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與僞君子的日常
作者:林紙
文案
這是一個小姑娘被訛上的小故事。
俗話說得好,高處不勝寒,總有一天會摔死你丫!
俗話說得又好,訛上了人姑娘,反倒把自己給栽進去,套進去。
這麽笨,人品肯定不好!
這本來是一場霸氣毒男耍賴而訛上姑娘的故事
到最後演變成毒男栽在了姑娘手上的悲慘故事
這江湖上聞風喪膽的男子都淪陷了,其餘的事兒,都不是事兒!
內容标簽: 天作之和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田知綿,王長烨 ┃ 配角:游一首,趙琛,王之琰,鐘黎 ┃ 其它:二叔,楚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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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不殺人(修)
坐在書房裏的田知綿看見回來彙報的人久久不能回神!不過是一個時辰罷了,竟然是傳來了那人被武林盟主殺了的消息。被殺的是江湖中最惡的人,素來邪不勝正,被武林盟主正法也是意料之中。可是消息來得太過,她來不及反應!因為在一個時辰之前,那個最惡的人揚言要殺了她全家,卻因為臨時有事離開了。
她派人追了過去,不久,就傳來了武林盟主殺了這個惡人。那麽……這個惡人一個時辰之前所說的最南邊的宅子,是真的嗎?但不管真假,也不管這是不是個陰謀,她都要去探一探!因為——她的娘中毒已深,再不拿出行動,娘就要……
“小姐,你真的要去嗎?萬一不是呢?”丫鬟芸兒瞧見自家小姐開始穿夜行衣,擔憂的說。
芸兒是她的貼身丫鬟,從小就一起長大,田知綿答道:“去了便知真假,我實在是等不及二叔去尋找神醫了。”
“可是、可是以毒攻毒太铤而走險了!萬一……”芸兒緊緊的捏着雙手不敢繼續說下去。
“我查了半年,等了半年……娘親也被折磨了半年……”田知綿聲音變得有些哽咽道:“爹爹忽然離世,娘親卻在那個時候中毒……無論如何我都要去。”知綿握住芸兒的手說:“二叔找了半年都未找到神醫,那麽只有去這個毒尊那裏找到毒譜,以毒攻毒芸兒……如若我回不來……”
還未等知綿說完,芸兒就道:“呸呸呸,小姐定是安然回來。”
田知綿點了點頭。無論這次是否是陷阱,無論結果如何她都要去!這是個絕好的機會,這個消息也是第一手消息,趁着別的人還沒發現,她要第一個趕過去!武林盟主這麽響當當的名號,他一出動,肯定要受到江湖人士的關注,要是被人得知毒尊被殺了,那麽會引來很多貪心的人。她必須在今晚去探探,不然讓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想到這裏,她就蒙上黑色面巾準備出發了。
武林盟主在江湖上被人敬重,他殺了惡人毒尊也是常理。她不敢百分之百保證那惡人被殺死,但是被打得重傷也是可能的。那麽就趁着這個間隙去,這應該不是個陰謀。她一個小小的女子,讓武林盟主出動和毒尊演戲?那也太可笑了。
作為田家的女兒,輕功自然是好的。不過多時已經快行至城南了,不過,今夜不适合夜行。瞧那皎潔的月亮,照得她整個人都白了!今晚也沒有起風,行走起來難免會被一些武功高強的人發現行蹤。不過她住在京都,自然是熟悉京都的,她矯健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偶爾碰見喝醉了的醉漢,也是躲在一旁隐去身形。
京都是繁華的,夜幕時分也是熱鬧的,這讓知綿多多覺得夜行不方便。但也沒有法子,她不停的在小巷子裏穿梭,避免去夜晚人多的地方,避免遇見夜巡的官兵。輕功好就這點不錯,可以不那麽輕易被人發現!
很快,她就來到了城南的一座宅子。宅子上寫着“王宅”而字,這個字娟秀有力,看上去似乎是用劍刻出來的?不做多觀察,知綿翻牆而入。本想直接去書房的,卻是發現這個宅子裏原來有很多下人!
那些下人們正準備回屋子裏去歇息,若是等他們睡下怕是要耽誤很久了。知綿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蒙汗藥一點腳就飛上了屋頂,她掀開瓦片思索了一會兒——
“下個半斤八兩的,應該不會容易醒吧?”
她從來沒有下過藥,所以不知道輕重。記得吩咐芸兒準備一斤蒙汗藥的時候可把那丫頭給吓死了,以為要去殺人呢,那丫頭吓得手都哆嗦了。知綿想到這裏無聲的笑了笑,便手一抖……将這整整一斤蒙汗藥灑了下去……
待知綿離去不久後,下人屋子裏傳來一聲咳嗽,然後便聽見了罵罵咧咧的聲音,“什麽人啊這是?怎麽下藥的?會不會下藥?”
沒錯!此人也是個穿夜行衣的人,而且還是個男子!他也是來下藥的,結果還沒下呢,就碰見屋頂灑下蒙汗藥的人了。他躲了起來想屏住呼吸的,結果聽見屋頂那女子要下個半斤八兩,可把他的臉給吓白了。
“既然有人下藥了,你就在這裏呆着,我先去了。”另外一個身材稍微修長的黑衣蒙面男子對身材有些魁梧的黑衣蒙面人說完,就急急忙忙走了。
“你受着傷,要小心啊。”魁梧的黑衣蒙面人叮囑道。
再說這田知綿。她直接就去了這個王宅的書房,不過在去的過程中,她還是先去了這家主人的卧房,但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摸了摸下巴,那毒譜一定是在書房了。書房別的東西不多,書最多,混淆在其中也是很難尋找的,而且不容易被發現!邊自贊自己聰明,邊小心翼翼的跑去書房。
書房就在這家主人卧房不遠處,當知綿走進去的時候,借着月光就瞧見了牆壁上挂着的字畫。這些字畫有很多相同之處……例如說落款……都是一個叫王長烨的。莫不是毒尊叫王長烨?知綿倒吸一口氣,竟然是無意之中知道了毒尊的名字?
她翻找了一下這個書房,很快的就發現了抽屜裏有很多瓶瓶罐罐!甚至還有包好的一些粉末狀的東西……看來,這,就是毒尊的宅府。
不過,她要找的不是這些看起來像毒藥的東西。既然下人已經被下了蒙汗藥不會醒來,主子有可能被武林盟主殺害……那她就慢慢尋找。她耐心的抽出書架上的書,一本一本抽出來又一本一本還原,也算是不破壞現場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是被她找到了。毒譜是夾在一本空心的書裏的,本來她想要原封不動放回去的,結果掂量着這麽厚的書怎麽重量不夠?就搖了搖,嘿!弄開一看,居然是毒譜!
“哈哈!”知綿拿着手上的毒譜高興得自言自語,“聰明如我,真被我找到了。”
看來前不久那個身着一身黑衣鬥篷的老頭兒還揚言要殺自己的人,真的是毒尊了。竟然是真的告訴了她真正住宅的地址,不過估計連他也沒想到,武林盟主突然找上他,把他正法了吧?看來老天爺也是有眼的,知道誰是壞蛋,要去懲罰。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出現一個人,他走了進來高興的說:“姑娘幸會呀~你也來偷東西?”
偷?瞧見對方和自己一樣身着夜行衣又蒙着面,她不多加解釋,警惕的說:“幸會,我先走一步了。”
既然大家都是來這裏有目的的,那麽就井水不犯河水,反正她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該走人了。可是呢,正當她拿着東西想走出去離開的時候,那蒙面男子虛攔了一下,說——
“可否把懷裏的東西讓給在下?”
知綿一挑眉說:“現在不能給。”
一聽這事兒有商量,男子好似迫不及待的詢問道:“那何時能給?”
若不是忌憚對方出現在她身後,她都沒有察覺,她早就一拳打過去了!不過常在江湖飄還是謹慎點好,萬一他是個高手咋辦?不一拳把自己給打暈?況且……對方似乎知曉她手中的書是何物,不簡單,還是別得罪的好,她最喜歡和氣生財了……
“東西是我先找到的,自然是我用完了它便拿給你。”
對方也是挺和氣的不像是要動手的樣子,田知綿也不為難。還以為知道毒尊真正住處的就只有她而已,原來大家都是在等毒尊一死就來他府上找寶貝啊,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那我跟着姑娘好了,什麽時候用完,什麽時候給我~”男子很大方的說。
知綿一聽就倒吸了一口氣!她是絕對不可能帶一個男子回家的!帶回去她的臉還往哪兒擱啊?若是被二叔知道了不打死她才怪!家風嚴厲啊!
她也懶得理對方,誰想和他廢話?于是便踏着輕功準備甩掉此人。這毒譜她拿回去還要研究一二的,還不知道她娘親适用哪種毒來以毒攻毒呢,一時片刻也不會用完給他。她老早就想好等取到毒譜抄一份就把原譜還回去的。
正全力甩掉那人的時候,田知綿突然驚駭方才的黑衣男子居然就跟在她的身旁!那笑眯眯的眼神讓她覺得渾身一抖!不過眼尖的她發現了男子似乎是在靠銀絲作為輔助,而飛行的。但實力還是不容小觑,萬一跟蹤去家裏就不好了。所以,她停止了飛行,輕輕降落在了樹林間。而那個黑衣人也是跟随她一起降落,二人面對面看着對方,誰也不先開口。
男子首先來打破沉默,眼神裏依然是沒有敵意的說道:“姑娘讓我跟你回去吧,我是好人~”
“你到底是誰?目的何在?”好人會說自己是好人嗎?一看就是壞蛋!知綿想道。
男子淺笑着說:“我是誰,對姑娘不重要。至于目的麽~~自然是和姑娘一樣了。”
此人一直一副有話好說,有事好商量的口氣。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是難纏啊!打一架多利索!可是又怕自己豎着出家門躺着回去……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氣了,去偷個毒譜還能遇見這麽一個看起來像高手的人物,這就不說了,竟然目标還是一樣的!看來如若不讓他跟随自己回去,以此人的功夫是不可能甩掉的。
“我有一個要求。”知綿咬着牙說。
一聽又有商量的餘地,男子笑彎了眼睛說:“姑娘請講。”
心裏罵他臭不要臉,但嘴上卻是客氣的說:“家規嚴厲,閣下跟我回去後需戴面具示人。”
“好。”
知綿蒙着面的嘴巴一直咬牙切齒,很不吃得了他,她又說:“去了我家之後不要出聲,反正不能讓我府上的人知道你是男人便是。”
黑衣男子一點都沒有不悅,反而是開心得要死,一副犯/賤的樣子又是答應了下來。怎麽看也不是沖着能拿到毒譜啊,要是想要毒譜,直接打一架不就完了?贏的人拿走輸的人回家。可明顯……這個黑衣男子是沖着田知綿去的……
而田知綿一心想要毒譜一心想着回家研究一二,一心要救已經快不行的娘親。所以并沒有發現,黑衣男子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于是,知綿領着黑衣男子回家了。因為是大半夜回來,府上的人已經入睡,趁着沒有人瞧見他是個男人,田知綿讓他在自己閨房門口等着,她要進去找個面具給他戴着。
她從衣櫃底下拖出個箱子,箱子裏都是裝着她珍藏的寶貝,其中就有一個面具。
那是一個笑臉娃娃面具,面具上的眉毛很粗像條毛毛蟲,眼睛瞪得老大,眼睛中間有兩個孔方便看路,而鼻子就跟豬鼻子一樣,不過也是有孔方便呼吸!嘴巴則是一排咧着嘴的牙齒,這就是這個笑臉娃娃的真正面目了……
知綿拿着它走到門口說:“這個你拿去戴上,你就睡我屋子對面吧。”說完,知綿就關上房門,不再理會男子了。
而男子瞧了瞧手上的面具,一邊氣不打一處一邊幽怨的暗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當年故意買這個可笑的面具給一個小姑娘,而十來年過去了,竟然是要戴在自己臉上?
不過……這個叫田知綿的真的是當年她,那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看着面具完好無缺就是面具上的顏色褪了一些……男子扯下黑色蒙面巾,心甘情願的戴上面具,去了對面的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有存稿,放心跳吧 ~
☆、救不活我就自刎
翌日。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芸兒拼命敲着田知綿屋子的門說:“小姐你快起來啊。”
田知綿是聽不得一點噪音的,一有聲響就會睡不着。她醒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認毒譜還在不在,看見還在自己懷裏之後她披了件衣裳打着呵欠就走了出去。芸兒那丫頭站在她的屋子門口急的都跳腳了,她睜開一只眼睛呵欠連天的問——
“何事啊?毒尊又活過來了不成?”
芸兒着急的說:“今早二老爺瞧見有個陌生人戴着你的面具在後院子,便上前詢問……”
面具?沒等芸兒說完話一把就推開她火急火燎的就要沖去後院。真真是不給她省心!才來一天就給她添麻煩,萬一被二叔發現是個男的,那得家法伺候啊!都怪爹臨終前讓二叔好好看管她,不然二叔怎麽會掐得那麽嚴厲?走哪兒都要彙報,若是沒彙報被他發現了就去跪祠堂!這還是輕的,前些日子她女扮男裝去青樓查探,結果呢?被二叔發現就拿着藤條滿院子追着她打!抽得她屁股兩天不能坐下。若是這次發現是一個男的,就會說她敗壞家風!
天啊地啊。田知綿跑得連鞋子都跑掉了也顧不上,披着的衣服也是掉落在了地上。而身後跟着的芸兒則是一邊喊着追着一邊撿起地上掉落的鞋啊衣服啊。田知綿如大難臨頭一般狂奔出現在了後院裏,後院裏她一眼就瞧見了二叔!二叔正提着自己的大刀!!
“二叔啊——”田知綿邊喊邊跑過去,“這人是我朋友,您這樣會吓着他。”
正在後院裏追着面具男跑的二叔聽聞侄女的喊聲之後這才停下來。
“這大清早的,哪兒來的朋友?”問完又不放心的繼續說:“是男是女啊?”
“……”田知綿看了一眼面具男,發現他也在看自己。不能說是男的,不然二叔就會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要詳問個清楚不可!她悻悻然的說:“當然……當然是姑娘家了啊!綿兒像是會帶男人回家的人嗎?!”
面具男的表情局限于面具所以她并不知道他聽見她這般說會不會生氣,反正她豁出去了!
二叔一臉狐疑的說:“我瞧這身板兒分明就是個男子!合起來忽悠我這個老人家嗎!”
面具男确實看身板兒不像姑娘家。瞧那身高,瞧那雙手那雙腳,唯獨看着白皙的皮膚倒是像姑娘家那般!田知綿正想繼續忽悠二叔這個老人家的時候,面具男開口說話了——
“二叔~方才您追得我都來不及自我介紹呢。”面具男溫潤有禮的說:“我是綿兒的好朋友,叫小葉子~”
田知綿明顯聽到對方的介紹愣了幾下。最後倒吸一口氣!什麽情況啊這是?這個叫小葉子的女人是誰啊?她不認識啊!但看着對方的身板兒又戴着自己昨晚給的面具……別告訴她此人是個陰陽人又能用男子的嗓音說話又能用女子的嗓音……這樣的話……
很明顯二叔不是很好忽悠,他繼續問:“戴面具是為何?”
小葉子不急不慢的回答說:“因為身份原由家父命我不能随意露面。”
二叔還想繼續追問,田知綿趕緊一邊推着二叔走一邊說:“哎呀二叔您真是閑得慌了,咱們家是幹什麽的您還不知道麽?有奇奇怪怪的人多正常吶。”
說着還給姍姍來遲的芸兒使了個眼色讓她把面具人給帶下去,于是二人分別應付一個這事兒就這麽完了。二叔也是今早剛回來瞧見陌生人才會大驚失色,還看見侄女兒買的面具更加覺得不得了了。
此時的後院終于安靜下來後田知綿這才返回自己的閨房去穿戴整齊。
“芸兒!我擱床上的書呢!”轉身發現床上的毒譜不見了她慌忙的翻找又沒找到就大喝道:“芸兒!芸兒!”
在床上翻了半天沒發現毒譜,芸兒也不知所措明顯也不知道情況。田知綿突然一頓!她知道毒譜去哪兒了!于是她扔下被褥就跑去另外一個卧房,不要告訴她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毒譜就被昨夜帶回來的男子拿走了!
怒氣沖沖的跑到那卧房後正好發現面具人正坐在桌子前翻看毒譜!她一掌就拍開了面具人奪過了他手中的毒譜。
面具人悶哼一聲,最後非常淡定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她瞪着面具人,此人看身形确實是昨夜那人,可是為何在二叔面前他能發出女人的嗓音?
“你這陰陽人真無恥!”
面具人用富有成熟男子的聲音說:“是我的不是,沒有經過姑娘允許就拿了你的書。”
面具人并不在意田知綿說自己是陰陽人而是注重于對方為何要生氣。而她也哼了一聲就坐在了他的對面,她細細的看着面具人,昨晚雖然夜不黑但也匆忙并未仔細端詳對方——有雙靈動的雙眼,從面具的眼孔裏瞧着是非常精神的;腦後的頭發烏黑得發亮!很想問他用什麽洗頭的這麽黑!讓她這個女子有些羨慕,長發随意束在腦後看不出這到底是男是女的發飾。那晚就注意到了他的皮膚比較白了,大白天看着……真的确實很白啊!田知綿注意到了他的喉結,看來确實是男子不錯了。修長的身子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姑娘家……
“我叫田知綿,煩請閣下道出自己真名。”
面具男說:“王長烨。”
“喔~”剛應了一聲田知綿就猛然倒吸一口氣!自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
她把毒譜死死抱緊,試探的問:“毒尊?”
田家有自己的情報網,田知綿也是知道毒尊就叫王長烨!或許沒多少人關注毒尊的真實姓名,但是無論情報重要與否她都會記住,有情報走江湖就不挨刀了嘛。
面具男瞧見她警惕的神色問:“毒尊?我嗎?哈哈哈,我要是毒尊我還要那毒譜幹嘛?”
一聽,田知綿也緩緩點頭。是呀,他要是毒尊還要毒譜幹嘛?毒譜本來就是毒尊的,他用毒可是高手拿着毒譜能有什麽用?況且毒譜也是毒尊自己編制而成,哪兒有人半夜穿夜行衣去偷自己的東西?
想着自己多想了便歉意的說:“抱歉,你的名字實在是太如雷貫耳了。”
“咦?是嗎?”王長烨像是笑着說:“原來我這名兒這麽霸氣啊。”
田知綿懶得理他!總覺得面前的男子很是随意,随意得有時候都會覺得他是個平凡的人。她瞪着他哼了一聲後就抱着毒譜回自己的屋去了,這個毒譜她還沒看過呢,得研究一二,制作毒藥可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
“姑娘。”王長烨追了出來問:“姑娘要用到何時啊?在下等不了多久的。”
江湖中人嘛,她懂的,她不會過問他要用毒譜幹嘛,就像對方不會詢問她要幹嘛一樣。但她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啥大秘密,但說無妨。
“我要制作毒藥。”
“你要當毒尊呀?”王長烨吃了一驚。
田知綿翻翻眼皮說:“毒尊才死我幹嘛着急要去做第二個他?”
一聽王長烨更吃驚了說:“什麽?毒尊死了?”
這下換田知綿吃驚了!對方居然不知道毒尊死了?完了完了!她以為昨夜他也出現在毒尊的宅子是因為知道毒尊死了呢!原來是不知道?轉念一想,該不是此人武可敵毒尊?所以才會冒然出現在毒尊宅子裏的?
“這是第一手消息,閣下,得到消息了可是要付錢的?”
王長烨聳了聳肩說:“要錢沒有,要人倒是可以~”
暗罵他不要臉也暗悔自己嘴快!田知綿哼唧了一聲轉頭就進了自己卧房“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把王長烨一個人尴尬的留在原地不管了!而那王長烨駐足了片刻就回自己的卧房去了。他也是信守承諾之人,說戴面具就戴面具還不輕易摘下來,方才在後院裏還變音用女子的聲音幫田知綿圓謊,可見此人也不是壞人,就是一心等田知綿用完毒譜之後再給他。
卧房裏的田知綿這才翻開毒譜去看,毒譜上的字很娟秀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男子寫的字。想着這毒尊用得一手好毒也寫得一手好字呀,她看着毒譜上記載的毒藥名稱和用處以及用量,不得不說這毒尊真心細啊,連用多少會導致中毒的人出現什麽狀況都寫了。可是令她失望的是,此人只會下毒不會解毒!連解藥的配方都不記載一個的!
“小姐,咱們其實可以去尋藥尊的呀。”芸兒建議道。
知綿撐着下巴無奈的說:“藥尊的行蹤就跟影子一樣,連我們都不知道他在何處,若是花時間尋找他,怕是來不及。”
芸兒想着也是便點了點頭,說:“可是以毒攻毒實在是太铤而走險了。”
“不管了,我得仔細端詳這毒譜先。”
“小姐啊,萬一毒尊的手下追殺過來怎麽辦?”
田知綿笑道:“主子都死了,手下的狗能怎麽樣?”
揮了揮手讓芸兒先下去不要打擾她看毒譜,她的時間也不多得盡快看看毒譜中有沒有記載自己娘親中毒的狀态,若是有就好辦了,知道毒藥的成分相信找個好的大夫會根據毒藥的配方而配出解藥的。
就在田知綿專心研究的時候下人火急火燎的跑來告訴芸兒田夫人要不行了!雖然是在門外通知但是裏面的知綿耳朵尖得很,她拉開門就讓芸兒快去找大夫然後跟着娘的貼身丫鬟去了娘親的卧房。
田夫人身邊就只有幾個下人而已,這些個下人都處理這種事情很多次了所以并未亂陣腳,但是這次不同以往,田夫人口吐黑血,連手上的筋脈都開始變黑了!如若黑線一直蔓延到心髒……怕是……回天乏術了!
田知綿看着娘親這樣的狀況眼睛都急紅了!
她捏緊了拳頭牙咬切齒的說:“究竟是誰下的毒!”
這麽陰狠!這般折磨了她的娘親半年,天下就只有毒尊的毒陰狠無比,可是她卻是怎麽查也查不到毒尊那裏!半年之前娘親究竟遇見了誰啊!
這時芸兒哭着臉跑了回來,哽咽的說:“小姐,大夫們都不願意來呀,這可怎麽是好哇?”
不願意來?她怒問着下人說:“二叔去哪兒了?”
下人們連忙回答:“二老爺聽聞毒尊死的消息便開始到處探尋藥尊的下落,現在怕是……”
毒尊研究毒藥根本不會有解藥,尋找藥尊是唯一的結果,可是!田知綿捂住自己的臉,此刻覺得自己的情報網是多麽的無用!這就是無助的感覺……
“喔~原來這就是你要毒譜的原因啊。”說話的人正是聞訊而來的王長烨。
田知綿沒空搭理他便吩咐下人把外人攆出去。可是王長烨卻說:“以毒攻毒是個法子卻是存在危險性。”
“還用得着你廢話?”田知綿火大的說。
王長烨也不生氣,說:“姑娘早說嘛,在下久居深山知道的草藥不少,若是姑娘願意,在下願助你一臂之力。”
聽見對方說得很是胸有成竹又想着對方也是偷毒譜的……或許……他真的能幫助自己呢?現在已經是火燒眉毛了,田知綿也心急如焚便是不詳細追究便答應讓王長烨幫助自己。
“若是我娘被你害死了我找你拼命!”
王長烨欣然的說:“那是自然,若是伯母死在我手上,在下就自刎!”
聽見對方以性命起誓田知綿也算是放下幾分懸着的心。他應該是個高手,見識也多,不然連最好的大夫都不來趟渾水他怎麽就一頭栽進來?
而毒尊死的消息随着田二叔四處尋找藥尊開始已經被武林中人知曉,這傳來傳去都人盡皆知了。武林中人都知道毒尊和武尊在清風峽打起來了,但在所有人趕去看熱鬧的時候人家兩個尊者都打完了,反正所有的人都瞧見武尊活得有鹽有味的就是不見毒尊,以為是重傷休養去了哪知!居然死了他?
田知綿正在郁悶因為二叔又失去一次賺大錢的機會之時王長烨卻告訴她,讓她随着他去上山采藥!本着田府不能沒有主子在的嚴律她打算讓幾個得力的夥計去的,哪知王長烨卻是以要摘下面具為威脅讓她必須跟着去。
她回自己屋穿了一身灰色的幹練錦衣,頭發高高紮在腦後背上背簍就與王長烨一同進山去了。田府暫時由管家打理,也算是放心,眼下她的娘親的病情不能耽誤能快便快!
“山中氣候不定容易迷路,尋常的人進去怕是有危險,有勞田姑娘陪同了。”
田知綿哼了一聲,武功那麽高還怕保護不了尋常人?不就是怕自己一個出去後她會把毒譜給轉移麽?她看起來就那麽像是偷奸耍滑的人?
看在對方一半是為了毒譜一半是因為自己娘親的病,她這才客氣的道:“應該是有勞王公子才是。”
之後兩人騎着馬兒沿着路到了山腳下,一般來說尋常人家不會太深入山裏,畢竟深山老林的,一切都是未知數,迷路就是個特別嚴重的問題。兩人把馬拴在路邊的樹上便一前一後的進山了,由王長烨領路,畢竟他前些日子才說自己久居深山,這山裏自然像他的後院一樣進出容易了。
田知綿跟在他的後頭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一顆草藥都沒有摘,忍着又跟他走了一盞茶,最後不得不停下腳步了。這已經很深入山裏了,他這是要做什麽?她雖然是搞情報的,但也不是瞎子!娘親喝了很多大夫開的藥,她也是見了很多回,怎麽着也認識幾樣的,這山裏确實有很多野生的草藥,可是他都沒有要采摘的意思!
“姑娘怎麽了?”發現她沒有跟上來,他轉身問。
她指着地上的草藥說:“這也是草藥為何我們不采?”
他瞧了一眼确實是草藥,他說:“我要找的不是這些。”
正當田知綿要質問他究竟要找什麽的,他卻突然把食指放在面具那裂開的一排牙齒前。這噤聲動作她怎會不知?莫不是有情況?這高手發現了什麽嗎?她輕輕的靠近他的身邊靜候着。就在這時附近的草叢裏傳出了聲響……
之後樹叢裏出現了一個穿着一身黑色衣衫的男子,男子罵罵咧咧的走出來看着王長烨就粗嗓門兒的說:“你們是不是老早就發現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彈!明日繼續 ~ 求撒花求包養 ~
☆、關于毒的二三事(修)
老早?田知綿擡頭看了一眼王長烨,看到的卻是自己買的那滑稽面具戴在他臉上!她又看着黑衫男子,那人難道是老早就跟蹤他們了?她都沒有察覺出……
“你這娘們兒到底會不會下藥啊!”男子指着田知綿就氣不打一處,“害得我差點也中招!”
什麽?!田知綿長大了嘴,喊道:“那晚你也在?”
一聽,男子就順了口氣,“害得我好找!果然是你們這對賊男女。”
啥?此人先前還不确定?那方才不是自己不打自招?不過對方也是進那宅子偷東西的,那也算是“緣分”。但追到這裏來……難道又是和王長烨一樣要拿毒譜?!
“毒譜被你們拿了吧?上交,不然抓你們去衙門關個十天半個月。”
“喲?”田知綿上下打量這男子說:“莫不是你是捕快?這捕快半夜潛進別人的宅府又是為何?”
“我那是查案!”
“查案?查案你要毒譜作甚?”
“我是保證別人的財産安全!”
“得了吧。”田知綿說:“大家都是明白人,少編話來說了。”
這捕快臉都紅了。畢竟他是一個捕快被人知道半夜偷偷潛進別人的宅府總歸是對自己名聲不好的,可是他真的是查案啊!
“若是被人知曉天下第一捕快穿着夜行衣潛進別人家的宅府偷毒譜……”不說話的王長烨終于是不緊不慢的開了口,“人稱‘追風’捕快游一首也不過如此,也配不上天下第一。”
游一首?!得知這個名字後田知綿就知道了。這人不會是來追查毒尊到底死沒死吧?能查到毒尊真正的住處也是個能人了,嘿!她怎麽盡遇見高手?一個是身份神秘的王長烨,一個是天下第一捕快號稱‘追風’的游一首!
游一首被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他嘴硬的說:“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毒譜的份也算我呗?我不要多少寶貝,我就夠個本兒娶妻就行了。”
王長烨與田知綿并未回話。游一首又說:“這一路上的通行包在我身上便是,我有令牌走哪兒都方便!”
二人又是不說話。游一首咬着牙說:“你們若是不算上我的份兒我就告訴全天下毒譜裏藏着五毒圖!”
田知綿緩緩的擡頭看着王長烨,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至少可以看見他的眼神!面具眼孔很小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神色,他着急要毒譜其實就是為了毒譜裏藏着的五毒圖?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