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什麽意思?”
安靜的車廂內,男人黑着臉,說話的語氣還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秦婉解開安全帶,側頭看着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嘴角一勾,反問道:“你覺得我是什麽意思?”
地下停車庫的燈光格外昏暗,車廂內,暧昧的氣息在不斷蔓延發酵。車外淡淡的白光落在了女人的側臉上,黑暗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帶着幾分灼.熱。
幾乎是下意識地,謝淮的瞳孔一縮,就連呼吸也有片刻凝滞。
能是什麽意思?
晚上九十點的城市街邊,将一個正值青年的男人帶回到自己的公寓裏,謝淮真不知道該說她‘色.欲熏心’還是‘膽大包天’了。
她是不是對男人有什麽誤解?還說是她以前都是這樣?在路上随便逮到個男人都能這麽毫不顧忌地帶回家?
想到這裏,男人嘴角緊壓,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寒氣使得車內剛升起的幾分溫度頓時又降了下來。
“我要下車。”
車門還是鎖的,他縱使氣憤地想要摔門而去也沒辦法。
秦婉微微挑眉,不明白這小子為啥又突然鬧脾氣了。
說實話,在秦婉之前談過的這麽多場戀愛裏,就從沒像謝淮這麽難搞的。雖然有些脾氣也比較嬌縱,但大體上都會看着她的臉色行事。
她在戀愛中從來都不是那個依賴別人的存在,談戀愛對她來說只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品罷了。而那些曾經和她處過的‘男友’或許也清楚自己的地位,可有可無,因此也從不瞎作。
而謝淮是她遇到的,最‘不識擡舉’的那一個了。
但不知為何,她卻覺得帶勁地很,不管怎樣都不覺得無趣。
秦婉臉上的笑意不減,一把拽上了他放在胸前的書包,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拉。女人的動作太過于猝不及防,謝淮下意識地拽緊了自己的書包,身軀也順勢被女人往她的方向一帶。
兩人的距離頓時縮短,四目相對,那暗藏在空氣中的火.熱在這一刻被瞬間點燃!
“你幹什麽?!”
男人眉頭緊皺,披在清冷外表下的狼性在此時揭露無疑,像是弓起脊背的野獸,沖着來勢洶洶的敵人龇牙咧嘴。
一陣輕笑在車廂內響起,罔顧對方的‘警告’,秦婉再次往前湊了幾分,一步步逼近,侵略他的領地。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說我要幹什麽?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
女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偶爾還帶上幾分氣音,但卻格外有磁性。
秦婉掩飾不住的強勢讓謝淮完全處于被動地位,一股失控感油然而生,是謝淮自十歲後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臉色一沉,男人手臂的肌肉再次用力,狠狠地将雙肩包重新拽回到了自己懷裏。
掌心傳來火辣辣的感覺,是用力過猛導致的結果。
秦婉知道謝淮這會兒是真的生氣了,因此也不敢再繼續逗他,生怕到時候用力過猛,直接把人給氣走了。
“不開玩笑了,趕緊下車,我不是那種喜歡強人所難的人。”秦婉說着,轉身下了車。
不知道何時,車門鎖已經被打開了,謝淮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手裏依舊緊攥着自己的雙肩包,冷若冰霜的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此時此刻的情緒。
車廂內還肆意着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是他熟悉的味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記住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車前蓋被打開,謝淮這才回過了神,動作迅速地下了車,重新将雙肩包背上。
秦婉就站在車頭,并沒有要幫忙拿行李的打算,而謝淮在下車之後也快步走了過來,将行李拿出之後又擡手合上了車前蓋,緊接着便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似是在等秦婉的發話。
明明不久前還張牙舞爪着呢,這會兒倒是又變成了一副平易遜順的模樣了。
莫名有種想笑的沖動,秦婉彎了彎嘴角,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個圈,随後穩穩地落在了掌心裏,“走吧。”
秦婉住的這片小區正是秦氏名下的産業,自她從美國留學回來之後便從老宅搬出來住了,美名其曰是要鍛煉自己的‘獨立能力’,但說白了就是不想讓家裏二老管。
她在感情上的‘輝煌事跡’圈裏人自然都清楚,秦家二老也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秦婉從小到大都很優秀,家裏人也沒多操心,雖然知道她談戀愛這方面的确是随意了點,但也明白秦婉是有個分寸的人,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放縱’的姿态。
再加上,秦父對秦婉從小到大采用的都是‘嬌養’政策,覺得女孩子就是要多見識些人,以後才不會被渣男欺負,因此更是助長了秦婉的焰氣,一時間讓秦母氣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最近這兩年,随着秦婉年齡不斷增長,開始逐步接管秦氏之後,家裏二老便對她的的感情生活頗有置詞了,
秦婉怕煩,這才從老宅搬了出來。
一個人住的生活的确自由,雖然沒人照顧的時候也會有些小麻煩,至少這會兒能肆無忌憚地将流落街頭的小狼狗給帶回家。
十分鐘後,謝淮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拿着雙肩包,站在了空曠的客廳裏,一時間有些懵神。
秦婉将謝淮帶到公寓裏之後便開始放任不管了,一邊摘着身上的首飾,一邊赤着腳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嘴裏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公寓裏還有一間客房,保潔一直都有打掃,你先湊合着住,洗手間裏面有,洗澡什麽的随意。”
謝淮的視線落在了女人的背影上,客廳裏燈光明亮,這會兒的他似乎才真的看清了她今日的打扮。
回想起在酒吧裏那兩個女士八卦時的話,她應該是剛參加完那什麽慈善晚會,還是和那位叫何皓軒的一起去的。
一襲杏色的長裙襯得她的皮膚越發白皙,原本披在身後的長發被一把撩到了胸前,露出了整個光潔的後背,以及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晚禮服是紡紗設計的,帶着幾分仙氣,但是後背的設計又平添了一絲妖嬈,而穿在秦婉的身上,則是優雅中又不失性感。
女人是美的,不管是那張臉,還是她的身材。
“哦對了,你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記得叫我一聲。”剛走進房間的秦婉又突然從房間裏閃出了腦袋,沖着站在客廳的男人笑着說道。
下一刻,‘砰’地一聲,房門被關上,而客廳也重新回歸于寂靜。
謝淮看着那扇緊閉的房門,随後又把視線落在了被她随手亂扔的首飾品上……
價值不菲的珠寶被随意散落一路,随便拿一樣或許就是普通工薪家庭好幾年的收入。
男人眼神微深,最終還是面無表情地将那些首飾從地上一一撿起來,整齊地擺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公寓的面積很大,雖然裝修精簡,但無一不透露着‘奢華’二字。
只是如此空曠的公寓就有她一人住,也未免太過冷清了點。
謝淮找到了秦婉所說的客房,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床邊,随後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了床上,腦子裏回憶着今日一整天發生的事。
有些魔幻,不管是淩晨四點在酒吧門口被她相救,還是晚上九點多在大街上和她‘偶遇’。
今日這一切都有些太過戲劇性了。
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清新劑的味道,看起來是有經常打掃。房間的面積不小,比他之前住的出租屋還要大上一些。
太過于舒适,也太過于安逸。
而他本不應該會出現在這樣的環境裏。
十分鐘後,謝淮将自己的箱子打開,拿出了一套幹淨的衣服,轉而便走進了洗手間。
謝淮只是想随便沖個澡的,可意外的是,縱使是客房的洗手間,所有的洗漱用品也一應俱全,就真的像是秦婉口中說的‘高檔酒店’那樣。
洗澡完的男人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努力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和情緒都抛在了腦後。
就一晚,只要過了這一晚,明天他就去找房子,然後也不會再有多餘的交集了。
這麽想着,男人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些,死寂中帶着幾分悲涼……
這頭的謝淮在客房裏想着盡早撇清關系,而那頭的秦婉卻是渾然不知男人的心中所想,洗完澡之後便坐在梳妝臺上敷面膜,開始自己的每日護膚。
她從來都不是個喜歡伺候別人的人,所以把謝淮帶回家之後也只是一副随其‘自生自滅’的态度。
說實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是應該發生點什麽的。
然而她倒是想有點火花,隔壁的小可憐也不同意啊。更何況她秦婉也不喜歡玩‘逼良為女昌‘那一套,又不是古時候的土匪,都是文明社會了,她還是很有素質的。
秦婉一邊敷着面膜,一邊往自己身上擦身體乳,幾分鐘後,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突然想起客房裏還有她前前男友留下來的沐浴露和洗發水——
壞了!那小子不會誤會了什麽吧?
作者有話要說: 滴滴,評論前二十送紅包啦~
努力存稿i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