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白蘭迪體會過很多次的絕望。
奶奶離開人世的時候,自己被白赫帶走單獨生活,在學校裏每天打架鬥毆,等着白赫讨厭自己,說不定就讓自己重新回到奶奶家裏了呢。
奶奶喜歡冰雕,冬天在外面呼出一口氣都仿佛能結冰的溫度下,還堅持看着別人做冰雕。因為風濕而疼痛的膝蓋,好像也可以忍受痛苦。
白蘭迪那個時候也跟着奶奶一起去,大冬天的帶着厚實的帽子,和很多小朋友堆雪人,接觸到冰冷額的雪,手指仿佛都不能再彎曲,但是還是樂不思蜀的玩着。
一直都心存愧疚。
如果自己沒有離開奶奶,說不定能在他病入膏肓的時候再陪她看一次冰雕。
飽含着遺憾死去的奶奶,會不會很痛苦?
那,飽含着遺憾死去的郭骰,會不會也很痛苦?
像是被人按在水裏,呼吸着冰冷的水。無數的氣泡在自己眼前跳來跳去。
好難受。
白蘭迪睜開眼,幹澀的感覺在眼裏蔓延,适應了一下黑暗環境後,才勉強坐了起來。
葡萄糖的液體從小臂處進入身體裏面,冰冰涼涼的觸感很難受。
白蘭迪坐直,把輸液管抽出,不太舒服的動了動手臂後,慢慢爬上旁邊的床,熱乎乎的胸膛上粘結了很多管子。
心跳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幻化成電音在旁邊的儀器裏響動。
樓下就是游泳池,郭骰從高樓上掉下去正中游泳池中心,但是巨大的拍打力讓他瞬間就在水池裏暈倒,冰冷的池水包裹住他。
還好……
還好沒事……
白蘭迪抹了把眼淚,在郭骰旁邊睡着。
“蘭蘭寶貝兒,你知道頭兒在哪兒嗎?我們聯系他幾天了,完全沒消息。”楊真有些急切的說着。
白蘭迪歪了歪頭,輕聲說:“我不知道。”
楊真捂着電話,對重案組的衆人搖了搖頭,随即說:“蘭蘭寶貝兒,我們現在連你在哪兒都不知道……喂……喂?!”
白蘭迪挂了電話,将手機放進了旁邊的花瓶裏,手機立刻就被水包圍,寫着楊真名字的通話頁面瞬間就變得黑屏。
房間裏被遮光的窗簾拉着,暖氣從角落裏慢慢散出,溫暖了白蘭迪□□的腳踝。
正中間有一張很大的雙人床,上頭坐着一個臉色很差的男人。
白蘭迪用剪刀剪下玫瑰花枝的枝葉,□□花瓶裏,我的花瓣上的水珠一顆顆晶瑩剔透的。
深吸了一口氣後,白蘭迪笑了下,很滿意自己對房間的布置,有些撒嬌的趴在床上,蹭了蹭男人的腰,說:“郭骰,你身上好香……”
郭骰沒說話,擡起手在白蘭迪的後頸處,想要撫摸卻還是停下了手,無助的放在身側。
救了溫醇後,自己就脫了力掉進水池,雖然有水的庇護還是被拍擊到暈倒。手臂因為脫臼後仍舊過度使用,所以打了石膏,但是行動還不成大的問題。
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躺在漆黑一片的房間裏。
白蘭迪安穩的睡在自己身邊,四肢卻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再次醒來後,卻發現房間裏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白蘭迪。
沒有醫生,沒有護士,沒有護工,更沒有來看望自己的人。
郭骰看了看手心,其實白蘭迪并沒有嚴厲的克制自己的行動,所以離開是沒有壓力的。
但是白蘭迪在和自己賭,賭這個底線在哪裏。
寵溺的底線在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
對沒錯我又感冒了【扶額
抱歉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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