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古堡迷雲8
許術趴在二樓等了好一會兒, 直到看見約瑟夫慢慢吞吞的走進了地下室,才飛快直起身來跑向三樓。
他必須趁着這個時候到三樓去仔細找一找,他幾乎可以肯定那上面有線索。
三樓整整一層樓都算得上是主人的私人空間, 有着一個大書房,主卧和畫室。之前許術只在仆人的帶領下在書房和畫室門口粗略掃了一下,主卧則是看也沒能看上一眼。
此時約瑟夫去了地下室, 仆人們也在一樓清潔打掃,正是他上去找線索的好時機。
到了三樓之後,許術首先選擇的就是去主卧。
那道漆黑的房門緊緊關閉着, 但并沒有上鎖,只輕輕一擰便打開了。
他小心地将門推開,探頭向裏望了一眼, 轉回走廊取了一支點燃的蠟燭, 悄悄進了房間。
卧室裏很黑,雖然現在是白天——這裏沒有任何一扇窗戶, 整個房間都處于完全密閉的空間中, 除非點燃蠟燭,否則幾乎什麽也看不清。
許術早料到會這樣, 用帶進來的蠟燭點燃了門口兩側的燭臺, 接着趕緊四處查看起來。
房間裏的陳設看起來都是些高檔昂貴的材質,但并沒有太多的生活氣息, 想來約瑟夫平時也不太會睡在這裏。
許術粗略掃了一圈之後就走向了左側那只與牆面一樣大的衣櫃,仔仔細細的翻找了一遍,連抽屜下的縫隙也沒放過,卻一無所獲。
他不禁暗暗有些着急, 因為這些時空之間的交替毫無規則可言,有可能在短短幾分鐘之後就把他弄到艾維德那裏去。
于是關上衣櫃後他片刻也不敢停歇的找了其他地方, 把整個房間裏能找的都找了,但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這裏本來是他以為最有可能藏着線索的地方,可找來找去,除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外愣是一點可疑的物品都沒有。
許術暗嘆了口氣,小心地退出房間,打算再去旁邊的畫室看看。
但有時候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才剛走到畫室門口擰動把手,眼前的場景就忽然一變——他的手仍然是握在門把上的,只不過原本黑色的門板卻在剎那間變成了深紅。
盡管早有準備,看到這樣的變化仍是讓許術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他反應過來,連忙轉頭看了看走廊兩側,又放開把手伸手在畫室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
幾秒的等待之後,他确定了這裏沒有人。
許術心想,雖說不知道艾維德會不會突然來找他,但對方似乎沒有說過不能進去。既然已經到了這裏,怎麽也不能無功而返。
他心中一橫,就擰開門走了進去。
空氣中似乎有不少灰塵,嗆得許術差點打了個噴嚏。
艾維德這個空間裏已經有電燈了,打開燈後他才看見,這裏面的東西大都用防塵布蓋了起來,應該是主人幾乎不會進來的地方。
許術掀開防塵布看了下,見下面蓋着的還是些畫作,心中不免慶幸,也許這裏還保留着一些約瑟夫的東西。
但看了一會兒後他就發現,這些畫并不是出自約瑟夫之手。
雖說他是個外行,但也能看出約瑟夫作畫技藝很高。而這裏擺放的畫卻并沒有那麽高的水準,看起來像是某個人閑得無聊時随意揮灑的塗鴉之作。
它們大都很抽象,用色大膽而又怪異,讓人完全看不出它們到底在表達些什麽東西。
這也不太像是艾維德的風格——那麽很有可能是出自約瑟夫之後,艾維德之前的那個人之手了。
那人好像是叫……安德烈。
許術對他的了解僅限于他也是個吸血鬼,季川那邊似乎也沒得到太多關于他的線索。
“這就不好辦了啊……”許術不由嘆了口氣,輕輕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随着防塵布一張張的揭開,他心裏也跟着那些抽象畫而一點點下沉,幾乎肯定在畫室裏也找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把所有被遮住的東西都掀開看了一遍。
直到看完所有物品轉頭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牆面,才發覺那一面牆壁上似乎留着曾經挂過一幅畫的痕跡。
那必須是經過很長歲月才能形成的痕跡——想必那幅畫的主人一定很喜歡它。
也許它價值連城,也許是一幅非常适合放在那裏做裝飾的畫,所以沒必要換下來,也或許……它對主人來說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站在許術的角度來看,他當然更希望是最後一種可能。這樣的話,它就是一條呼之欲出的重要線索。
只是這幅畫已經不在牆上了,之前在約瑟夫那邊參觀的時候他也只在門口朝畫室裏掃了一眼,這幅畫的位置剛好在死角,他完全沒看到。
不過就算看到了,當時也不一定會注意。
總之現在如果想知道些什麽,他就必須去找艾維德問才行。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告訴他,或者為了他私自進來而生氣?
不管怎樣,許術現在都只能去試一試。如果不行的話,就等回到約瑟夫那邊時親自進去看一看。
他快速走出畫室,徑直就下了樓,一邊走一邊大喊了兩聲艾維德的名字。
但直到他走到客廳也沒得到回應,正想借着找對方的由頭去地下室裏看看時,艾維德卻從下面走了上來。
此時對方的樣子看起來沒有平常那麽從容優雅,額頭上有些汗液,頭發也略顯淩亂,就連衣袖都皺巴巴的,不知是在地下室裏折騰什麽。
許術雖然想問,但想來他也不會說,就暫時裝作沒注意的樣子,直接說起了樓上畫室的事情:“原來你在下面啊,我剛剛一個人實在無聊,就到處逛了逛,竟然在三樓發現了一間畫室,也沒向你詢問就私自進去看了一下,不知道你介意嗎?”
艾維德的神情倒是沒什麽變化,微一揚眉道:“當然不會,那是這裏的第二任主人留下的畫室,不過裏面的畫作并不是他的,而是安德烈所畫……也就是曾居住在這裏的第三代宗師吸血鬼。”
許術順着話頭往下問道:“那麽關于這個人,你有什麽了解嗎?”
艾維德搖搖頭:“談不上了解,我唯一知道的是,他是第一個自願由吸血鬼轉變為人類的血族。在玄關處的那幅屬于他的畫像,畫的已經是變回人類之後的他。在那之後不久,他就因病而亡了。”
他頓了頓,又道:“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麽甘願做個短命又脆弱的人類,卻不肯做永生的血族?”
“永生……”許術順勢問道:“既然血族可以永生,那這裏的第一任和第二任主人又在哪裏呢?勞倫和約瑟夫,還有勞倫那位妻子,他們都是血族,為什麽他們不在這裏?”
艾維德笑了一下,慢慢道:“這已經是千百年前的事了,我只是個出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人類,怎麽會了解呢?”
許術見問不出更多信息,便轉了話題問起那件事來:“對了,我剛才在畫室裏看到牆壁上留着畫框的痕跡,似乎曾經有一幅畫在那裏挂了很久。我對它有些好奇,不知道你是否見過?”
他剛問完,就見艾維德的神情微微變了一下——似乎略微有點苦惱和愠怒。
許術暗暗記在心中,又聽對方嘆息道:“去年秋天時,我偶然聽人說起在這座古堡裏留着前三任主人最珍視的某件寶物。大家都說,那件寶物一定是讓他們成為宗師級吸血鬼的秘密所在。”
“因此我才買下了這座古堡,希望當我成功轉變為吸血鬼之後,可以靠那件寶物迅速成長。”
艾維德說到這裏,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随後說道:“但誰也想不到,那件所謂的珍寶,其實只不過是一幅畫。”
許術心想這幅畫肯定很重要,不由追問道:“這麽說你見過那幅畫?它還在這裏嗎?”
艾維德道:“還在。我以為秘密藏在畫框裏,将它拆了下來,那幅畫應該……是放在書房。若是有興趣,客人自便就好。”
許術當然是巴不得可以自便了,連忙點頭答應,轉身就朝三樓跑。
早知道在書房,他剛才從畫室出來就不該急吼吼的下去找艾維德。
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許術就跑進了書房。開門時又騰起一股淡淡的灰塵,也不知道艾維德有多久沒進來過。
很容易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寬大書桌上的那幅畫。
畫被卷了起來,有些随意地扔在上面,畫紙邊緣還有些破損。
許術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心态走過去,雙手将它拿起,就着桌面一點點鋪了開來。
而随着畫紙展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頭紅發,然後是漂亮迷人的雙目,白皙無暇的肌膚。
“這是……”
許術皺了皺眉,一時間有些疑惑:“年輕時候的艾麗娅?”
畫中人與樓下玄關處懸挂的那幅畫上的中年女人十分神似,但卻明顯年輕了許多,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
如果說這幅畫是前三代古堡主人的珍藏,那是不是說明,這個名叫艾麗娅的美麗女子,與他們三人之間都有着某種聯系?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會日更到完結了。
雖然可能已經沒有讀者看了,但我還是想說聲對不起,這段時間家裏實在太難了,遇到了些很麻煩的事,我不得不暫時放下寫文忙家裏的事情,現在暫時好了起來,應該可以日更下去了。
這段時間斷更太久,非常對不起大家!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