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求必應
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讓紀言郗一時間都忘記了反應。
只見賀肖背靠牆,一手曲起,內褲在勾起的食指上做着360度無死角托馬斯旋轉,那姿勢那模樣十個悠哉都形容不過來。
紀言郗先是在腦子裏想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點賀肖什麽東西,這輩子他才會追過來讨。接着光速把目光移開,但多少還是看到了點什麽,因為賀肖板正地面對着浴室的門。
這種情景也不是沒有,但那是在小時候,那玩意都還沒有個全形的。而現在……好像……比自己大?
靠靠靠,“……”紀言郗你他媽在想什麽?!!!
片刻,浴室的門“砰”一聲被拉上。紀言郗背靠在門上,耳根微紅。
“哥,我衣服濕了。”賀肖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紀言郗扭了扭頭,無語中孕育着一股邪火,于是扭頭沖門內吼:“你丫的先把內褲穿上!”,說完才記起來那條新內褲還在自己手上,“艹”。
賀肖說:“可是濕了。”
紀言郗真心覺得自己是見了鬼才會說他喝醉後不吵也不鬧,我去他媽的可愛。
他想了想,居然賀肖能自己走進去,那肯定也能自己走出來,走不出來就給我爬!至于內褲,他媽的愛穿不穿,不穿拉倒,他直接走人不就一了百了什麽也不用管了,愛摔跤就摔,摔死最好。
紀言郗這麽想着,走過去将那條內褲猛地往床上一甩,接着糊了把額頭的發,結果正準備走時,下一秒就又聽到浴室內傳來“砰”的一聲,同時還有一聲悶哼。
紀言郗聞聲轉過身,盯着浴室的門,等了一會卻沒見裏面再傳來什麽聲音。
幾秒後,紀言郗還是重新走向了浴室。他閉了閉眼,嘆了口氣,問:“你他麽又怎麽了?”
沒人回答。
“賀肖?”,他敲了敲門。
他又等了一會兒,但浴室裏依舊安安靜靜。
該不會……真摔死了?
……服了
紀言郗上前一步握上門把手,剛想擰下,裏面才幽幽傳來一道:“哥,好疼。”
紀言郗呼了口氣,咬了咬牙。“你穿上內褲沒有?”
“我圍了浴巾,但浴巾不聽話,我就摔倒了。”
呵呵,浴巾不聽話?紀言郗是真的被氣笑了。
他推開門進去,只見賀某人坐靠在牆上,一腿曲起,而浴巾堪堪擋住某個部位。
見紀言郗進來,賀肖眼神逐漸委屈化。紀言郗先是不動聲色地看着他,然後走過去蹲下把他浴巾捏緊實,再把他扶起。這次他沒有再給賀肖沖洗,而是直接将他半抗半拖的扶出了浴室。
将賀肖放到床上後,紀言洗把那條被他甩在床上的內褲拿了過來丢給了賀肖。
賀肖摘過胸前的內褲,低頭看了看後,呆呆地望向紀言郗。
“穿上啊,看我幹嘛,還要我幫你穿嗎!!”紀言郗覺得沒有個十萬噸水是澆不滅這火了,直接吼出了聲。
賀肖乖乖的“哦”了一聲,然後開始扯身上的浴巾。紀言郗眉毛跳了跳,在他解開之前及時把身子轉了過去。
等身後悉悉索索終于結束,紀言郗才轉過身。
這一通氣燒的倒是把紀言郗剛剛撞鳥的尴尬勁給緩了過去。他本身也就困得不行,這一通折騰紀言郗只覺身心疲憊,這會兒他也不想管賀肖搗騰出來的那些個破事了,就只想睡覺,他說:“你給我老實睡覺,再鬧我把你頭錘爆!”
放完狠話紀言郗就幹脆利落的轉身躺回了沙發。
房間再次重歸于安靜,不知過了多久,當沙發裏的那道呼吸聲變得綿長,床上本該睡着的人卻掙開了眼睛,眼裏一片清明,哪有絲毫的醉意可言?
“哥,言郗,紀言郗——”
無人應答。
确認紀言郗睡熟之後,賀肖起身下床,輕手輕腳地朝沙發上的紀言郗走去……
紀言郗一夜好眠,他掙開眼之前心想這沙發睡得感覺還行,腰不酸背也不痛的,還有點暖烘烘?
可當他掙開眼的時候,突然一陣懵逼襲來,感情一夜好眠是因為自己睡的不是沙發!
紀言郗被賀肖擁在懷裏,腰被一只手禁锢着,而他脖子下還枕着一只,頭也埋在賀肖胸前。當他往上看時,只見賀肖嘴角高高揚起,眉眼帶笑地看着自己……
“哥,早上好啊。”,目光灼灼,笑容燦爛。
紀言郗:“……”,我早你媽。
至于怎麽回到床上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畢竟他可沒有夢游的習慣。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搬過來的,估計也是剛不久,至少得是賀肖酒醒後。
(賀某人:不是,你昨晚一整晚都睡我懷裏。)
紀言郗伸手擡賀肖的胳膊,但那條胳膊卻突然使勁。他看了看賀肖,舌頭抵了抵後牙槽,“放開!”
“不放。”
“你別逼我打你。”紀言郗咬了咬牙說。
“打是親,罵是愛。”追人得學會耍無賴!
“……”
紀言郗推着賀肖就往後一拱,但卻被賀肖用勁一把拉了回去,兩人瞬間緊緊相貼,紀言郗雙手曲着被扣在兩人的胸膛之間,兩人也因此留了點距離。
賀肖看着面部緊繃的紀言郗,突然湊了過去。
紀言郗往後仰着頭,突然往上掙紮的手被松了出來,他想也沒想就掐上了賀肖修長的脖頸,“給我放開!”
賀肖繼續湊近,紀言郗陡然用勁,但賀肖并沒有因此放開,反而手上也用了勁兒,将紀言郗圈得更緊,同時紀言郗突然感覺到什麽東西抵着自己……
“賀肖,別這麽沒品行嗎?”
紀言郗感受着賀肖的鼻息噴在自己臉上,他想,不如現在把這人掐死吧。
賀肖沒有再更近一步,紀言郗手上也沒有再加力氣,兩人就這麽僵持了許久。
“你這樣有意思嗎?”紀言郗突然說道,說完手上松了勁兒接着離開了賀肖的脖子。
賀肖揚起的嘴角已經放平,他抿了抿唇說:“追求一個喜歡的人怎麽都是有意思的。”
“追求?”紀言郗真是覺得活久見,敢問哪個人追求別人是這麽追的?
紀言郗頓了頓後繼續說:“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你知道你從小喊我什麽嗎!”
“我和你沒有一丁點血緣關系,頂天了也只是鄰居。”賀肖很認真地說。
“你丫真的是夠可以,我拿你當親弟弟,你跟我說頂天了算鄰居?你他媽個白眼狼你給我放開,丫的我對你有求必應,你跟我說鄰居!”,紀言郗沒發現自己越說越岔,只知道自己越說越氣。
而這話賀肖聽後只抓出了四個字:“有求必應?”耍無賴的下一步是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