,那是一只蝴蝶!!不飛的時候真的很像枯葉!她驚奇的看着這麽神奇的蝴蝶,慢慢的,那蝴蝶就飛出了他們的視線。
“它叫枯葉蝶。”
“好好聽的名字。”
田知綿正望着蝴蝶消失的方向,突然瞧見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定睛一看……好像是衣服的碎片?正想指給他看呢,那只猴子就開始驚叫了起來,吓得知綿以為出什麽事情了。正在她轉過頭看那猴子出什麽狀況的時候,居然瞧見它躺地上一動不動了!死了?
“吃毒果子了?”毒殺了猴子的王長烨,裝作一副疑惑的樣子問。
知綿倒是不關心,總覺得猴子跟着他們怪別扭,就指着方才發現的碎片說:“是不是有人從山頂摔下去了?”
王長烨想都沒想點腳就飛過去把目标拿了回來。那東西确實是一塊布,布上沾染了一點血跡,瞅着布塊就知道這是被震碎的,而不是掉下來挂爛的。
王長烨将布塊塞給知綿之後就一個人縱身跳了過去。他那輕盈的身軀站在一顆小樹上看着四周,似乎是又發現了什麽飛身去撿了回來。他回到知綿身邊後,拿過了那碎布和方才撿到的鞋子,怎麽看……都覺得……
“鞋子看尺寸估摸是女人穿的,而且……”王長烨有意思的說:“有趣。”
“有秘密?”
王長烨很賣關子的說:“走吧,咱們直接從這個角度飛去金頂。”
他說得很是輕巧,但她卻聽得心驚肉跳!他們這是在半山腰呀,下面就是懸崖呢!雖還不到萬丈!可是萬一他們剛要飛到金頂,被金頂的峨嵋派弟子一掌拍下來那不是摔成肉泥了?正猶豫着等他自己去發瘋的時候,王長烨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刷”的飛了起來!
“啊——”田知綿吓得都忘記提內力使用輕功了!
他無恥的說:“啊什麽呀啊?這大山裏的都聽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我那什麽了?”
她用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就丢開他的手自己飛了起來。他痛得差點失足摔下去!最後無奈的跟在她的身後,預防前面的知綿一個沒踩穩摔下去。
這山壁上長了很多植物,所以他們借助的東西很多。他們的速度很快,越是往上,越是霧大!那隐隐約約的感覺看起來很不真切,田知綿走在前面開路很吃力,最後越飛越慢。
王長烨看着有些樹枝都斷了,而那斷掉的痕跡看着是不久前,又瞧見上面有點血……看來峨眉這一遭來得不是時候啊。不多時,二人已經抵達了金頂,金頂很安靜還一個人都沒有。那尊大佛很高大,矗立在那裏很威武,知綿雙手合攏拜了拜大佛後就開始環視四周。
“不如我們看完日落再回去吧?”
他想了想也好,他也正想看看這金頂呢。于是二人自己走自己的,不幹涉對方去幹什麽。知綿站在一處視線相當好的地方眺望着下面,可是雲裏霧裏什麽也看不清楚。她趴在圍牆邊百般無聊的等着日落,就這麽飛上來,一路上的風景都看不到。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咔嚓”引起了她的注意,低頭一看!不得了!她剛才趴的地方居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好險!”她拍着胸口說:“差點摔下去。”
王長烨走了過來細細的看了看,又摸了摸。此刻的知綿因為方才的驚吓已經遠離那塊地兒了,所以并不知道他在那裏蹲半天是幹嘛。
不過天空不作美,不過一會兒居然打起了雨點!山中氣候真的是陰晴不定的,知綿率先找了一處地方躲雨,不久王長烨也跟了過來。就在這時,一眨眼的時間雨下得有些大了。
“綿綿。”王長烨說:“我總感覺我們要共患難的樣子呢。”
“大難臨頭各自飛!”知綿翻了個白眼說。
就在這個時候,金頂的大佛腳丫居然流起了血!血水順着方向流到了地上!因地上是石板路所以看得特別清楚!田知綿驚呆了!流血的大佛?好詭異!她縮了縮肩膀很想快點離開!不多時,連那石板路都開始起了變化!!地上全是一層血水!為什麽??
王長烨将她眼睛遮住說:“別看了,回頭做噩夢可別跑我房裏來占我便宜。”
不說還說,一說這氣氛就變了。她推開了他的手怒着瞪着他說:“臭男人的便宜誰會占?”
“明明是香饽饽一般的男人。”
“正好,我最不喜歡吃饽饽了。”
“那你喜歡吃什麽?”
“吃人心~”
王長烨嘻嘻哈哈的說:“那我把心給你好不?”
她指着他的最邊說:“指不定是黑心?”
兩人打鬧了片刻,知綿憂愁的說:“我們一會兒把這事兒告訴大弟子吧?”
“怎麽告訴?大佛腳指頭流血了?還是大佛流血不止染了一地?”王長烨說。
知綿聽後狠狠的刮了一眼他,那就不說呗!當今日的事情沒發生也沒看見過好了。只不過好詭異啊!怎麽會有那麽多血?等雨停了之後那地面上的血都沒消失,估計沒人來清理這地板就不會幹淨了。
“我們下山行嗎?感覺山裏怪怪的。”
王長烨點着頭說:“峨嵋派每代掌門人都安息于此,而且有很多德高望重的人選擇在這裏圓寂,肯定怪啊。”
“說得跟一會兒就要見鬼一樣。”她說。
于是二人為了快點回道觀直接跳崖了。上來的時候費勁,下去的時候倒是又快又輕松,王長烨與田知綿牽着手在空中飛着,他一身灰色的長衫随着風往後飄着,而她則是一襲碧色的衣衫,看起來就像是神仙眷侶一樣,當然,田知綿不這麽認為。因為——
“哎呀!我發簪吹掉了!”她大喊着,“我頭發,我頭發……”
王長烨自然是聽見了,但總不能半路停下來給她時間整理吧?這可是在半山之中啊!除了飛到道觀之外,兩人可沒歇腳的地方。于是,一路上伴随着田知綿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喊聲,兩人終于是抵達了道觀的屋頂。
王長烨衣着依舊,拍了拍衣服就算是整理完了。而田知綿……
“噗——”王長烨看見後笑話她道:“你怎麽變這副模樣了?跟瘋婆子似的。”
“不準笑!”知綿遮住自己的臉就說:“快把我送回屋裏去,快呀!”
“好好好。”他打橫抱起她,縱身一躍就跳下了屋頂徑直走向她的屋子。
現在是申時,估摸着所有人都去吃齋飯了吧。王之琰等人的屋裏都沒有人,趙琛現在怕是在研究解藥,不過王長烨倒是不覺得趙琛能兩三天研制出來。
田知綿将自己整理完之後才拉開了屋子門走了出來,王長烨早就在外面候着了。之後二人肩并肩準備去吃飯了,這飛來飛去的也怪耗體力的,她準備去大吃一斤。
“這道觀吃得倒是清湯寡水的。”知綿癟着嘴說。
王長烨非常贊同,“再這麽下去我都要瘦了……”
知綿瞧着旁邊的他……本來他就瘦,居然在她這種圓潤的人面前說“瘦”這個字!她哼了一聲就不想理他了。二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大飯堂,飯堂裏本是有很多人在吃飯的,可是在二人一踏進來之後,所有的人都看向他們了……
王長烨動着嘴唇說,“看着架勢……”
田知綿明白的說:“怕是有大事啊……”
就連游一首都在看他們還不停的使着眼色。
“攤上大事的樣子。”
知綿颔首。
作者有話要說:
☆、三霄洞娘娘震怒
峨嵋派的所有骨幹弟子與王長烨等人齊聚在課堂內,課堂之外還圍着不少的人。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大致清楚了——三霄洞,位于峨眉山仙峰寺西南方向,在峨眉山九老洞的後面,也可以說那洞在舍身崖。而今日,發生了一件命案,人數多達幾十人!
大弟子心驚膽戰的說:“今日我照常帶着各位師妹師弟去三霄洞打掃供奉,可是沒想到……只有我與五師弟活了下來。”
游一首是這裏唯一的捕快。他點着頭說:“我檢查了他們的傷确實是飛石所傷,而且內傷較為嚴重。其餘在洞中的人皆是沒有幸存……”
王之琰說道:“聽道觀裏的人說你倆上山了,以為你們也去三霄洞了呢,還怕你們死了。”
“定是驚動了三霄娘娘,所以才會降罪于我等。”五師弟突然驚恐的說。
說來也是奇怪。聽大弟子的講述說,一起上山的人本來只有掌門弟子,但他們到達三霄洞之後陸陸續續的來了很多掌門弟子的小徒弟,然後整個清靜之地便變得異常的喧嘩。聽大弟子與那五師弟所說,他們是因為太吵所以走出去商量着事情?畢竟佛門重地,是不允許大聲喧嘩的。但就在這個時候,洞內一聲巨響霎時一片漆黑!一股井口粗細的黃色火焰,像火龍似的從洞底噴薄而出,當場洞內的所有人身亡。只于他們受了點輕傷!
“方才不久聽見了姑娘的叫喊,我們都以為你們也……”大弟子欲言又止。
叫喊?知綿瞬間就想起來了,她不久之前是扯着嗓門喊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們踏進食堂的時候衆人都看着他們呢。
游一首是捕快,對這類事情比較拿手。他說:“能否讓我們上三霄洞看看?”
“別!”五師弟害怕的說:“若是再惹怒了三霄娘娘,怕是各位也……”
“迷信!”游一首不信的說:“我還真不信這個邪!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動三霄洞,明日一早我會親自去查看。就不信了,什麽驚動了三霄娘娘,那火不可能平白無故湧那麽大!”
大弟子與五師弟對視了一眼之後,有些為難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弟子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不,不好了!”他神色慌張的說:“掌門人……掌門人……”
不等這個弟子說完,大弟子撥開他就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五師弟與其他的弟子都是跟着跑了過去,看這情況,怕是掌門人撐不住多久了。田知綿等人也是随即趕到,趕到的時候掌門人的床榻圍了不少人。
趙琛坐在師太的床邊號着脈,神色也不是很好看。師太口吐烏血,臉色鐵青,嘴巴卻鮮紅……而且,臉上的筋脈看得很清楚!鐵青的臉和紅色的筋脈成了鮮明的對比!
“中毒太深了。”趙琛站起來說:“除了換血,怕是回天乏術了。”
“換血?”大弟子說:“怎麽換?”
趙琛蹙着眉頭道:“這風險很大,一個不慎,恐怕比現在還死得快。”
“可這也是唯一的救治方法!我峨嵋派衆多弟子,藥尊要多少血就有多少。”
趙琛看着戴着面具的王長烨說:“你意下如何?”
大弟子和五師弟很疑惑,為何藥尊會去詢問一個戴面具的人?從一開始藥尊就很順這個戴面具的,他第一次在客棧的時候就有所察覺了。
“我又不是藥尊……”王長烨說。
趙琛無奈得要死,只好對大弟子說:“那明日一早峨嵋派所有人都到課堂去等我。”
“明日一早?”五師弟看着大師兄說:“那我現在就前去通知。”
那大弟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好,你下去通知身體健康的弟子們,明日都到課堂來。”
“是。”五師弟抱拳應了一聲就下去辦事了。
現在已經是戌時了,夏季的天黑得比較晚,不過經過這些事情大家都有些累了,便各自回房了。游一首明日一大早還要去三霄洞查看,趙琛一早也要去課堂,王之琰倒是清閑沒事做。但是田知綿和王長烨就不同了,因為今天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兩人肩并肩沉默的走着,不過,時不時的就聽見擦身而過的峨嵋派弟子在談論毒尊。
無非就是說毒尊下毒殺了峨嵋派掌門人,然後又屠殺了三霄洞的人。掌門人中了毒說是毒尊幹的這還好說,可是三霄洞的事情,又為何說是毒尊幹的?
“各位小師妹啊。”王長烨叫住他們說:“三霄洞的事情不是因為驚動了三霄娘娘麽?”
“不是的。”那小姑娘說:“掌門人被毒尊下了劇毒,眼下三霄洞又出了事情……”小姑娘神神秘秘的說:“掌門人中毒之前像似去會見一個人,這倒好中毒回來了。”
“是呀。”另外一個姑娘說:“能有這麽毒的毒藥,除了毒尊還有誰?怕是惦記峨嵋派的寶貝吧。反正現在我們峨嵋派在全江湖追緝毒尊呢~”
田知綿嘲弄的笑了笑,毒尊已經死了,而且是被武尊殺死的,追緝?怕是屍骨無存了吧。不過她才不會去趟渾水,就讓峨嵋派的人去找吧,翻遍武林都找不到毒尊的。
“會見了一個人?”王長烨說:“毒尊啊?”
“不知道。”小姑娘搖搖頭說:“等我們趕上去的時候,就瞧見各位師姐師兄們攙扶着掌門人下來了。”
喔?意思就是只有各位師姐師兄們才有可能瞧見毒害掌門人的人了?
“可現在你們三個師姐已經全數死了呀?”知綿提出問題。
王長烨拉過田知綿當着衆人的面說:“問那麽多做什麽?老毛病犯了?”
知綿一下子就不樂意了,說:“你才犯病了呢!”
說完,拂袖就走了。王長烨趕緊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喊……
她沒有理會身後的王長烨徑直回了自己的屋子關門!可是進屋子之後才發現不是這間,她進錯了,進成王長烨的了。
“綿綿?你是不是走錯門兒了?”
“你管我?”
“那我去你屋了?”
知綿心裏恨死他了,居然當着幾個峨嵋派弟子的面說她有犯病?這不是打她臉嗎?現在又來哄她?把她訛上,來了峨嵋派,又發生那麽離奇的事情,一輩子都沒像現在那麽精彩過!先是武尊後是藥尊!現在又是峨嵋派的金頂、三霄洞……
不過聽見他要去自己的屋子,知綿立馬起身去開門。一拉開門就瞧見王長烨在門外站着并未進她的屋子。她哼了一聲就将他推開了,他倒也不氣,任由她推開自己。作為江湖之中有些地位的田知綿,她喜好就是搜集各種情報,可是方才王長烨卻是說她犯病……她只不過是想知曉毒尊到底死沒有死,她有很多事情要問毒尊。
為何爹爹病逝不久之後娘親就突然中毒了?中的毒還是出自毒尊之手。問二叔具體情況,二叔也是說不清楚,就連時常在爹娘身邊的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在峨眉接連發生了這些事情,連她都覺得毒尊還沒有死,可是又想不明白一個鑽研毒物的人怎麽跑峨眉來了?有利可圖?
“知綿。”王長烨跟随她一起進了屋,說:“你知道什麽人才能活到老嗎?”
現在她已經沒有方才那麽沖動了,轉頭問:“像武尊和藥尊這樣的人。”
他雖然是戴着面具,但她還是聽見了他的笑聲。他說:“他們這種人指不定哪天就死于非命了呢。誰告訴你說厲害的人就活得久了?”
“厲害的人物就沒有人敢欺負他了啊,難道要像你這樣的無賴才活得久?”
一聽扯到了自己,王長烨癟癟嘴道:“知道太多的人總會活不長。”
知綿腦袋轉得飛快,立馬想到自己是搞情報的,全天下就她知道得最多。想到王長烨咒自己活得不長,她飛起腳就踹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哪天我死了就怪你!”
他揉了揉生疼的小腿肚說:“我好心提醒你,你怎麽這樣?”
“要不是被你拉下水,我至于身陷這奇門怪派之中嗎?”
聽見她聲音那麽大,他伸手就捂住她的嘴說:“你能小聲點嗎?”
“小聲幹嘛?不知道以為我們在屋子裏幹什麽缺德的勾當呢!”
快被她氣死了,王長烨扶住額頭道:“行行行,我懶得和豬說話,回去睡了。”
說完他擡腳就走了。知綿磨着牙齒,還來不及因為他罵自己是豬要踹他呢,他就離開了!不過他走了之後,她也沉默了下來,雖然她有時候是缺心眼,可是并不是不聰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峨嵋派會出現變數。而這變數峨嵋派的人歸咎于毒尊,方才也是因為聽聞毒尊還活着并未死,所以才失去了冷靜。
她知道王長烨在保護她,可是保護的話……幹嘛要拉她下水啊!!
現在峨眉不安寧,一入夜若是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的話大家都是在自己屋子裏呆着。夜晚的峨眉很黑,黑得讓各個道觀裏的星火看起來更加明亮,就像是引路的燈一般。蟲鳴的歌聲響遍漫山,聽起來如往常一般……
戌時,所有的人都息了燈火準備入睡了。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打鬥的聲音,不久,驚動了所有的人,最近的人趕到現場之後大喊着——
“是毒尊!!”接着那人大喊着:“五師弟中毒了!快快去請藥尊!”
知綿也是聽見了響動,那一聲毒尊更是聽得真切!她顧不得穿好外衫随意套在身上就踏着輕功離開了。随後是王長烨,他也連忙追趕知綿去了……
藥尊并未和知綿等人一起去追擊毒尊,而是先去看了看那中毒的五師弟。可是到的時候,他的身上中了好幾劍,劍上有劇毒!就算是他這個藥尊恐怕都有點束手無策。主要是他的劍刺中的都是要害,加之劍上的毒……
而另外一邊,知綿踏着輕功拼命追在前方的黑衣人,“站住!!”
她與黑衣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黑衣人不停的轉頭看着身後窮追不舍的女子。估摸他也想不到此人輕功如此了得,更讓他巨寒的是,不止那女子輕功了得!知綿身後的王長烨很快追了上去,黑衣人慌亂之下撒下毒粉欲掙脫!
“知綿!”王長烨暗道不好轉身就将旁邊的知綿抱進懷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毒粉。
因為沒有想到黑衣人手裏有毒藥他又急切的救知綿,所以自己吸了一點毒粉進去。他哭笑不得啊,居然自己中毒了?不過好在知綿沒事。
就在這個時候,那黑衣人逃離的方向傳來大弟子的喝止聲:“大膽狂徒!盡幾番毒害我峨嵋派!拿命來!”
黑衣人跳下屋頂之後又聽見一聲破窗的聲音。想必,是黑衣人經過了大弟子的屋子,大弟子伺機追擊了出去。知綿也想追上去,可是剛起身就發現王長烨居然嘴唇發紫!!毒尊固然重要,但是舍命救自己的王長烨更重要!
“枉我以為你很厲害,居然這麽不小心!”說完之後就點了他幾處大穴不讓毒素蔓延。
王長烨也是很無奈啊,他說:“我這不是不小心嘛?”
藥尊和武尊也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二人借着月光透過面具的孔瞧見了中毒嘴唇發紫的王長烨之後,均是不厚道的大笑了起來。随後是遲來的游一首,他口直心快的說——
“哎呀我的親娘!”說完捧着肚子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哎喲尿都要給我笑出來了。”
知綿蹙着眉頭大喊着:“有什麽好笑的?還不趕緊救人?”
藥尊抽動着臉皮詢問道:“王長烨,要我救你嗎?”
似乎王長烨心情不好,罵了一句:“滾。”
武尊更是不厚道,笑得人仰馬翻的,別人都止住笑了,他卻是拍着大腿拼命的笑。不過下一刻,王長烨擡腳就踹了過去。這幾人居然笑得這麽開心,也忒沒道德了!不過想來也是,他自己都覺得無比滑稽!
而知綿對大夥說:“毒尊的毒太毒辣,你們還笑!人命關天!”說完又望着大弟子追出去的方向說:“希望能抓住他,我要殺了這個瞎了狗眼的……”
說到這裏,武尊又不厚道的開始狂笑不止了。受影響的藥尊趙琛和游一首也是忍俊不禁的汗顏啊!不過很快加入了武尊王之琰的爆笑之中。
而這個時候大弟子出現打破了這個鬧劇。
作者有話要說:
☆、烨琰之二龍戲珠
經過一夜的治療大弟子很明顯是好了很多,已經有力氣說話了。
“毒尊次次造訪我峨嵋派屠殺我同門。”大弟子紅着眼說:“這個錦盒怕是要先交與你們了,你們帶着它離開吧。”
不錯,峨嵋派所有的人都知道毒尊屠殺他們這麽多人,就是為了知道錦盒的下落。錦盒是掌門人多年悉心收藏的東西,只有下一代掌門人才能知曉裏面的秘密。大弟子的如意算盤就是把錦盒交給知綿等人,讓他們帶着離開,反正知綿等人也是為了得到錦盒裏的東西而來,這樣的交易雙方都得益。
“雖然說錦盒在你們手裏峨嵋派就安全了,但是你們的安危……”大弟子憂愁的看着知綿等人說:“還請各位速速離去,峨眉已不安全。”
得到了東西知綿等人确實要離開,峨嵋派發生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田知綿早就想走了,眼下正好,東西到手終于可以走了。
“唉!毒尊武功高強,下毒也是陰狠毒辣,我最終還是打不過。”他看着藥尊趙琛說:“藥尊對峨嵋派有恩,錦盒稍後我便交于你們。”
聽大弟子所說,昨夜他聽見響動本也要追出去的,卻是發現毒尊逃走的方向是向他的屋子這邊,所以他這才在屋子裏等待時機。就是因為這樣,昨晚知綿和王長烨才聽見了大弟子的喝聲,不過誰都知道,毒尊是三尊之一很是厲害,光憑他一人之力怎可追到毒尊?所以不久他負傷回來,倒在了知綿等人的面前不省人事。
王之琰無聊的打了個呵欠,招呼各位回去收拾行囊拿到東西就走人。幾人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都去整理東西去了。知綿回到自己的屋子滿臉的心事!毒尊還活着,他還活着。雖然不确定是不是他下的毒,但毒藥确實是出自他的手,雖然毒尊的毒譜被她偷了,現在又被毀了……想必他遲早會找她算賬的。
午膳之後,大弟子親自為他們準備了幹糧,又将錦盒親手交于他們之後知綿等人便又啓程了,峨嵋派的事情也就與他們無關了。
錦盒經過王長烨的驗證,這就是他們要找的下一圖。根據王長烨記在腦海裏的第一圖紙和手裏的圖相融合得出的地址是——荒蕪之村。
看完之後,他又是将手中的羊皮圖紙給毀了。
幾人繼續騎着自己的馬匹離開了峨眉縣城,因為是千裏馬,所以日行千裏,速度也是很快的。峨眉距離荒蕪之村很遠,而荒蕪之村知綿更不想去!太毛骨悚然了!幾人一直趕路至酉時才停下來準備休息一下吃些幹糧。
他們現在距離峨眉百裏,而峨眉現在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弟子已經将毒尊在峨嵋派的惡性公諸于衆,所有峨嵋派的弟子對毒尊簡直是嗤之以鼻!現在掌門人的毒連藥尊都束手無策,而五師弟也死在了毒尊手中。大弟子召集所有峨嵋派的主要人物在課堂……
“掌門人已回天乏術!”他說着,“我們的敵人就是毒尊!”
說完,所有的弟子都開始點頭交談起峨嵋派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大家安靜。”他繼續道:“三位師妹和師弟已遭毒害,而我!也險些喪命!多虧有神醫救治才得以活下來。現在,峨嵋派沒有掌門人,由大家來推選!”
下面的弟子又開始交談起來了,掌門人弟子現在就只剩下面前的大弟子,除了他還有誰有本事争奪掌門人的位置?經過一番熱烈的交談之後,幾乎所有的人都贊成大弟子登位。只剩下少部分的猶豫不決……
大弟子滿意的說:“我絕不會辜負大家!”
于是當夜,大弟子吩咐人去安排五師弟和掌門人的後事。峨嵋派的事情在他這裏也算是告了一段落了,而于田知綿等人才是剛剛開始,路途的險惡正式向他們襲來!
幾人在野外将就住了一宿之後,第二日又繼續趕路了,但是王之琰似乎不喜歡趕路更喜歡慢悠悠的騎着馬一路去荒蕪之村,于是衆人迎合着他都是放慢了速度。五人慢吞吞的騎馬行到鄉間小路了上,不過今日天有異樣,這邊天黑壓壓的那邊天很是透亮,看來不久就要下一場大雨啊。知綿正想招呼大家找個小客棧休息待雨停了再走時,天空中就突然電閃雷鳴了。
“哇!不得了了,打雷了啊!”知綿咋呼的說。
“這個季節刮風下雨多正常,打打殺殺不怕倒是怕起打雷了?”王長烨調侃道。
不過一會兒,天空之中就下起了豆大的雨點,幾人趕忙騎馬進村子裏去。這種小村子一般來說是沒有客棧的,幾人只好找一戶大一點的家戶住下來,自然,想讓別人接納他們是要花點大銀子的。王長烨跟個散財童子一樣大把大把的花錢,他直接給了這家人一定金子!然後……他就讓這家人一家老小搬出去不準打擾他們……如此霸道……知綿甚是無語。
不過雖然是村子裏最大的家戶了但房間還是少了!主屋自然是給王之琰霸占了去,兩個偏屋趙琛和田知綿霸占了去,遲來一步的王長烨和反應遲鈍的游一首只能幹瞪眼了!反正二人是不會和王之琰睡同一屋的,眼下又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