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邊,在幾個男人間,她顯得格外羸弱,想了想,轉交給她:“你拿着,剛才有看見怎麽弄嗎?要不要我教你?”
蘇南沫愣愣的,接過來後打量着對講機,對他颔首:“不用,我剛才看見了。”又說:“謝謝你。”
“那行。”
樓梯間還是明亮的,她卻緊張起來,捏着對講機,到二樓以後,便陷入一片昏暗,走廊裏只垂着一盞燈,複古的金屬燈罩,光線幽暗,照着滿地破碎的玻璃牆皮,前面是不見底的漆黑,她挨在陸邱庭身旁,但在這種處境下,什麽都不敢想,心漸漸縮緊。
別墅裏時而傳來悶雷音效,接着暴雨交加,所見的家具都是舊的,形成自然的裂痕,只牆上的油畫被人刻意塗上血色。
沒有橡膠做的鬼怪,這種真實感,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進入其中一間書房時,那油畫像沒挂穩,猛地一墜,“哐當”的吓得她沒忍住尖叫。
在這樣的詭靜裏,女孩的叫聲頃刻炸得人頭皮顫栗,三個男人俱是一驚,陸邱庭還好,只僵了僵,裴齊卻被她叫得往後跳了幾步,下意識暗罵了一句,他在書櫃前拍着胸口,心悸地轉身,但見她縮着肩,緊緊地抿着唇,睫毛都在抖。
心裏那一點餘怒消散,他放下手,遲疑的說:“你……你要不要先出去?不行的話,把對講機給用了。”
她攥緊對講機,固執的不肯認輸,搖頭,好半會深吸一口氣,“……我沒事。”
将小時候去過的鬼屋和這比,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小的時候,家附近的商場裏有電影院,阿年會偶爾帶她去看電影,直到有一天,影院旁開了家鬼屋,他們從來沒見過,禁不住好奇。
一進去,面對刻意血腥的環境,在可怕的音效下,她沒撐住幾秒,就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身體直撞進他懷裏,死死地扒着他要出去,周圍暗光忽閃,甚至有扮鬼的工作人員來摸她的肩膀。
“哥哥!!”感覺肩膀被某種東西輕輕地一拂,她哭得更厲害,撕心裂肺地喊。
少年時的阿年,聲音裏還透着些許稚氣,面對懷裏哭啼的寶貝,他後悔的不知所措,伸手抱住她,溫柔地哄了幾句:“不怕,不怕……”随後,背對着她蹲下身:“來,我背你出去。”她一臉的眼淚,吸着鼻涕,小短腿便撲騰着跳到他的背上,摟住他脖子,不敢擡頭睜眼。
那時,臉頰下少年的體溫,蒸着淡淡的清香。
依稀還存在鼻息裏。
溫暖的,誰也無法代替。
她鼻頭一酸,忽然強烈的想要見到她的阿年,想要揉揉他。
來到走廊上,盡頭的燈突地亮起,模糊的現出一個小女孩,青色的臉,披着長頭發,眼白都是黑的,穿着紅色蓬蓬裙,直直地盯着他們。
然後,咧嘴瘋狂地跑了過來!
帶着孩童稚嫩的笑聲,無比的可怖。
“啊啊啊!!!”
縱然是裴齊,都忍不住吓得破聲慘叫,走廊比較窄,他折回原路便被身後的陸邱庭給擋住,于是慌不擇路地撞開他,飛奔逃進某個房間,餘下的人沒法,只得跟着他躲進屋子裏。
他狠狠關上門,靠着門板氣喘籲籲,整個人都在顫着,捂住胸口,憋了許久,才低弱的說道:“我後悔了……我不應該來的。”
陸邱庭面無表情。
身邊一片安靜。
他低頭,看見的是她的發旋,小小的,茸茸的,瑟瑟地抖出強烈的怕意,雙手攥着對講機,就是不用,令他莫名的想起大合唱時的她,還是從老師的錄像碟裏無意發現的,那會,她穿着藍白色校服,身姿纖細的在舞臺上,站得極筆直,心頭不禁微動,古怪的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陸邱庭猶豫着擡起手,她穿的外套配有帽子,便捏住那帽兜,利落地往女孩前面一遮。
她又抖了下。
頓住,愕然的看向他。
“不看,就不會怕。”陸邱庭神色平靜,因為光線太暗,他的輪廓有些微的模糊,唯獨俯視着她的黑眸,浸着光斑深邃,滞了一滞,似乎察覺到不對勁,蹙眉轉身過去。
她怔住,慢慢地捏住帽邊,瞧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冒出一個搞笑的念頭。
他這是真把她當妹妹了嗎……
不知道有多久,或許兩個小時,或許一個小時,他們好不容易走出鬼屋,蘇南沫來到客廳裏,摘下帽子,覺得全身脫力的發軟,後背又寒浸浸的麻,面無血色,裴齊看着她,生出幾絲愧疚,再嬉笑不出來,吶吶的:“我請你們去吃飯吧,吃好吃的,你們随便點。”
他開車出來,載着那另一個室友領路,陸邱庭則載着她,她上了車,後知後覺的拿出手機,跟阿年發短信,将離家的前因後果都解釋了,只希望他不要沖動,發送完短信,便一直等他的回複,可到達高級西餐廳,她走下車,手機仍沒有一點聲響。
餐廳靜谧,四個人随着服務生到幽僻的桌位,她手機這才響起,匆匆地跟他們說了一聲抱歉,又小跑到門外,接聽:“阿年?”
隔着話筒,他含着難察的哽咽聲:“……沫沫,其實,你如果不和我說,我也不會問。”
“因為,我想好了,要給你充分的自由。”
嗓音柔軟,并沒有往常的蠻橫黏膩,很輕的說着,蘇南沫驚怔住,原本還擔心他會找過來,就聽他頓了頓,深呼吸,音帶越發地啞,夾着微微的低落:“沫沫,你就在那住幾天吧。”
這一下,更讓她的心糾絞起來,喉嚨沙沙的。
接着,他語氣又低落兩分,所有的難過化為實體般,長着蓬軟的尾巴,撩着她的胸腔泛起細癢,又酸。
“雖然……我沒辦法,一直都在想你,一直在強迫自己不去找你……但是沫沫放心,我會很乖的,只要這麽做了,你就不會讨厭我,對嗎?”
“阿年……”
她的心鈍鈍地跳。
“我沒事……”他呢喃着繼續說:“沫沫不在的時候,我會努力活下去的。”
蘇南沫:“……?”
感覺突然不太對。
另一邊。
治療室裏開着大燈,燈光雪亮,窗簾被束在一旁,露出傍晚陰晦的天色,他站在窗前,輕輕摩挲着窗臺,一雙眼眸低垂,烏黑的織纏着愛意,密密的發燙:“不早了,去吃飯吧,嗯,我真沒事。”
放下手機。
他轉過身,這一秒鐘內眼神瞬寒,平靜地凝視着對面的醫生,全是陰冷。
“如果沒用,我還會來找你的。”
醫生剛給自己灌過溫水,這會還是口幹舌燥,拿起杯子去飲水機前打了半杯水,喝下一口,辦公桌旁架着白畫板,已經被馬克筆塗得密密麻麻,其中最多的是“蘇小姐”三個字,仔細看,白板上詳細的寫着她的性格分析,以及心理特點,包括弱點。
“放心吧,蘇小姐的性格只吃軟,不吃硬,你只能暫時忍忍。”
醫生覺得自己真慘。
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求生欲這麽的旺盛。
他回到辦公座位,悄悄地看了一眼門後面的牆,許初年是用拳頭撞門,在慣性作用下間接的把牆給砸出坑來,特別深的痕跡。
這是用了多大力氣……
他鎮定的咳了咳。
擡眼看那個人走過來,目光死寂,拿起桌上的球帽細致地戴好,帽檐罩下來陰翳,一邊說道:“如果不是你,沫沫也不會想到要疏遠我,但好歹我也占用了你這麽長的時間……”便拿出兩百塊錢按在桌上。
“全身上下的零錢都給你。”
許初年擡起手,揉起指骨,修白漂亮的指骨發出清脆的響,再放下,陰翳的俯視着他,一字一頓:“以後,對她該說的不該說的,能分的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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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日程略繁忙,29到1號不定期的更新梁警官~
2號重新更新哥哥
番外如下
【初吻】
他一臉傻傻的笑,低頭溫柔地吻了一吻她的臉,她仍舊睜着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許初年不由得呆了一呆,怔了半晌,連忙去又親下她的額,見她忽然鼓起腮幫子,他渾身一顫,眉眼間漸漸浮出無措,摟着她的腰一陣用力收緊,焦狂地喚:“沫沫!”
她嘟着嘴,踮起腳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他頓時更低了下去,眨眼間就觸到細嫩的溫軟,倏地瞪大眼睛,那舌已經軟軟滑過他的唇,一片甜香。
蘇南沫輕輕地喘息着:“傻瓜……”
他笨拙地張開嘴,那靈活的舌瞬間填進口腔裏來,貪婪地覆上他的舌,吸吮啃咬,也是不得技巧。
直到他呼吸窘迫,她才慢慢放過他,他顫抖着,臉龐染着微醺般的紅暈。
她眉眼間卻是淺笑,捏住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