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毒尊的死是因為武尊也知道這個秘密了所以殺人滅口?
難道那夜潛入毒尊真正住處的不止他們三個?!
難道……她田府已經被盯上了?!
慢着!不是田府被盯上,是她随時帶在身上的毒譜被盯上了?!
等等……這個王長烨武功高強又領着自己進山莫不是……
田知綿反應迅速立刻離開了王長烨的身邊,三人成三角形站着,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反正她覺得二人是來奪毒譜的!她現在還不能交出去!她的娘親需要毒譜!這密林間到處都是樹陽光很難透過樹葉滲透進來,這無意是最好的殺人之地!
“你這個騙子!”她看着王長烨說。
王長烨也不反駁只是臉都不轉的一直看着游一首,面具遮住他的面容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反正田知綿覺得面前的二人心懷不軌!游一首武功好但是輕功不如她,但是那王長烨卻是……該死的,她居然輕易相信了一個底都不知道陌生人!
“田姑娘,在下是真心要救你娘親。”這時,王長烨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游一首突然說:“啥?她娘還活着?”
這下田知綿吃驚了!她蹙着眉頭問游一首:“你什麽意思?”
游一首看了一眼面具男最後搖着頭說:“沒……沒什麽意思啊。田二爺滿天下的找毒尊,找完毒尊又找藥尊,明眼人都瞧得出呀,你……你你說是不是?”
王長烨也點頭說:“雖然贊同你說的,但是眼下我與田姑娘有要事在身……”
田知綿已經不想和他一起去采藥了,怕是采藥是幌子,把她引進深山搶劫她才是正事吧。還有游一首方才說的“五毒圖”,那是什麽?二人都是因為“五毒圖”去偷毒譜,而她卻是因為娘親……怪不得王長烨那麽耐心等自己用完現在又等不及,原來是因為她并不知道“五毒圖”的事情少一個人分羹。
“二位。”田知綿從懷中掏出毒譜說:“它現在在我手上,若是二位願意救我娘,我當親自交與你們手上不參與‘五毒圖’這個渾水。”
不等兩人發表意見她又說:“若是二位不配合,我就随手毀了它!”
游一首看着王長烨等他先說,王長烨道:“我現在就在幫助姑娘救人吶~”
這下換游一首表态了,他連忙說:“我也幫我也幫。”
田知綿哼了一聲讓王長烨繼續帶路。游一首是響當當的捕快也不是什麽草菅人命的人,所以知道他的名字後她并未覺得此人會殺人奪譜,倒是領路的王長烨……此人帶着面具更是難以揣測!三人一同進入深山,不久之後便開始聽從王長烨的指揮開始采摘。挖藥的活兒自然是落在了王長烨的身上,如同他自己所說,他久居深山認識很多草藥連挖藥都是很拿手。
此人真的是很不簡單,那日只不過是淺淺查看了一番娘親的狀況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雖然并未見識過神醫藥尊怎麽救治人,但單看王長烨就知道,醫術精湛的人解決病情簡直就是如魚得水,詳細詢問了她娘親半年的近況後沒幾日就準備研制解藥了。
“哎呀!我手變黑了,它變黑了!我中毒了!!”游一首一驚一乍的說。
王長烨瞅了一眼就說:“它的根莖有毒但果實沒毒,提內力逼一逼,一會兒就沒事了。”
田知綿佩服的看着王長烨,懂得真多啊!不和藥尊拼一拼可惜了。之後三人在山裏一直尋找草藥到了黃昏這才采夠兩背簍準備出山了。王長烨似乎很擅長分辨方向,因為進山是上坡路走得比較久,下山是下坡路比較好走,三人片刻就出了山。馬兒還在原處拴着并未有人偷馬。
田知綿将肩上的背簍往游一首手上一塞就說:“有勞游大人幫我帶回田府了。”
還來不及反對田知綿與王長烨翻身上馬就離開了獨留他一個人在風中淩亂。既然是要毒譜又想分一杯羹,毒譜又在她田知綿身上,自然得為她效力效力了。如今也是知道了這個天大的秘密,看來她又有勁爆的情報可賣了,她不把整個武林攪渾她就不叫田知綿!
“姑娘的娘親痊愈後可否與在下一同揭開五毒圖的秘密?”
“不去。”她想都不想的回答。
“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喔姑娘。”
“沒有選擇了嗎?”
王長烨不鹹不淡的說:“有啊,把你殺了,第二還是殺了你喔,第三……殺完女幹屍。”
她轉過頭瞪着那戴着面具的王長烨,這人不是這麽極端吧?就是因為她知曉了五毒圖的秘密,要麽當屍體封口要麽跟他一起身赴陷阱?
想了想,當今世上除了神醫藥尊之外還真沒人能救得了自己娘親……
她笑着說:“若是王公子能救得了我娘親并且完好無缺……”
沒等她說完,他便爽口答應說:“一言為定,若是食言,我就把你先女幹再賣進窯/子。”
田知綿死死的看着他。天啊!這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啊!看着溫順相處不難結果……這人是一個坑啊!天大的坑啊!她寧願當夜遇見的是捕快游一首,指不定還好說話。
******
令田知綿瞠目結舌的是——王長烨居然耗時七日研制出了解藥并且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斷然給她的娘親服下了藥丸!!
第一時間芸兒那丫頭便風風火火的跑去找了田知綿,将此事告訴了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寅時,她顧不及穿外衫就穿着亵衣就跑了出去,等她跑到母親的卧房的時候剛好看見王長烨出來!她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領就差把他給拎起來了!
“王八蛋!你……”
她還未說完娘親卧房裏的丫頭便歡喜的跑出來瞧見是她後便高興的說:“小姐你來了啊,夫人氣色好多了!而且,而且那黑線也漸漸退了!!”
她一聽便松開了手連理睬王長烨的時間都沒有就沖進了卧房。卧房裏有幾個丫鬟守候着,他們皆是一副松了口氣的神色,田知綿撥開下人們來到了娘親身邊,她撸開娘親的衣袖……還真是的!黑線已經從臂膀退到手肘那裏!
“太好了。”她高興得快要哭出來了!
聞訊趕來的游一首也是通過下人的口得知了這個消息,高興之于還不忘拍了拍站在門口戴着面具不知是何表情的王長烨的肩膀。
“看來不需幾日田夫人就會痊愈啊。”
王長烨卻說:“養身子還得需要一些時日。”
二人交談了兩句之後田知綿也從卧房裏走了出來,瞧見二人都在她立馬就走到了他們面前抱拳曲腰,她的臉埋得很深二人都瞧不出她的神情只是看見她的雙肩在顫抖。
她哽咽的說:“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游一首正想扶她起來說點安慰的話的哪知王長烨卻負着手說:“前幾日的話姑娘不食言就好,不然王某救得了您的娘親也可以再一次讓她陷入危機。”
本來是大好的日子,連游一首聽了都覺得王長烨真真是說話不抽時機。這不,田知綿擡起頭,那雙淚汪汪的眸子正怒瞪着他呢。王長烨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游一首看着他搖了搖頭走過去拍了拍田知綿的肩膀算是安慰過後也回自己的屋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他們要整裝待發了。田知綿即将要離開自然是要交代一番了,二叔不在這個家只能交給老管家打理了,情報網的事情也暫時不要做了,畢竟主子都不在他們肯定不好着手的。
“這田府看起來那麽小居然還是江湖中的情報搜集地啊,看着不像啊。”
游一首純粹在自言自語,王長烨貌似對他的廢話不感興趣一般。
“诶,你說把田夫人一個人留在府中好嗎?”游一首轉頭問旁邊坐着的王長烨。
王長烨動了動,說:“我自有安排。”
游一首了然的點了點頭便不再自言自語了。
另一邊的田知綿正在忙着交代田府的事情,老管家也不是什麽新手了很快的就接手了這個擔子,田知綿也對他放心便回了自己的閨房,她現在需要收拾幾件幹練的衣裳,畢竟此去不知要何時才回來,路途的危險也不知道有多高穿精簡點好一些。
回到院子就瞧見他們二人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一言不發的出神。她只是頓了頓便進了屋子并将藏着的毒譜拿了出來,本來毫無動靜的二人瞧見毒譜了立馬生動了起來。
“哎呀,容我好好瞅瞅五毒圖的第一圖在哪兒。”
她拍開游一首的手說:“我都翻遍了就是沒看見什麽圖。”
王長烨轉過頭來告訴二人說:“首先得把毒譜撕開雙數對雙數,單數對單數。”
“這麽多頁怎麽對?”游一首問。
王長烨看着游一首不說話,因為是面具戴着并不知道他是用什麽眼神看他的,反正她田知綿跟看白癡一樣看着游一首,還天下第一捕快呢,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二人果斷無視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捕快,除了一身黝黑的皮膚,濃眉還大眼的,還有一身武功,他還能幹點啥?
王長烨明顯很樂意和田知綿一起解開第一圖。
按照王長烨的方法田知綿細心的把紙張一張張鋪開在地上,然後王長烨也蹲了下來仔細端詳了片刻,想了半天突然端起石桌上的茶壺把壺裏的水全倒上面了。
“呀!”田知綿一驚,道:“這不全毀了嗎?”
很快毒譜上的墨跡開始暈開了,接着一片模糊!
突然,王長烨猛然站起來慌忙的道:“完了!我忘記一件事情了!快拿布來。”
現下的場景便是,王長烨站在一片模糊的墨跡面前指揮着游一首和田知綿,因為王長烨焦急的口氣二人也不敢怠慢,生怕那五毒圖就這麽被他們毀了!一盞茶過去了五毒圖已經漸漸的顯出原形了,忙活了半天的二人也算是松了口氣。這居然是要用布把圖紙印上去……
王長烨哼笑了兩聲,蹲下去拿起了這第一圖,看了看接着馬上就将之粉碎。粉碎的沫兒随着風飄落了一地也讓二人傻了眼,莫不是……看一眼就記住了?不過還真是,王長烨當着二人的面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
“一切就緒,出發吧。”
一句話後,三人行至田府後門騎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匹。田知綿與游一首跟在王長烨的身後,現在他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一起生,一起死。對于有些財迷的田知綿來說,既然已經冒險了那就絕對不能死,撈着好處回來才對得起這個旅程。
作者有話要說: 啊,日更日更 ~ 勤勞有肉吃。
☆、做人不要太作死(修)
根據王長烨簡單的幾個字來說,他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峨嵋!
峨嵋、少林、武當是中土的三大宗派,這第一個去的就是峨嵋啊!這麽險峻的山又高,若是碰見峨嵋派掌門人……怕是不好混過去啊,那些老妖怪又不好應付。若是日夜兼程幾日便可到峨嵋山腳,但是看樣子……田知綿瞧着領路的王長烨……這悠哉悠哉的模樣……
“若是不趕路怕是要天黑了。”她提醒道。
游一首也點頭認同。而王長烨卻說:“不急。”
他還受着傷,太趕對身子骨不好。
不急?不急才怪了!她倒是想快點找齊圖紙然後撤退!三人大致又行了一個時辰後天終于是要黃昏了,三人的身影終于在橘色的陽光下停住了,看來是要找個地方過夜的樣子了。前方不遠便是一個小鎮,想必那兒便是他們的歇腳之地了,出門之前她帶了好多銀票就是為了預防捕快游一首兩袖清風沒什麽錢和王長烨久居深山也沒幾個錢。
游一首是個節儉的人,只要了兩間屋子,作為女流的田知綿獨享一個屋子。三人上了樓将東西放好後便約好一會兒吃飯的時候見,這個小鎮上就一間客棧又因路過這裏的人也多,多數是趕路的所以客棧生意好,于是……兩個房間一個在頭一個在尾隔了好遠。
游一首到了屋子随手一扔,就把包袱甩在了桌子上,他揉着腰看了看王長烨,發現他正站在屋子中間出神,反正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神色,就是覺得他跟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在想什麽?田知綿?”問了之後沒得到回應他又繼續猜,“田老二?田夫人?”
田家的人除了田老爺之外都問了個遍,王長烨也終于是轉過了頭說:“你能有話直說嗎?”
不等二人繼續交談,田知綿已經來敲門了,趕了那麽久的路她都餓死了該下去吃飯了。游一首拉開了門吆喝着去大吃一頓了,王長烨随着二人下了樓。游一首上桌,就招呼小二把客棧裏最好的東西都拿上來。
這般豪爽究竟是誰給錢啊!!
或許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王長烨坐下來後說:“我請客,随便吃~”
一聽,田知綿立馬陰天變晴天了。在客棧裏吃飯的客人也有幾桌,或許是捕快游一首在場又因為王長烨戴着奇怪的面具,反正他們這一桌很引人注目,弄得她都沒胃口吃飯了。
“你是飯桶嗎?”看着游一首的吃相田知綿說。
游一首包了一嘴的肉嘴唇油膩膩的對她說:“能吃就是福,我這身肉可是花銀子養出來的,所以……沒錢娶媳婦兒。”
這是什麽邏輯?田知綿搖了搖頭撐着下巴繼續喝茶。她一擡頭就發現王長烨一動不動的坐在對面,連筷子都沒動,突然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王公子為何不取下面具?”
王長烨說:“姑娘說的話在下一直牢記在心,我不可讓姑娘為難呀~”
她翻了翻白眼,站起來伸手就将他的面具給推了上,去露出了唇和鼻。王長烨勾起嘴唇笑了笑,終于是拿起筷子與游一首開始狂吃了,說狂吃也不為過,只是一個是吃得粗狂一個是吃得雅致一點,反正就是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幸好不是我付錢,誰請得起你們倆啊!”她說。
不得不說王長烨的唇很好看,笑起來的樣子更好看,她不禁開始想像他的模樣來。若是他有一雙好看的眼睛配合那唇……
正當她在幻想王長烨是如何相貌的時候,只聽“碰”的一聲響,随後一個背簍滾落在了她的腳跟。她撿起背簍放好擡頭一看,剛好看見一個身着白衣的男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就一臉憨笑的走向了她——
“真對不起呀姑娘,在下進門沒瞧見門檻給摔了。”他指了指那背簍說:“沒砸到你吧?”
她只是搖搖頭并不回話。
男子又道:“山爬多了雙腿不聽使喚,有時候走路老摔。”
聽他這麽說,她這才注意到背簍裏似乎确實有許多草藥,原來是一個年輕的大夫啊。她只是客氣的對他笑了笑并不想說什麽,男子也是識趣的走開了。天色漸漸變晚住宿的人也多了起來,連她都覺得人多眼雜了……
待他們吃好飯結賬的時候,那大夫也是梳洗完畢下了樓剛好碰見準備上樓的田知綿,田知綿不願意與他多交流便是對他點頭一笑就走了。
男子張合着嘴笑着搖了搖頭。
瞧見游一首和王長烨也準備上樓了,男子客氣的打招呼說:“二位吃好了呀?”
王長烨此刻已經戴好了面具,不客氣的回了一句:“廢話有點多。”
男子被嗆了一句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讓開道讓他們上樓。不就演個戲,還甩臉色了?再甩他不演了~
游一首為了緩和一下,嘿嘿的笑着說:“我們先上去了,你慢慢吃~”
男子點了點頭便走了下去要了幾碟小菜和米飯。他就納悶了,他從進來到現在只不過是說了三四句話罷了,也不是什麽廢話……幹嘛說他廢話多……明明是和氣生財。
而更巧的是,待休息一夜,卯時三刻的時候,三人準備騎馬出發又碰見了背着背簍,早就走在小鎮出口的白衣男子!他們三人騎馬路過的時候,白衣男子張合着嘴正要打招呼,王長烨卻是大喝一聲“駕”,就速速離去了,跟在他後頭的游一首和田知綿自然是要跟緊的,也是加快了速度離開。
一抹灰塵順着風向白衣男子吹去,嗆了他一臉一鼻!
“咳咳咳,三位好巧……”他說的話沒人聽見除了他自己。這演個戲太幸苦,回頭必須訛上王長烨一筆才甘心!
田知綿瞧着他對陌生人這麽不客氣,又想想自己……看來她很幸運啊,王長烨對她倒是蠻随意的。随意點好,随意點好,她最喜歡随意了。又望着那抹白色身影……多無辜的小大夫啊。
“峨眉很陡峭,上山的路也是艱難,我們如何上去?”游一首問。
田知綿翻了翻白眼,說:“沒長腳嗎?自然是爬上去啊!”
“我聽說野猴很多诶,它們搶劫我們怎麽辦?”
田知綿無語了,大吼着說:“你是野猴請來跟我們搞笑的嗎?”
游一首瞧見她那麽兇,張了張口後沒再繼續問下去,他要是再問下去,估計要被一個姑娘看成傻子了。想他也是“追風”捕快游一首好不好……被一個姑娘看得這麽扁,多不好……
此時王長烨說話了,他道:“二位放心吧,峨眉有我相熟的人,上去是很容易的。”
“你的意思是下來很不容易?”游一首問。
田知綿徹底爆發了,飛上馬背對着旁邊的游一首就是一頓猛踹,直接将他給踹下了馬。游一首無辜的摔下馬,痛叫了幾聲也不敢罵那姑奶奶,只好忍氣吞聲的趕了上來,死也不想說話了。
王長烨瞅了一眼游一首,又看了看田知綿……最後眼睛裏露出了笑意……
“五毒圖的下一圖是藏在峨嵋派嗎?”田知綿問。
“标記是說在峨嵋派,峨嵋派很大,也沒有明确的指示……”
她想了想,說:“毒譜上就沒有提示的字眼或者詩?”
“喔~~~”王長烨摸着下巴想了想說:“好像是有,但我沒記住……所以不知道……”
“……”
田知綿咬牙切齒,這人到底靠譜還是不靠譜啊?看起來像靠譜行動起來怎麽這樣?
“我最喜歡随機應變~計劃好的事情多沒意思,不是嗎?”
借口!田知綿淡淡的道:“你這麽沒安全感,姑娘家不會喜歡你。”
他大吃一驚,問她說:“真的嗎?可是我有錢啊,并且我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啊?”
她側過頭不去看他。她現在寧願和游一首在一起,至少游一首她是知根知底的人,而且別人也有靠譜的職位,但……就是說話不經過腦子……
瞧見她不理睬自己後,王長烨垂着頭片刻,然後猛然擡起來指着前方道:“快馬加鞭,今日趕到峨眉!”
“啥?”游一首說:“那屁股會不會開花啊?”
王長烨道:“我這麽有計劃的決定,難道……你們不覺得很有安全感嗎?”
田知綿快被王長烨氣得吐血了快!他是故意的吧?他是故意的吧?!最後結論就是——她說了他的不是,他就故意來氣她!
她暗中決定,下次在心裏抱怨就好不要出給他聽。她要明目張膽的誇獎他,再也不貶他了,對,就這麽決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叫江湖大亂炖
事事實證明他們趕路到戌時都沒有到達峨眉,甚至連山腳都沒到。
就連長期在外辦事的游一首都受不了這麽玩兒命的趕路,反正他現在是搖搖欲墜,腰都直不起來了。反觀王長烨……連他自己都彎腰駝背的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別趕路了!!”田知綿停下馬怒着說:“今晚就在這裏露宿。”
“這荒郊野嶺的……”
“你不是久居深山嗎?這荒郊野嶺怎麽了?”
王長烨搖了搖頭不做反駁。于是三人都翻身下了馬,一下馬,三人不約而同的直接躺在了地上。游一首躺下來還不忘叫喚幾聲,但也未抱怨什麽,她田知綿就不一樣了!她側過腦袋就瞧見躺在游一首旁邊的王長烨。
“讓你裝!害人害己!”
他無辜的說:“分明是你說要有計劃的啊?”
她氣的連忙坐了起來說:“你這叫盲目!”
“……給你看看我的眼睛你就知道不盲了。”
一聽游一首立馬跳了起來說:“啥?你要取下面具?”
他看着游一首,二人對視片刻都沒有動。
游一首抖動着兩條眉毛告訴他——你确定要摘下面具?萬一吓到姑娘怎麽辦?
王長烨眨巴了一下眼睛——怎麽可能?
游一首瞪大了雙眼——萬一吓跑了呢?
王長烨垂眼想了想——那好吧。
游一首終于松了口氣——你真是要吓死個人!
田知綿看着定住的二人,她伸長了腦袋去看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你們這是在眉來眼去?”
游一首率先反駁道:“什麽眉來眼去?我們可是兩個純爺們兒!”
三人也累了而且還很餓!簡單的吃了幹糧喝了水之後三人便是準備睡了,不過夜裏偶爾還是有些冷的,所以王長烨決定去撿些柴火回來。
“我也去吧。”作為男人,游一首也想分擔一點事兒。
“你保護田姑娘便是,我去去就回。”
游一首只好點點頭,因為田知綿已經睡着了。從早上一直趕路到夜幕,他們兩個爺們兒都撐不住了更何況一個姑娘?
不久,樹林裏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響,游一首轉頭看了一眼又繼續閉目養神。接着聲音越來越大還起了風!游一首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不耐煩的自言自語說:“搞什麽呀?”
風聲越來越大連栖息的鳥都飛走了,這聲響也太大了點?低頭看了看熟睡的田知綿……似乎是要被吵醒的樣子?
“哎呀!王公子你撿個柴都撿不來,都要把田姑娘吵醒了!”游一首不滿的大喝着說。
于是風氣大作的聲音終于是突然停頓了。
游一首翻了翻眼皮脫下自己的外衫為田知綿披上,說:“是姓王的,他去撿柴。估摸嬌生慣養不會撿,弄得這夜裏都不安靜。”
說完游一首就覺得後背涼涼的,他縮了縮脖子又對田知綿說:“你睡着,這兒有我呢。”
迷迷糊糊的田知綿只是點了點頭,拉緊他給的外衫就繼續睡覺去了。白天還怪熱的呢,這夜裏降溫也太厲害了,冷!她縮成一團繼續和周公下棋去了。雖然是在野外不安全,但是有游一首守着也算是安心了。
終于在她再次沉睡的時候王長烨也是抱着柴回來了。他右手抱着柴火左手拿着面具出現在了游一首面前,本來閉目養神的游一首猛然睜開了雙眼轉頭一看……吓得他肉都跳了三跳!不過瞅見是熟人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怎麽回事?”他小聲的問。
王長烨盤腿坐下升起了篝火後才說:“面具給劈成兩半了。”
他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老大!瞧着地上真的碎成兩半的面具,又瞧瞧了對方……這撿個柴火實在是太危險了!幸好不是他去。
“得想辦法把它粘起來。”
王長烨點了點頭,臉色不是很好看的開始鼓搗起面具。
“看你的樣子似乎要忙上一些時間,不如……你守夜我睡了?”
他試探的問了一句,眼睛卻死死的盯着王長烨的臉。王長烨臉都不帶轉的眼神也一直盯着面具,似乎是在想辦法修複?王長烨頓了片刻也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讓他去睡。
“那……有事兒叫我啊?”他又多話的說了一句。
王長烨蹙着眉頭轉過臉對他說:“我煩着呢,你不要廢話了。”
游一首馬上閉嘴趕緊離開他的身邊滾去睡覺了。
王長烨看着手中的面具很是苦惱。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風吹過,他的神色一下子就變了!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邊已經坐着一個人了。
“真抱歉把你面具給弄壞了。”
“別假惺惺的,你坐開!”他嫌棄的說。
那人裝沒聽見,繼續說:“我知道怎麽修好它。”
來人正要去拿面具的時候,王長烨一把就拍開了他的手不準他動。他摸了摸被拍痛的手只是靜靜的坐旁邊烤火也不生氣。
“今晚你要守夜嗎?那我也去睡了?”
王長烨見那人要走一把就将之拎了過來,說:“換你守夜。”
說完王長烨就自顧自的走到田知綿身邊準備睡覺。那人瞧見這情況張合了一下嘴,最後無奈的笑了笑,守夜就守夜吧,反正他又不累,睡不睡無所謂。王長烨将面具留給了那人處理,反正不修好他的面具他就要和那人翻臉!
******
或許是三人真的太累了,又因為有可靠的人守夜。第二日率先醒來的是王長烨,不過醒來之時已經是辰時一刻,算很晚了。醒來之後就指揮昨晚一宿沒睡的那人去準備吃的喝的。第二個醒來的是游一首,醒來的時候發現了抱着野果子和水的陌生人,此刻已經是巳時了。
“為什麽還有雜草?又不是牛,幹嘛吃草?”游一首說。
面前的人很眼熟,游一首也是很随意的對待。
王長烨此刻已經戴上了面具,因為要吃東西的緣故把面具推了上去。他露齒一笑,不知是在笑游一首無知還是在笑找這些草回來的那人。
那人耐心的說:“這不是雜草,這種草吃了對身體好,而且降火。”
“降火?你上火了?”
那人繼續耐心的說:“在下只是覺得天氣炎熱……”
游一首又轉頭問王長烨說:“你認識此人?”
王長烨懶得回答,知綿睡着呢,有必要演戲演全套?莫不是演上瘾了?尴尬之下那人只好自己介紹起來,“我是個行走江湖的大夫,我叫趙琛。以後大家相互照應~”
游一首随意的點了點頭,轉而又直直的看着王長烨。
“看什麽?吃你的草。”王長烨回了他一句。
游一首很聽話的低頭吃草。群魔亂舞要開始了,什麽人都齊了,渾水也是趟定了……
午時一到,田知綿也醒了。醒來就瞧見一個陌生人遞給她一個野果子!她想也不想的就扔了!扔了之後陌生人又給了她一堆草!她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又扔了!接着陌生人耐心的給了她一壺水!她聞了聞不敢喝!!
瞅見趙琛這麽無辜游一首說道:“田姑娘,此人的東西可吃。他叫趙琛……”
趙琛又熱情的遞來一堆草。田知綿拿着草說:“又不是牛羊?”
見趙琛又要來解釋一番,游一首看不下去,心軟的說:“這是可以吃的草。”
田知綿還是一把扔在了地上不領趙琛情。她和游一首都一樣,知道姓趙的都是什麽人,不是皇親就是國戚!沒想到此人居然有這樣的來由啊,第一次在客棧遇見他看他樸樸素素的一點都沒有皇家的盛氣淩人啊?
“王長烨你搞什麽鬼?”
王長烨轉過頭來。田知綿這才瞧見縫補過的面具質問道:“你怎麽摔壞我的面具了?”
王長烨毫不客氣的指着趙琛說:“他打我,然後又把面具弄壞了!”
趙琛連忙擺手說:“我哪兒知道他那麽好欺負啊?”
演戲甩他臉色,他們騎馬他雙腿走路,讓他追趕了許久。不打一架解解氣,他會憋死。
田知綿盯着二人……他們什麽時候打了架?二人也是互相看着對方,田知綿又将目光落在了游一首身上,用眼神質問游一首。
正在吃草的游一首連連搖手說:“我也是今早才認識趙琛。”
田知綿坐下喝了一口水問:“你真姓趙啊?”
“姑娘認識在下?”趙琛也坐下來對她說。
知綿咬了一口野果說:“你不會出來尋你娘吧?”
趙琛眼睛閃着光亮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王長烨接着興奮的問田知綿:“姑娘知道我娘的下落?”
“不知道。”田知綿潑冷水的說。
趙琛失望的垂下頭,而後又擡起頭瞪了一眼王長烨。
王長烨無辜的聳了聳肩沒理睬他。
一旁的游一首是看得真切啊!得了,這回好玩兒了。皇親國戚跑來行走江湖遇見天坑王長烨!當然,還加上江湖百事通的田知綿!
“嘶~容我想想……”田知綿轉頭對着趙琛說:“你不會跟蹤我吧?可我的情報網裏沒有關于你娘親的事情啊。”
趙琛聽着也怪失落的,他問:“那你的情報網裏有關于我的事兒嗎?”
田知綿坦然的說:“就知道你出來尋找娘親而已,難道你當太子啦?”
趙琛開心的說:“我早就擱去黃帶子成庶民啦~”
“你幹嘛一副很開心的樣子?”田知綿不解,做皇親國戚不好嗎?
“因為沒有束縛了啊~我要專心尋找娘親,然後找到拐走娘親的混蛋削了他們!”
王長烨轉頭看了看趙琛,正好碰見了趙琛正在看他。
田知綿指了指他的背簍問:“找娘親幹嘛割這些花花草草?”
“因為我是大夫啊~”
“喔~你是要跟我們一起去峨眉山?你去采藥?順便打探你娘的下落?”
“聰明~”趙琛開心的說:“咱們見面數次真是有緣,不如一起上路?”
田知綿已經和他混熟了,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