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好,媽媽
韓堂粗略的掃了眼。
就被那類似散文般的文字震撼在了當場。
[見到你的第一眼,你如天使般出現在我的面前。
哦!你是如此的純潔!
我聽到了心髒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聲音。
我,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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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堂:“……”
這是什麽可怕的開場白?!他’替別人尴尬’的老毛病都要犯了。
王致看着挺正常,為什麽會寫出這麽……恩……讓人一言難盡的的文字
韓堂用力吸了一口氣,聲音幹澀道,“恕我直言……不用全部看完,我就能知道,沒有一個是我喜歡的。”
詹無憂幹脆道,“那我讓他退回去重改。”
韓堂:“……”不、不是,這是新型折磨人的手法嗎?他為什麽要看這些随時能讓他犯尴尬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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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要被打回重寫的戀愛腦王致此時正抱着手機,忐忑的等待來自詹.戀愛導師.無憂的建議。
無憂老師回複的也相當給力。
五分鐘後,簡潔的扔過來倆個字。
[微信]y:重寫。
[微信]王致:(滿頭大漢.jpg)導師,您都看完了嗎?沒有一句合适嗎?其實,其中有幾句我個人覺得特別出彩!不如我單獨拿出來給您解讀一下?(小萌兔翻滾賣萌.jpg)
[微信]y:沒有。
[微信]王致:(小兔子手咬帕子默默淚流.jpg)沒有合适,還是沒有看完?您要不再仔細看看?
[微信]y:重!寫!
王致,“……”他總覺得倆個感嘆號充分表達了戀愛導師的态度。
王致不敢硬剛,只能不舍的删了對話框裏擇出的出彩好句,而後從收藏欄找了只軟唧唧的表情包表示自己的可憐無助。
[微信]王致:(小兔子委屈巴巴.jpg)嘤。
詹無憂把軟萌的表情包統統保存,而後無情劃掉倆人聊天頁,打開置頂的閻情的聊天頁,現存現用的發了個(你的小可愛閃亮登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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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提示音把閻情從工作裏中呼喚出來。
他低頭看了眼。
[微信]y:(你的小可愛閃亮登場.jpg)
閻情:“……”
本人就在身邊,卻發微信的溝通方式,讓閻情偏過頭看了身邊人一眼。
詹無憂裝作沒發現,又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微信]y:(小兔子委屈巴巴.jpg)
閻情沉默了一秒。
想了想,決定配合無憂的喜好,動了動手指,發了個問號回去。
[微信]y:這位先生,恭喜您,您成功獲得了xx大禮包一份。請問,需要現在兌換嗎?(小萌兔翻滾賣萌.jpg)
[微信]閻:xx大禮包?
[微信]y:專屬于您的大禮包哦,如需競換,請回複我們要去接誰,就可以一鍵獲取。
閻情,“……”
無憂不去當情報機構工作,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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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子君坐在梳妝臺前,光潔清晰的境子裏倒映着一張消瘦而不失美豔的臉。
她已經有很久沒有照過鏡子。
看着鏡面上浮現的人,她第一反映竟然是陌生。
這就是她啊?
她盯着鏡中人。
自蓬松柔軟的長發至飽滿的額頭,再下移到妩媚動人的眼。
這雙眼,即使無神的發呆,也會給人一種在懷念着某些事,某些人,某些影的嬌媚感。
突然,她笑了一聲。
鏡中人同時做出微笑的表情。
剎那間,似春日百花争豔,只餘美豔。
武子君卻又突然收起了笑,眉眼微垂,變得悲傷起來。
鏡子誠實的倒映着她的表情。
她卻像是收不住悲傷,掩面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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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渾噩噩的腦子在微笑的那一刻,突然閃過一張皺巴又稚嫩的小臉。
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小無憂。
是她太天真,當初不顧哥哥的阻止一心嫁給了詹錦儒,最後才會落得這個下場。可憐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守在門外的人不放心的看了眼裏面哭泣的身影,小聲道,“她沒事吧?”
另一位伸手指了指腦袋,“被電太多次,這裏出了點問題。”
“嗬?!” 他又伸頭看了眼裏面消瘦卻美豔的婦人。
沒想到這麽漂亮的人,竟然有人舍得下心電。
這要換成是他,怕是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拿出來獻給她,只求她能每天開心。
顏狗,就是這麽簡單又快落。
推已及人。
閻爺這樣的顏控,突然下令讓他們來截這麽一位美豔的女人?
而且……仔細一看,這個女人和小白兔竟然還有五分相似!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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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洞一開,就再也堵不回去。
而且因為這想法太過驚世駭俗,忍不住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了口,“難道詹少爺是替身?!閻爺喜歡的是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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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院子的詹無憂正巧聽到這一句,腳步不由一頓。
站在他身邊的閻情顯然也聽到了。
他雙眉緊皺,下意識看了詹無憂一眼。
詹無憂回過頭,目光晦澀的回視。
約莫三秒後,慢吞吞的轉回頭。
閻情被詹無憂那一眼盯得心頭咯噔了一下,想解釋,一時間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
就卡了這麽倆、三秒的功夫,詹無憂已經回過頭,并推開了前方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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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打開又合上。
閻情默默把那一嘴解釋的話咽了回去,眼神不善的掃過那位腦洞到大堵不上的手下。
手下沒想到私下八卦的話竟然直接被閻爺和詹少同時捉包,一時間只覺得後背發涼。不敢吱聲。
閻情走到他身邊,低沉道,“去找江醫生看一下。”
江醫生是繼花京鶴’失蹤’後,重金聘來的家庭醫生。年青帥氣技術好,目前在閻家人氣很高。
手下顫顫巍巍道,“我、我身體挺好的。”
閻情冷笑一聲,“可惜腦子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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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不太好的手下哭唧唧的去找江醫生了。
閻情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母子相逢,總該給他們一點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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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詹無憂進門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坐在梳妝臺上哭泣的女人。
這個女人實在太瘦了。
即使最小號的衣服,套在她身上也空蕩蕩的。
瘦骨嶙峋的肩頭因為哭泣而微微輕顫着,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滿是細小的傷痕與暗紫色的筋絡紋路。
這是電擊傷,他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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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電擊的瘦弱女人?
詹無憂思考着。
閻情不可能帶他見一個陌生人。
而且他站在房間裏已經有一分鐘,他卻還沒有進來。說明他主動給自己和這個陌生女人制造了私密的交談空間。
一個和自己關系菲淺的女人。
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詹無憂接受良好,主動招呼道,“你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