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秘密武器
月瓊虛張聲勢道:“你以為這樣講,我就會被你吓到嗎?好啊讓他開口啊,看看到底是誰還在胡說八道!”
“哦,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要到時候身體又突然出現了什麽毛病,那樣可太厲害了,我都要懷疑你這病是不是還附帶什麽探測危機來臨的特殊功能了,若是真的,可得一定讓我來幫您好好望聞問切,這麽神奇真是世間獨一份呀。”
面對趙元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月瓊冷冷道:“……不勞費心,某些江湖術士還是哪裏涼快待哪裏去吧,我的身體好得很,還不想過早離開人世。”
雖然這句話說得很是強硬和諷刺,但她的一顆心卻是懸在半空中,撲通撲通狂跳好似打鼓般猛烈,沒有十足的把握肯定淩青山不會把真相說出去。
膽戰心驚卻不能表露出來,因為這裏有無數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如果一不留神走錯一步便會陷入萬劫不複。
她直直地盯着淩青山,袖子下的手握緊成拳頭,保養的很好的指甲全深深地陷進肉裏差點崩成兩截,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也只有咬牙選擇放手一搏了,雖然很有可能會在下一秒徹底的見光死。
方丈問:“淩青山,月夫人三天前曾經派你來暗殺趙元和秦時兩人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閉上了嘴,屏氣凝神地等待着即将要吐露的回答,視線全部集中在了淩青山的身上,說他們此時此刻不緊張是假的,誰都清楚接下來的回答意味着什麽。
如果淩青山承認這件事是假的,那就是趙元和秦時在對他們說謊,擾亂朝廷看重的審理可是要被重點處理的,別管身份如何,惹了上面就別想走,事後指定沒有他們好果子吃。
如果淩青山承認這件事是真的……那麽月瓊就別想着全身而退了,輕則是趕出北宮王府貶為草民流放,重則便是死無全屍!
但讓人萬萬沒想到的卻是,淩青山只淡淡地回答了一句話,“我無可奉告。”
一瞬間,所有人皆是呆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一下,在相當短暫的死寂後猛然炸出了一堆吵吵嚷嚷。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無可奉告?開什麽玩笑!胡鬧,分明就是在擾亂審理,在公然挑戰我們的耐心!”
看到淩青山沒有交代出自己,月瓊的那份膽戰心驚在瞬間就煙消雲散,又恢複成了原來那一副高傲自負的态度,嘴角的弧度洩露了心底濃郁到爆炸的沾沾自喜,忍不住對着趙元和秦時開啓了無限嘲笑模式。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證人?區區一句無可奉告就想判定是我派人暗殺你們、是我殺了王爺,真是夠好笑的,現在所有人都看到了,從頭到尾分明就是你們在胡說八道。”
“你們想盡辦法地把各種髒臭的水潑在我身上,真當我不知道其用心險惡嗎?不過就是想要把我打壓下去,好掩蓋你們背後的主子掩蓋她與她丈夫合謀殺人,這樣就可以拿到王爺留下的遺産了!”
“惡心……真是惡心至極……你們幫着犯罪的惡徒污蔑無辜的好人時,難道胸口的良心都不會痛嗎?連吸血的螨蟲都比你們這些卑鄙無恥之徒來得高尚,只可憐……只可憐了我的王爺啊……”
說着說着一副情到深處不由得落淚的表情,用一個袖子捂住半張臉龐,泣不成聲地哀叫着,若是再逼真幾分,那真的是悲屈到堪比孟姜女哭倒長城了。
美人哭起來總是我見猶憐,好比鮮花被折斷,寶石被摔碎,不心疼不是人類的本性,她的皮相不賴,自然是贏得了不少的外在觀感,不少人見着她這樣子不禁也悲從中來,心拽得緊緊的。
偷偷透過袖子的邊緣瞧着周圍,她見着許多人臉上露出了心疼和同情的表情,就知道剛才的苦肉計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只是有些人難搞得很,若是現在不下點狠手,接下來就不夠上頭了,于是哭得更悲咒了。
“若是你這個時候還好好的活在人世間,這群卑鄙無恥的衣冠禽獸怎麽可能敢在這裏為非作歹,奴家……只是想為你報仇雪恨啊,為什麽……為什麽就這麽難啊……”
“若是再沒有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出手幫我,我在這裏除了哭還能幹什麽?與其凄涼地茍活在黑白不分世界裏,還不如幹幹脆脆地随你一起去了,我們走過黃泉路喝了孟婆湯在下一世再做回夫妻罷!”
說完,月瓊淚灑當場,突然從椅子上起來,眼看着就要一頭撞上遠處屋子的柱子,吓得周圍的人連忙攔住尋死的她。
“月夫人,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你還這麽年輕只活幾年多可惜,再說,王爺生前這麽疼你,一定也是希望你在這個世界上活得好好的,怎麽能讓他失望透頂呢。”
“是啊是啊,我們不是眼瞎的,王爺是不會白白死的,誰殺的就讓誰來償命,就算是皇親國戚那也得伏法不是?我們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月瓊不說話,一個勁地在潸然落淚,有時候,不講話只用行為和表情表達反而帶給別人的沖擊力最大,這一操作簡直是太聰明,瞬間鹹魚翻身制霸了輿論的頂端,就連方丈也跟着皺眉頭。
“……秦時,如果你們想要洗脫驸馬的嫌疑,那就趕快拿出一些有用的證據來,若是再像這種這樣胡鬧,就不要怪我此刻便将這審理的結果一錘定音了。”
月瓊用袖子半掩着臉龐,一邊輕輕地抹淚,一邊低低地抽泣,怎麽看都是受盡百般委屈,只是,當她眼角的餘光悄悄瞥向秦時那邊時,掩蓋在袖子下,那沒人看到的上翹的嘴角正明明白白地透露着得意洋洋的諷刺。
如今已經沒有人再選擇站在秦時那邊,只要淩青山這個時候繼續犟嘴不交代出來真相,就算他們手裏有王爺的令牌也是無濟于事,勝利的果實最後還是會由她親手摘下!沒有誰能撼動這個結果!
趙元的眼睛不瞎也沒毛病,怎麽可能沒有看出來月瓊此時此刻正對着他們在得意洋洋的諷刺。
他很早就清楚的預知到,淩青山一定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消極态度,拒絕吐露出半點有關于他買主的信息,一直不交代,即便的确有這件事,在審理過程中也約等于沒有。
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擺設帶上來究竟有什麽作用?根本就是在浪費所有人的時間,但他昨天還是和秦時表了态,想法始終不移不偏,一定要讓木頭人一樣的淩青山作為證人上來為他們作證。
這個選擇聽上去十分矛盾,完全就是在自我羞辱讓別人看笑話,可趙元依然不改變,甚至看起來有點過于自信了,那是因為他手裏藏着一個危險東西,太危險,所以這麽多年也從未有過向世人展示,就算是脾氣再倔、窮兇極惡的殺人狂魔見到了也會被迫屈服。
淩青山的脾氣确實堪比十頭倔驢,和他走了一路,氣得差點把對方泡藥酒的趙元是深有體會,可這并不能代表他只能拿他一直沒辦法,再犟的貝殼,不也是被刀子撬開了?只要能取出裏面熠熠生輝的珍珠,傷了蚌肉的這點代價,他怎麽都能付的起。
戲得做全,觀衆看了才會拍手叫好,他不能暴露出這個東西帶有危險,必須瞞着所有人才能搞定月瓊,于是在臉上露出了好像已經胸有成竹的微笑。
這抹微笑,成功讓裝作十分可憐的月瓊心頭一緊,不由得感到狐疑,淩青山明顯不向着秦時和趙元,都已經是窮途末路了,為什麽……為什麽趙元還是一副游刃有餘的輕松樣子?難道……他們還藏着沒有用完的殺手锏嗎?!
魂兒猛的一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怎麽想一出是一出,他媽的還有完沒完了……不對,情不自禁地咬下唇,都發展成這種情況了根本不可能還有殺手锏!他們還能有什麽辦法。
這絕對是在故作玄虛,目的就是想騙自己露出破綻然後一口咬住死死不放,自己絕不能中了他們布下的陷阱!
想到這裏,她暫時穩定住了心神,現如今就按計劃來操作,不管他們還想搞什麽花招了,逼退了淩青山再說,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又嗚嗚地哭出聲來。
“……方丈,你是少林寺的住持,皇上可是欽定了要你公正審理,我家王爺不能白死啊!”
她本來就生得容貌小家碧玉,一哭起來就是我見猶憐,看過了之前相當雞賊的操作後,任誰都不會在現在對她懷疑。
“月夫人,你放心,我會秉公處理絕對不會草草了事的,秦時,你們手裏是否還有新的證據?若是沒有,這個審理,我現在就宣布結果了。”方丈冷淡地說。
趙元皺眉,“誰說沒有新的證據了,天下第一殺手還好好地站在你們的面前,直接就将他徹底無視未免太過分了吧。”
有人不滿意地哼哼道:“他開口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這四個字,你就想當做證言?是把我們當成白癡嗎。”
“就是,糊弄人也不帶這樣的,我看他就是拿不出新證據來,是在拖時間為的等援兵呢,可就算等來了又有什麽用,我可不信他們的主子敢違抗當今聖上的旨意。”
“來了正好,做出了和丈夫一起殺了親爹只為奪取遺産這等違背倫理道德的龌龊事,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當什麽皇親國戚,就該貶成平民坐牢!”
聽着這些人不爽快的言語,月瓊更加的得意,她整個人都快飄飄然了,恨不得多看一些趙元和秦時出醜。
被他們羞辱的趙元卻忽然之間仰天大笑,吓了所有人一大跳,方丈感到不對勁,覺得他并不是氣得大笑,便問:“……趙元,你到底想幹什麽?”
“哎呀哎呀。”趙元輕笑道:“方丈,你可知道,這世界其實存在着一種奇妙,即便這輩子都在滿嘴胡話的人,在它的面前也得說出真話來,正巧,我手裏剛好就有這可愛的小玩意,雖然有點可惜,但總是不能不拿出來不是?”
月瓊猛的擡起頭來,臉上是不敢置信。
方丈半信半疑地說:“你是說……”
趙元悠悠道:“既然淩青山不肯交代派他來暗殺我們的主子是誰,那我也只能在非常時期采用非常手段,用吐真藥來挖掘出被掩蓋的真相了。”
果然,話音剛落,趙元就看到月瓊的臉色瞬間蒼白,手裏不由自主地握緊,連十根指甲都被掐進了肉裏,他微笑得更加和煦了。
“其實我也不想弄得場面太過難看,如果某人顧及面子選擇現在就自首,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收手。”
“……”月瓊沉默了一段時間,空氣一瞬間陷入了死寂,就在趙元以為她現在其實已經害怕到說不出話來時,她忽然緩緩地呵呵笑出了聲,一雙眸子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趙元,你不是說要用什麽吐真藥來讓淩青山開口嗎?還磨蹭什麽呢,趕緊動手啊,我可是實在等的不耐煩了,還是說……其實你所謂的吐真藥壓根就是糊弄我們玩的三流貨色而已?”
趙元冷冷地說:“某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月瓊盯着趙元,那翹起的嘴角更加讓人捉摸不透。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可不相信光說不練的。”
有人道:“沒錯,趙元,你說的這麽神乎其神,倒是露一手啊。”
方丈也說:“既然能讓證人說出證言,那就展露給我們看看吧。”
“行啊,不過,方丈可得看好了月瓊,別到時候讓她給跑了。”
就在這時,秦時突然拉住趙元的手,皺眉,低聲道:“……你怎麽沒告訴我,讓淩青山開口的那個方法就是讓他服用吐真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