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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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有只鬼在看小黃片
“張阿姨早。”
尚靳走進辦公室,笑着沖正在擦洗前臺的保潔阿姨打招呼。
“诶?”
提前來公司打掃準備的保潔張阿姨一臉驚訝地看着尚靳走進來,說:“小尚?你今天怎麽這麽早,”然後看了看牆上的挂鐘,“現在才七點多鐘。”
尚靳站在門邊,明明那裏挺寬敞的,他卻擠在花盆一側,仿佛身旁有什麽東西擋着似的。
“今天起得早,有點事就先來了。對了張阿姨,”尚靳笑容燦爛,“您知道咱們部門樓道拐角那個兩個采光不好的老辦公室最近有人用嗎?”
“老辦公室?後勤老孫比較清楚吧,不過我進去打掃沒見有人用過的樣子,你們不是都嫌采光通風不好坐那兒悶得慌嗎?怎麽,你要用啊?”
張阿姨平時同這些辦公室白領相處就數跟尚靳聊得多,這孩子跟別的小年輕不一樣,閑來無事就喜歡聽她唠叨那些家長裏短婆媳姑嫂的糟心事,也從不嫌煩,出來泡杯咖啡的時間都能跟她和老孫,還有前臺的小林唠個半把小時的,是個特別有耐心的傾聽者。
“跟您說,”尚靳左右看看,見沒有人,便悄悄對張阿姨說:“有個朋友給我介紹了個兼職,我覺得還行,簡單就是花時間,我就想上班空閑的時候做做,但是用自己的電腦萬一讓別人無意中看到了不太好,就想先借用一下別的。”
尚靳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又沖着保潔員笑起來,眉眼彎彎,鼓起的卧蠶和蘋果肌顯出他與年齡不符的青澀可愛,是長輩們最喜歡的那種面相老實又乖巧的模樣,一看到他羞赧的笑就忍不住內心的慈愛。
“你用呗,”張阿姨搗了一下尚靳的胳膊,“那邊平時除了我和老孫,根本沒人去。我給門口立個清潔中的牌子,你要用的時候去就好啦。”
這個部門除了尚靳,其他人都是要出去跑客戶的,真正在辦公室裏待的時間也不長。尚靳跟張阿姨講好後,選了一見最靠裏的辦公室走進去。
“你就待在這兒等我下班。”尚靳讓光坐在面對門的位置,打開電腦,再打開網站和影音播放器。
“我給你找了十幾部恐怖片,都是世界排名前列的,你就坐在這兒好好看好好學習記筆記,看完了再各寫八百字的觀後感鞏固一下。”
尚靳給光帶上耳機,點擊播放鍵之前對它說:“我出去工作啦,下了班再一起回去。”
光晃了晃手,表示知道了。
下了班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尚靳拎着一盒炒飯,嘴裏叼着根棒棒糖,問光:“怎麽樣,有沒有吸取到什麽經驗?”
“沒有。”
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尚靳手上橙黃色的棒棒糖,回道。
“為啥?我覺得都賊恐怖呀,尤其是那個XX怨,噫——”尚靳沒有察覺光的目光,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跟你說,我最讨厭那種肢體扭曲披着頭發然後還快速移動的家夥,你可不能弄成那種樣子,想想我就頭皮發麻。”
“那些都是女鬼,我用不上。”光看着尚靳嘴巴裏露出來的棒棒糖棍從左邊滑倒右邊,覺得很有意思。
“哦,我以為你們吓人的時候連性別也可以變呢,原來不是啊......”尚靳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當指揮棒一樣揮舞着,“回去我再給你找找。”
路人看到尚靳一個人拿着棒棒糖在空氣中亂揮,還自言自語,都當他是跑出來的神經病連忙紛紛避開。
尚靳一心專注着跟光講話,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倒是光極為不悅地看了一眼周圍,然後在拐彎進入下一個街道時顯了形。
于是那條街上的人就看到一個高個黑衣男子,走在一個含着棒棒糖笑意滿滿的男人身邊。雖然那黑衣男子戴着帽子遮住了臉,但身形輪廓看得出應該是個長相不差的人,就是讓人有種不太好接近的感覺。
不過這種身高和氣質的反差互補,若說兩人是一對十分般配的情侶,應該也會有人相信。
尚靳還在絞盡腦汁地想片子,完全不知道光的小動作,不過他這次倒是注意到了對方的視線。
“要不然咱們來個人海戰術吧,喪屍那種,就把——嗯?你在看什麽?”
光幅度很小地揚了揚下巴。
尚靳順着光的目光看到自己嘴邊的小棍,“你想吃這個?”
光也不回答,就用對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
“你能吃嗎?”尚靳半信半疑,“能嘗出味道?”
尚靳從自己口袋裏翻出一根,遞給光,“喏,給你一個草莓味的。”
光看着那根粉色包裝紙的糖,沒有接,“我要你吃的那個味道。”
“真麻煩,但我不确定還有沒有橙子味的了哦,”尚靳只得收回手又再口袋裏掏了兩下,這次拿出一根亮黃色的來,“沒了,就剩這個菠蘿味的,你要不要?”
雖然心裏不是十分滿意,但光還是接了過來,不太熟練地剝開糖紙,然後捏着小棍把黃色的糖球送進嘴裏,學着尚靳的樣子啜吸着,從左邊滾到右邊,狹長的眼睛有些愉悅的,微微眯了起來。
“我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喪屍,喪屍怎麽樣,一群群的,比較有氣勢。而且還能分散開擴大搜索範圍,隐藏在人群中。”
尚靳天馬行空地瞎出主意,不用在自己身上,他就不知道害怕。
“不怎麽樣,我只有一只鬼。”光轉着手裏的小棍,漫不經心地說,對尚靳的建議毫無興趣。
“你們鬼界就沒有雇人當群衆演員這一說嗎?”
“我們數量少,各自獨立,你要雇鬼也不是不行,先拿完形體來換,”說着,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尚靳的胸口,若有所思道:“你的完形體質量好,若是把你抽幹了......大概夠換幾只鬼加入。”
尚靳連忙擡起雙手,捂住胸口,搖頭道:“不好不好,我剛剛又想了一下,這個辦法太破費,性價比巨低,還是別考慮了。”
晚上,一人一鬼窩在沙發裏看恐怖片,為了更有氣氛,尚靳還把燈關了,筆記本電腦屏幕發出的熒光映在兩張臉上。
一張驚恐萬狀指縫擋眼,一張面無表情不屑一顧。
在看到一大團黑黃色粘稠煙霧似的群鬼從男人嘴中噴射而出時,尚靳只覺得自己腸胃翻滾,晚上吃的炒飯都能嘔出來。
屏幕裏的男人翻着白眼,四肢配着令人牙酸的“咔嚓”聲被硬生生折斷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在沉靜安寂了一小段時間,在尚靳剛要以為恐怖的地方已經結束開始放松神經時,扭曲的男人像蜘蛛一樣迅速爬到了屏幕前。
“停!”尚靳手疾眼快摁下暫停鍵,但是他點掐的太準,畫面剛好定格在男人張開的嘴,裏面長滿了七彩文鳥幼崽一樣令人惡心的乳突和斑紋。
“卧槽!”尚靳難得暴了句粗,手忙腳亂把播放器關掉。
一旁的光手裏盤核桃一樣轉着兩只新産生的小白軟,甚至眼睛都沒看着屏幕。
“我說,”尚靳見對方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到底是我在幫你完成任務,還是幫你吓唬我自個兒,薅我自己的羊毛。”
“有區別嗎?”光百無聊賴地問。
尚靳打開燈,站起身,忿忿道:“你自己參考吧,我要去洗澡了。”
說着就進了衛生間。
等尚靳洗了澡穿上睡衣,用毛巾擦着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時,卻聽到一陣抑揚頓挫嗯嗯啊啊,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他擡起頭,看到光居然一改不認真的學習态度,全神貫注地盯着電腦。
尚靳疑惑地走過去,只一眼就讓他大驚失色面紅耳赤。
只見電腦上不知道為什麽,居然在播着他大學時期,室友亂傳的小黃片。後來他删掉了絕大部分,出于好奇心,只留下了幾個同的。
但這些資源尚靳自己都忘記了,沒想到今天不知怎的卻被光給翻了出來,對方還在一點不遮掩饒有興味地觀看。
尚靳本質上是個沒處過對象沒談過戀愛,連gay bar都不曾去過的純情小處男。雖然學生時期也有過同學向他表達好感,但不是性別不對,就是覺得相處太麻煩,都被尚靳一一拒絕掉了。
然而,即便對方是一只鬼,被它看到這樣私密的存貨,尚靳還是又羞又惱,腦子裏像有個爐子上開了水的燒水壺,一邊鳴叫一邊噴氣。
“——喂!誰讓你看這個了!”
尚靳嚷嚷着就要去扣電腦。
光輕輕松松就把他的手擋住了,看着屏幕上赤條條的兩個男人精力旺盛地做着活***,還故意一字一字地把小片子的标題念給尚靳聽。
“讓小gei們欲罷不能的午夜刺激,”光惡趣味地說:“我感覺這比恐怖片刺激有趣多了,你剛才的情緒波動達到頂峰你知道麽。”
尚靳感覺胸中一空,不用看,就知道那鬼又做了什麽。
試問家裏有一只愛看小黃片的鬼是什麽感覺。
不要問,問就是色中餓鬼。
尚靳氣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