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為郁玦的生活助理,李悠悠同志,文能背下郁影後所有親戚朋友的姓名、年紀、手機號碼,武能在一天只睡三個小時的情況下,還精神滿滿地給郁玦拿衣遞水擋粉絲。
李悠悠同志不怕忙碌,不怕辛苦,唯一怕的就是她家藝人莫名其妙的壞運氣。
平時出行坐的車抛錨、跑通告遇上暴風雨這些都還是小事兒,但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她家藝人居然還能遇到危及到生命的大事件。
但是,面對這些艱難險阻,李悠悠同志表示:“沒關系,不要緊,我可以,一切為了郁(工)姐(資)嘛!”
最近李悠悠又接到了一個新任務,就是帶孩子。
這孩子看上去差不多也就剛剛成年,據說還是她們郁影後家的親戚,從山裏來的,剛進城不久。
郁玦每天忙着拍新戲,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裏呆着,更加不放心這山裏孩子的生活自理能力,就派李悠悠來專職看孩子了。
而紀曉芽也着實讓人省心,她每天就往家裏的大沙發上一坐,時而看看手機,時而看看電視,時而自言自語幾句。
排除看到這小姑娘自言自語時的樣子,李悠悠同志表示,自己還是很愛這份工作的。
這小姑娘好像很喜歡她們郁影後的樣子,話題也總往郁玦身上走,能說的李悠悠也都會回答。
“所以,玦玦小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麽倒黴是嗎?”紀曉芽問,“那這個狀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關于自家藝人的倒黴體質,李悠悠深有體會,但她對這件事兒知道的也不是很深入:“我認識郁玦姐四年了,好像在我入職之前,她身上就有這麽個傳說了。”
紀曉芽喃喃:“四年以上了?”
李悠悠沒聽清:“什麽?”
“那玦玦今年開始,是不是比以前還……容易遇到問題啊?”紀曉芽問,“就是以前從來不出現的情況,最近都有出現。”
“好像還真有,就是從今年開始的。”李悠悠也知道有些事兒不能可哪兒瞎白話,“問這個做什麽?”
紀曉芽呲牙一樂:“就是好奇。”
李悠悠建議道:“好奇的話,可以上網去看看,或者找找郁玦姐之前的電影電視劇看。”
郁影後出道十年,拍攝過不少經典的影視作品,被稱作是從小好看到大的熒幕女星。
但是,随着近年來人們生活的節奏逐漸加快,大量的影視作品湧入了人們的視野,但卻并不能在保量的同時還能保質。
工作需求,郁影後也接過讓人貶的一文不值的片子,再加上她本身的黴運體質,不知何時,網上對她的贊美聲和罵聲已經各站半邊兒天了。
從今年開始,這樣的風向愈演愈烈,甚至連專業的公關團隊都被搞得數次崩潰。
紀曉芽上網搜了搜自家侄孫女,發現很多留言都在說她什麽回不到當初啊、越來越退步啊之類的,甚至她家侄孫女只是參加活動站着拍了個照片,都有人說是整了容。
紀曉芽皺緊眉頭,下意識咬了咬下嘴唇,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李助理想了想,最近好像自家藝人并沒有出現什麽大新聞,早些時候的消息應該也已經沉底兒了才對,這小姑娘是看到了啥,這麽多天來第一次見她皺着眉。
李悠悠掏出手機一看,發現原來是一周前,郁玦在活動結束離場時,遭遇到不知哪家粉絲襲擊的事兒,不知為何被爆了出來。
和她們預想中的一樣,郁影後的黴運體質再次發揮了作用,人們并沒有過多關注這幾個差點兒惹出大禍來的熊孩子,而是把矛頭直指郁玦。
“這麽大的事兒,居然是小報給報道出來的,一看某Y開頭的人就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幹什麽?”
“這絕對是惡意炒作,還想把髒水潑給別人,自己炒個白蓮花人設!”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遇到了危險,別人幹嘛不襲擊其他人,就襲擊她?”
這樣的言論比比皆是,人們好像覺得自己完全不用對網上的發言負責一般,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紀曉芽開口:“這個……”
李悠悠趕忙道:“這些人都是沒證據亂說的,咱們郁影後可不是個為了炒作不擇手段的人啊!”身為專業助理,要随時随地維護自家藝人!
“我知道。”紀曉芽輕嘆了口氣,“可是,玦玦好累啊。”
但是,也很耀眼。
青岚山曾經是關押造下大禍的妖獸神獸的監牢,後來又被各路神仙妖怪關進來了各種奇奇怪怪的犯人。
妖獸神獸就不說了,修者這類的也可以理解,可是完全不知道為啥,那些在人間犯下重案的普通人,居然也被關了進來。
當然,最後這一類大多都成了妖魔鬼怪們的口糧。
為了防止被關押的犯人逃跑,山上留存着很多不同人設下的陣法。
這些陣法疊加在一起,在山外形成了一層結界。
修為淺的小妖們根本出不去,而修為高深的大妖,則早就離開結界下了山。
千百年過去,還有效的封印陣,也就只剩下困住郁家先祖的那一個了。
而就在今年,這個大陣也出現了松動的跡象,看着馬上也要消失了。
但是,郁玦身上的黴運,好像很多年以前就在纏着她了。
而且剛開始,她就如同每一代郁家人一樣,只是會遇到一些不太順利的事情,可又是怎麽發展成如今這樣極可能會危及生命的程度,卻無法得知了。
郁家人雖然每一代都受詛咒影響,諸事不順,但是他們卻也能一次次地渡過難關。即使是想要成功就要付出比常人多千百倍的努力,他們也從未退縮過。
青岚山上的結界是能進不能出的,這麽多年來,來來往往的妖魔鬼怪們,也帶來了不少關于山下的消息。
山上那郁老頭,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關心自己的子孫後代,但實際上,每次一聽到郁家後人的事兒,他笑得那眼睛都眯成了條縫兒,說不開心是不可能的。
所以,紀曉芽也相信,她家的侄孫女,也會和她的祖祖輩輩那樣,挺過最艱難的時候,成就自己的故事。
李悠悠站起身:“我去準備午飯,有什麽想吃的嗎?”
郁家爸媽請了倆保姆,一個負責維持衛生,一個負責做飯。但是在他倆離開之前,就已經給保姆們放了長假,郁玦請來的臨時工也還沒有上崗。
而身為一個優秀的生活助理,做飯這種基本技能,李悠悠同志不說已經刷到了滿級,那也是煎炒烹炸樣樣精通的了。而且在她這兒還能點餐,絕對的服務周到。
紀曉芽道:“竹筍吧。”
李悠悠的聲音停頓了兩秒:“還沒吃膩?”
她已經應這姑娘要求,做了三天的竹筍炒肉了,她表示,自己可能在短期之內不想看到任何竹筍了。
紀曉芽點點頭:“嗯,差不多也吃膩了。”
春陽城附近都不産竹子的,根本就吃不到鮮筍,這段時間她也吃膩了袋裝的竹筍了。
李悠悠松了口氣:“那換一樣吧。”
紀曉芽道:“鮮筍。”
李悠悠:“……”你看我像不像鮮筍!
由于李悠悠同志已經面臨崩潰的邊緣,紀曉芽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龍二則趴在她腦袋上指揮,什麽時候切菜、什麽時候放鹽,說的頭頭是道。
但事實上,這倆人其實都沒有真正自己下過廚房。
在山上的小廚房裏,把別人做好的東西方蒸籠裏餾一餾這種程度,根本不能叫下廚!
然而現在,她倆一個敢講,一個敢聽。
一個小時後,一盤不明物質被擺到了李悠悠面前。紀曉芽笑得一臉真誠:“快嘗嘗,我第一次做的。”
李悠悠:“……”
天賦是種很神奇的東西,對于某些人來說,一些東西能一看就會,甚至都不用學習,就好像是一種埋藏在血脈之中的本能。
而一些東西,無論怎麽研究、怎麽實踐,不會就是個不會,甚至都不能通過勤奮和努力來彌補。
紀姑娘的廚藝,顯然就屬于後一種。
李悠悠李助理,在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争過後,最終還是撐不過這麽一張楚楚可憐的表情,右手顫抖地拿起了筷子,夾起那盤不明物質,塞進了嘴裏。
食物入口的第一秒,竟然有一種奇妙的甘甜,但是細嚼過後,卻會發現第一口的甜不過是一種感官上的錯覺。
紀曉芽小聲問:“好吃嗎?”
對于這盤兒東西的賣相,她是一開始就不抱有期望的,但她比較相信龍二的指揮,對味道還是挺期待的。
向來誠實可靠的李悠悠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聲音細如蚊讷:“好吃……”
說完這句話,她就去請假休息了,不為別的,只因心太累。
郁玦回來的時候,髒亂的廚房與餐桌上的那盤不明物體,早已被收拾了個幹淨。
紀姑娘做飯不行,但有一點就是幹活兒利索,很快就清理好了現場。
郁影後沒有發現過自己包中出現的符紙并非最開始的那一張,這符紙失效後會化作一團黑灰,而黑灰用不到幾個小時就會散于空氣中,令人無法察覺。
紀曉芽仍舊每日不斷地往郁影後的包裏塞符紙,郁影後的體質也導致了每張符紙都撐不過一天。
今天早上,紀曉芽一咬牙往郁影後的包裏塞了兩張符紙,結果今天郁玦回到家拉開包鏈,發現裏頭就只剩下了半張。
郁影後還挺納悶兒的:“怎麽缺了一半兒?”
紀曉芽:“……”你應該問怎麽還能剩下一半兒。
紀曉芽拿走了那半張符紙:“我再給你一張平安符吧。”
郁玦本來是想拒絕的,這平安符好像完全不管用。她雖說有時候挺倒黴的,但以前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一天到晚淨是出現狀況。
但是,在面對自家小姑奶奶十分渴求的眼神時,郁影後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紀曉芽心滿意足地将新的平安符交到了郁影後手中,又目送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龍二爬到紀曉芽腦袋頂上,輕輕甩了甩尾巴,咂舌道:“七天燒掉了十張護身符,她難道是碎紙機不成。”
碎紙機她姑奶奶:“……”
紀曉芽也很頭疼,思來想去,果然她還是應該去貼身保護她侄孫女。
于是第二天中午,郁影後就看到她原本的生活助理李悠悠同志,帶着她家姑奶奶,以及姑奶奶親手做的午飯,來到了春陽城的影視基地。
紀曉芽道:“我自己做的,你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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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紀曉芽:“你是想先洗澡、先吃飯還是先……”
郁玦:“我想先叫個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