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過不等孟西洲下山, 雲中池便帶着陸北亭一起回來了。
陸北亭果然已經突破到化神期了,甚至隐隐摸到了渡劫期邊緣, 孟西洲就連羨慕都羨慕不動了, 妖皇血脈簡直就是行走的外挂啊!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自己也有個外挂,便心理平衡了,大家都是挂逼,坐下坐下都坐下。
雲中池帶着陸北亭大殺八方, 幾乎把叛出蓬萊宗後投靠合歡宗堕入魔道的弟子剿滅幹淨了,至于那些投靠昆侖宗的,則不在他清理門戶的範圍內,畢竟昆侖宗名義上還是名門正派。
就連合歡宗也在雲中池的雷霆手段下瀕臨滅門,除了幾個元嬰期以上的高階修士借着法寶逃脫, 合歡宗已然名存實亡。
“南宛童也跑了?”孟西洲皺了皺眉。
“南宛童本身實力不容小觑,而且還有孟上柏這個聖奴,”雲中池淡淡道, “不過我之前毀壞了孟上柏,相當于斷了南宛童一臂。”
孟西洲雖然對孟上柏這個名義上的老祖沒什麽感情, 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唏噓, 不管是孟上柏也好,孟家也好, 曾經都是一手遮天的龐然大物, 然而卻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跟雲中池打聽了一下霍東樓和郁南臺的事,畢竟這兩人和雲中池都算有些淵源, 還都是難得一見的渡劫期修士。
然而雲中池卻搖了搖頭,他下山之後從未見過這兩人。
孟西洲不知道當年那場大戰到底是誰贏了,不過她相信這麽強大的兩個大佬,絕對不會輕易狗帶。
雲中池頓了頓,淡淡道:“為師三日後飛升。”
孟西洲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雲中池:“這麽快?”
然而問完之後,她才想起雲中池本該在十年前飛升,卻因為要等她突破元嬰,才壓制了十年修為,直到現在才飛升。
孟西洲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師尊,我來給你準備飛升大典吧,慶祝你即将飛升。”
蓬萊宗昆侖宗這樣的大門派,但凡有親傳子弟突破元嬰期化神期,都會昭告天下舉行元嬰大典化神大典,但雲中池始終游離在蓬萊宗之外,從未辦過任何大典。
雲中池果然眉頭一皺:“不必興師動衆。”
孟西洲笑道:“放心吧,不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就我們幾個。”
雲中池顯然喜靜不喜鬧,不過看着孟西洲的眼睛,他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孟西洲立刻轉身準備去了,她倒也不是要搞什麽大場面,只是想要所有人好好聚一聚吃上最後一頓團圓飯而已。
孟西洲籌備飛升大典時,幾個長老得知雲中池回來後紛紛上門拜訪,她閉關十年,原來的八大長老都換成了易家和柯家的人,就連蓬萊宗信任掌門也成了之前那個易家長老。
這些人來了一波又一波,走了一波又一波,就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不知道為什麽,孟西洲總下意識覺得哪裏不對勁,然而那些長老對雲中池的态度依然恭恭敬敬的,得知雲中池更是紛紛恭喜,全然沒有之前那種隐隐含着惡意的嫉妒。
孟西洲幾次欲言又止,但看雲中池泰然自若的樣子,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就連師尊都沒什麽反應,她糾結什麽?而且就算這些人真的心懷不軌,一群加起來都打不過雲中池的人,又有什麽好害怕的?再說了,還有她和陸北亭呢!
當然最重要的是,雲中池都快飛升了,這群人能拿雲中池怎麽辦?如果是想等雲中池後拿她和陸北亭開刀,她和陸北亭也不是好捏的柿子,還會反硌掉他們幾顆牙!
當然孟西洲也不敢自視甚高,覺得她和陸北亭聯手就天下無敵了,就算他們兩個是挂逼,其他幾個長老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陰逼,萬一真的對上了,他們絕對讨不了好。
她迅速下定決心,等雲中池一飛升,她就立刻帶着陸北亭下山歷練,反正他們兩人的修煉突破和蓬萊宗的各類資源沒有任何關系,不管是她和陸北亭都不需要。
很快,孟西洲便準備好了飛升大典,不過說是大典,其實就是一頓豐盛的自助餐,有姚黃魏紫幫忙準備的烤魚烤雞烤紅薯,還有孟西洲親自下廚做的現代美食,麻辣小龍蝦、螺絲粉、蛋糕,最後還有火鍋。
孟西洲所謂的準備,其實就是反複試驗了一下做蛋糕,沒有現代那些方便的調料,只能做低配版的蛋糕,好在她試驗多次後,總算勉強做成功了,就是沒有現代蛋糕那麽蓬松,口感有些紮實,更像發糕。
“好吃!太好吃了!”陸北亭吃得停不下來,他本就是少年心性,喜歡吃甜食,但下山歷練這些年,他雖然吃過無數人間甜點,卻似乎沒有任何一樣甜點比得上孟西洲做出來的。
“這叫蛋糕!”孟西洲放下心來,她掀開了鍋子的鍋蓋,水已經沸騰了,鮮紅鮮紅的湯汁讓雲中池微微皺眉。
孟西洲笑嘻嘻地問:“師尊,你不愛吃辣嗎?”
雲中池淡淡道:“為師辟谷多年。”
“那你嘗嘗嘛!絕對很好吃的!”孟西洲開始往火鍋裏下肉下菜,“肉片很快就能熟了!先吃肉先吃肉!”
孟西洲算準時間,涮了十秒後立刻撈起來,夾到了雲中池碗裏。
見雲中池微微皺眉,孟西洲輕哼了一聲:“師尊,這可是你老人家的飛升大典,就算你辟谷了幾百年,給點面子吧!”
雲中池擡頭看了孟西洲一眼,拿起筷子,嘗了起來,很快,他的眼眶微微紅了,當然不是哭了,而是辣的。
孟西洲笑了起來:“辣不辣?好吃吧?”
陸北亭非常捧場:“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他一個貓舌頭,顯然也不能吃熱的吃辣的,但卻吃得根本停不下來,吃得眼睛都紅了,但還是沒有停下筷子。
雲中池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孟西洲見狀,立刻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肉片:“師尊,吃!”
姚黃魏紫也頗感興趣,她們沒有雲中池陸北亭那麽怕辣,很快便适應了這種感覺,甚至開始上瘾。
孟西洲準備了好幾壇酒,便打開了其中一壇梅子酒,每人倒了一碗,大家一邊吃火鍋一邊喝梅子酒。
陸北亭很快也上瘾了,一筷子接着一筷子根本停不下來,雲中池也逐漸适應了,雖然吃得眼眶微微泛紅,但也沒有放下筷子。
天色漸暗,幾人卻相當享受,一手美酒一手美食。
足足吃了好幾個時辰,空了好幾個酒壇,姚黃魏紫都醉倒了,陸北亭笑嘻嘻地說了一句:“你們酒量真差……”
說完之後,他也一頭栽倒在地,顯然也醉過去了。
孟西洲的臉頰微微泛紅,她也喝了不少,但還不到醉倒的程度,她放下手中的碗,直勾勾地看向了雲中池。
雲中池也喝了些酒,但這些凡人的酒顯然奈何不了他,他除了因為吃了一晚上火鍋眼眶微微泛紅外,喝了的酒卻一點也沒有上臉,見其他人都醉倒了,他便放下手中筷子,淡淡道:“到此為止吧。”
孟西洲忽然開口道:“師尊,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雲中池一頓,看向孟西洲。
孟西洲笑了笑:“師尊,你該不會忘了吧?”
雲中池頓了頓,看了孟西洲一眼:“為師以為……你忘了。”
“我怎麽可能忘?雖然我閉關了十年,但這十年對我來說不過是眼睛一閉一睜的事罷了,”孟西洲收斂神情,一臉認真,“我閉關那一天,就像昨天一樣,我昨天才對你說過的話,怎麽會忘呢?”
雲中池目光幽深地看着孟西洲:“為師馬上就要飛升了。”
“我知道,”孟西洲眨了眨眼睛,“你願意等我飛升嗎?”
雲中池頓時一愣,雖然一些飛升大能飛升前也曾有過道侶,但一旦飛升,便有可能此生不複相見了,他本想以此打消孟西洲的念頭。
“難道不是師尊你說的,相信我一定能飛升嗎?難道師尊你在騙我?”
雲中池頓了頓,無奈一笑:“當然不是,只是修真無歲月,百年之後,千年之後,也許你就後悔了。”
孟西洲搖搖頭:“只要你答應我了,我永遠不會後悔。”
她深深看了雲中池一眼,忽然笑道:“師尊,如果十年不夠,那等我飛升如何?等我飛升之後,給我回答。”
雲中池終于點了點頭。
孟西洲悄悄笑了,她本來就沒指望十年就能讓雲中池接受她,故作裝作一退再退的樣子,當然,如果換了別人,別說百年千年,就算一萬年也未必能讓雲中池接受……
至少,她在雲中池心中是特別的。
孟西洲笑嘻嘻地坐到了雲中池旁邊:“今天有好多星星啊,我們一起看看月色吧。”
雲中池微微一僵,卻沒有動。
孟西洲感慨道:“今晚月色真美。”
雲中池沉默了許久,淡淡一笑:“的确很美。”
孟西洲看着月色,借着醉意倒在雲中池肩膀上睡着了。
她這一覺竟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然後被陸北亭搖醒了:“師尊要渡劫了!”
她立刻驚醒過來,卻發現雲中池已經不在無名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