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東窗事發
周子轶只愣了一秒,然後猛地推開謝菲爾德,一腳踹了過去!
“我X……!Fxck!!!”周子轶火冒三丈,罵人都雙語頻道了,還要一邊罵一邊沖上去繼續打人。謝菲爾德被他一腳踹倒,還沒站起來,又被飛來一腳正中面門。
謝菲爾德本來也在氣頭上,除了一開始被打懵十來秒,哪裏會躺平任打?他很快就爬起來反擊,什麽面子風度也都不要了,赤手空拳和周子轶扭打在一起。
周子轶的體格不如他,鍛煉程度也不如他,但更加發狠,打得眼睛都發紅。青年被謝菲爾德的行為氣瘋了,跟點了炸藥似的,瞬間炸飛了所有理智。他出手不講什麽規則,連抓帶撓,學過一點格鬥皮毛的謝菲爾德根本不占優勢,亂拳打死老師傅。謝菲爾德很快也被他打出氣性和血性來了,拳頭發了狠,周子轶就近距離捱了幾下。
但周子轶現在哪感覺得到痛?
謝菲爾德的強行親吻,讓他感覺備受侮辱,怒火攻心。而且謝菲爾德就像是看不起他的人的縮影,周子轶和嚴修濟結婚所感受到的壓力,在這一刻全都憋不住了,跟洩洪似的一股腦全發洩了出來。
……
等唐世榮和其他人趕到的時候,周子轶和謝菲爾德已經被保安拉開了。
有一說一,要不是保安來得還算快,謝菲爾德就要被周子轶抓着頭發往牆上撞了。這一下下去,不死也去半條命。
唐世榮本來聽說周子轶在打架,很震驚。一來現場看到謝菲爾德,頓時猜出了幾分起因,跟着眼神就厲起來。
謝菲爾德這會兒還在高聲罵人,用詞髒得很。走廊裏的音樂其實蠻響的,但唐世榮每句都聽得清楚,聽得他的火騰地沖上來了。
唐世榮立馬跟他對罵,不講道理,純罵人,什麽ass什麽f*ck流利得很,完全看不出他當年留學時英語還沒及格過。謝菲爾德本來就是仗着周子轶被拉開後,破口大罵。忽然來個唐世榮二對一,他一下就被蓋了過去。
其實謝菲爾德那邊也來人了,但他們聽着唐世榮罵人跟貫口一樣都不帶喘的,一個都插不上話。
保安也都聽不懂這些人對的什麽山歌,竟然還是全英文的,牛X牛X。跟過來的酒吧經理看到跟着唐世榮來的那好幾個人,都是和老板認識的,于是也沒急着處理,而是問:“這什麽情況?要不要叫個救護車?”
唐世榮這才暫時停戰,跑去問周子轶:“兄弟,怎麽說?傷到哪裏沒?”
“沒。”周子轶臉上中拳,但現在還是腎上腺素飙升狀态,沒感覺什麽疼痛,冷笑一聲道,“可以問問他,被廢了沒有。”
唐世榮這下懂了:wuli周周下狠腳了……下得好!
于是唐世榮又賤兮兮問謝菲爾德那邊:“我說謝菲爾德,你那玩意兒還好使嗎?要不去趟醫院看看醫生?”
他故意提高調門用國語說了一遍,讓在場除了謝菲爾德的人都聽懂并且“……”後,這才用英文又說了一次。
謝菲爾德被氣得不行,差點又沖上來打唐世榮,但是被保安和他那邊的人拉住了。
唐世榮還要朝他勾勾手指:“你,過來啊!”
謝菲爾德沒聽懂,但勾手指的動作實在太賤兮兮,氣得謝菲爾德幾乎腦充血。他那邊的人現在知道唐世榮是個禍頭子,純當沒聽見,還扯着謝菲爾德問:“你要不要去醫院?有需要的話一定要說……”
謝菲爾德剛被唐世榮激将了那句話,現在哪有什麽理智去判斷,立馬打斷對方問話:“不去!”
唐世榮道:“我們有句老話,叫‘諱疾忌醫’,你可千萬別耽誤了自己……”
謝菲爾德根本不理他,只是盯着周子轶:“我會記住今天的!”
周子轶一瞥他下三路,意有所指地冷笑:“失去它的那天紀nian日?”
這一唱一和的,氣得謝菲爾德甩開旁人,臉色鐵青地走了。看背影還有點跛,看來剛剛是真的戰勢慘烈。經理一看走了一個,心裏松口氣,但還是問了句:“要報警嗎?”
唐世榮看看周子轶,周子轶臉色黑着臉沉默幾秒:“……算了。”
“那就算了。”唐世榮沒當場多問,揮揮手,“都散了都散了,不要看熱鬧,回去了。”
***
周子轶幹了一仗,當然是沒心情繼續回去喝酒了,直接走人。
唐世榮也出來送。他留在包廂就會被問,索性跟着走了。
這回叫的也還是網約車,唐世榮總不好當着陌生司機的面問剛剛發生了什麽。兩人一路沉默,還是先把唐世榮送回了家門口。
周子轶這回沒下車,但唐世榮下車前反倒回頭問:“還進去坐坐嗎?”
“……不去,這麽晚了。”周子轶的語氣還是有點冷淡,可好歹內容平和,“替我問聲好。”
“你的臉……”唐世榮打量周子轶臉側的瘀青,問道,“要麽到我家上個藥?”
“算了,被你家裏人看見,就要問了。”周子轶一揮手,“走吧。”
唐世榮這才下車:“那有事你找我。
“知道,謝了唐哥。”
唐世榮關上車門,周子轶改了目的地,網約車再次啓動。
司機沒說話,只是放着音樂。周子轶就看着窗外,目光虛虛劃過夜晚的霓虹燈,心底一片雜亂。
他不後悔今天打了這一架,謝菲爾德這種人渣,不真的收拾幾頓是不會長教訓的。他也不算太擔心謝菲爾德會把他怎麽樣,畢竟這裏是華國,謝菲爾德只是來出差,手能有多長?
要是真把他的下三路打廢了,謝菲爾德敢來索賠,周子轶就敢往外宣揚。
比好未必比得過,比爛那就看誰沒下限了。周子轶心裏發狠,也不說要找誰求助,只覺得要死一起死,光腳的還怕穿鞋的嗎?
就是臉上的傷,肯定躲不過嚴修濟的一問。
周子轶想了想,決定含糊糊弄過去得了。深究起來這事兒可就要往回倒回去好多,每一個情節,讓周子轶想起來都嘔嘔嘔嘔。
反正嚴大總裁日理萬機,應該也是不在意的……
***
周子轶終于回到了家裏。
這會兒已經過了晚上零點了,家裏一片漆黑,靜悄悄的。周子轶沒在意,一路開了燈進門。現在心情漸漸平複,他臉上開始疼了,他還得去找找醫藥箱上個藥。
青年剛從客廳翻出醫藥箱,一擡頭,赫然看到嚴修濟站在二樓樓梯口。
“嚯,吓我一跳!”周子轶差點沒蹦起來,“哥,你走路沒聲音的啊?怎麽一言不發就站在那裏?”
嚴修濟穿着家居服,垂頭看他,聲音淡淡的:“你臉上怎麽回事?”
“嗨,一點小意外。”周子轶笑了笑,站起來,“這都過了十二點了,你怎麽還沒睡啊?明天不是周末嗎?”
“有點事。”嚴修濟邊說邊下了樓。周子轶聽出他話裏有話,有點疑惑:“這麽晚還有事?你要出去?”
嚴修濟沒回答,只是問他:“你這是在酒吧弄的?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沒什麽樂子就回來了呗。”周子轶聽着像是盤問,但是又想不通這位大總裁半夜不睡覺,管這麽多幹什麽,“是酒吧弄的,玩兒呢,不小心就來的點小傷。”
嚴修濟停在他面前:“今天除了唐世榮,還和誰一起了?”
“哥,你現在這麽問,我也回答不上來啊。”周子轶莫名其妙,“就算我想起來在場有誰,我都未必記得他們的名字……”
嚴修濟道:“名字都不記得,你就和他們喝酒?”
“嗨,這不是以前臉熟嗎?而且唐哥也在。”周子轶心底還憋着晚上的事,被嚴修濟盤問得心底那點煩躁又起來了。但他不至于朝嚴修濟遷怒,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再說了,不記得的人,再玩玩就記得了呗。有誰生下來就認識世界上所有人啊?”
嚴修濟看他臉上的淤青,淡淡道:“和不熟的人,最好謹慎一點。要是次次都像上回一樣,喝翻了,出事你就追悔莫及了。”
周子轶聽出點言下之意,終于忍不住道:“嚴總,你和我說這個?你不是不管我交友的事嗎?”
“我是不管你交朋友。”嚴修濟和他對視,“但我希望你還記得,你現在是已經結婚的人了,交往的時候……最好注意點程度。”
這些話,嚴修濟從沒說過。
他要是平時說,周子轶就當是玩笑,笑笑就過了。但嚴修濟現在一說,周子轶的腦子裏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謝菲爾德猛然逼近自己的那一幕。
心底那股邪火又憋不住了。
“哥,你這話我怎麽有點聽不懂呢?”周子轶挑眉,“你這是叮囑我要‘遵守婦道’嗎?”
嚴修濟道:“我只是希望你自己心裏有數。”
“我覺得我是有數的,但你這麽一問,我覺得你在懷疑我的‘職業操守’。”周子轶皺了皺眉,“嚴總,我只是去喝個酒,你就覺得我要出軌了?”
嚴修濟看着他,反問:“你覺得你做得很好?”
周子轶可算是知道了,合着嚴修濟就是來敲打自己的:“不然?嚴總,有話直說,不用鋪墊那麽長。你憑什麽就覺得我出軌了?張口就來?”
嚴修濟定定看他幾秒,掏出自己手機,點開屏幕給他看。
周子轶一掃,頓時瞪圓了眼睛。
——謝菲爾德強吻的一幕被偷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