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要做你的奴隸
飯後唐兮月跟着她媽媽收拾碗筷,我也起身想要幫忙,但活少人多反而增加不便,所以唐母叫唐兮月帶我去參觀參觀唐兮月的房間,唐兮月有些羞赧的答到:我的房間可沒有什麽好看的風景,不如拿我們家的相集來看吧?媽媽!你說好嗎?
唐媽媽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場面一時有些沉靜,我猜想唐媽媽應該是怕看見唐啓靈的舊照而徒增傷感吧!于是我便又提議道:還是去你房間看看吧!我想看看你的房間!我推着唐兮月走着,她的房間在客廳的對面,鄰近的另一個卧室,可能是唐啓靈的,門是掩着的,不知道裏面是否還保留着當初的樣子。唐兮月父母的卧室則在對面。她的家庭應是小而溫馨的。
唐的房間顏色很單調很純白,牆上沒有貼其它任何看起來顯得花裏胡哨的圖紙,只有一張被裝裱得有些前衛但略顯陳舊的老照片挂在雪白的牆上,裏面的人應是她們一家四口,小孩子還很稚氣,大人也都還充滿了青春氣息。我不敢去細看唐啓靈的樣子,一是覺得沒有敬意,二是害怕同我有什麽相似之處。唐兮月可能看透了我的心思,大方地介紹到:他就是唐啓靈,我的弟弟。我這才放下心湊近去瞧,可能是年齡過于幼小,輪廓都不是十分明顯,只看見嘴唇微微翹着,眼睛看向別處,可能是躲避鏡頭吧!其他三人都咧着嘴笑着,唯獨唐啓靈一臉的不情願,小時就略微叛逆,倒同我的沉默有些相像。至于唐兮月,從小時候就好看的沒話說,但不同于一般俗氣的美,小姑娘笑起來,好像有一雙天使的翅膀在身後揮舞着,光彩熠熠的,看上去仿佛能消解萬千痛苦悲哀。也許她真是上帝派來拯救人情冷暖的天使呢?唐父唐母也許是驕傲的,假如唐啓靈能像唐兮月一樣的聽話懂事。可是現在怎麽辦?唐兮月也被我連累得聲明狼藉了,留學資格也被取消了。倘有一天她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應該會恨我的吧?
我把目光轉向了書桌,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讓人難過的事。唐的書都堆放得整整齊齊的,房間裏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的井然有序,由此可見平時她應是一個一絲不茍的人。這樣的一個人,卻被我毀了,我的愧疚感前所未有的熾熱。像我這樣一生無望的人竟然也有幸認識這樣人格高貴的天使,我的自卑感同樣十分蓬勃。我想我不能再久待下去了,否則我頭會疼死的。便借口說白姨不喜我在外留宿,我必須得趕回去,唐兮月也知道白姨的脾氣,就沒有多加挽留,只說道要同我一道回去。我知道她今天看出我情緒有些低落,擔心我,所以我也沒有拒絕。于是我們便簡單向唐伯父唐伯母說明了情況,他們也沒有阻礙,只是問是否要駕車送送我倆,我們推說想要走走,就拒絕了。我照前頭一樣對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說了一聲“謝謝叔叔阿姨!”就和唐兮月乘了電梯下樓來。一路上無話。好不容易挨到了家!唐兮月轉身就要走,我苦留不住,我知道她對白姨心有餘悸,便說道:放心吧!還有我呢!說着便一手開門一手拉住唐兮月以防止她離開。
屋裏白姨正在吃飯,看見我回來了,就叫我吃飯,我看了在我身後畏手畏腳的唐兮月,鼓起勇氣說道:不了,吃過了,在她家,怕你擔心吃完就回來了。說完察看着白姨的表情,但是她表情依舊沒什麽改變,同平常一樣分辨不出喜怒哀樂。我向她鞠了一躬後,帶着唐兮月就上了樓,她的聲音自後面緩緩地傳來“只要你覺得幸福就好。”我的心裏自然是幸福的,比吃了蜜餞還幸福,比長生不老還幸福,比幸福還要幸福。
來到房間後,我叫唐兮月坐在床上。我則翻箱倒櫃地找東西,很快我就找到了那條手鏈,這是詹之靈的遺物,是我最寶貝的收藏,而現在,我想把它送給唐兮月,盡管它并沒有價值連城,但也絕不是一文不值,從色澤上來看,至今仍鮮亮如初,沒有絲毫的暗淡,上面的一排小鑽石亮晶晶的,戴在唐兮月宛若白雪的手上,一定是絕配!這應該是詹之靈的定情信物吧,因為她自己都舍不得戴,只是常常對着這手鏈長籲短嘆,一副斷腸人的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将這手鏈反複把玩了許久,終于下定了決心。我雙手捧着這手鏈遞向唐兮月,她的眼裏閃爍着驚訝、惶恐、猶豫,但最終她伸出手接受了,我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了下去。假如她沒有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是笑着縮回了手?還是死乞白賴地央求她收下?好在她收下了,因為沒有合适的理由拒絕我的赤誠之心。
我對唐兮月說道:你上次問我是不是同性戀,我沒有騙你,我真的不是。友情也好,愛情也罷,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我只是想找一個值得我去付出的人,這個人就是你,從來沒有人叫我這樣的感動,也沒有人像你這樣的待我真誠,寬容我愛護我,我若再視而不見,豈非心如鐵石。從今以後,我願意聽你的話,跟随在你的左右,任憑誰也無法改變我的心意,任何人任何事也妄想叫我去離開你。如果人們要狹義的将這種感恩定義為不倫的愛,我願意為你背負千萬聲讨罵。假如你無法承受這樣沉重的愛,沒關系,我只遠遠看着你就好,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意願生活就好,你想要結婚,想要孩子,我都會祝福你的。只要是你高興,我也會高興,我願意與你分擔憂愁,去分享你的快樂。你不用對我心懷愧疚,你知道嗎?是你令我重新活了過來,不單單只是生命,還有靈魂,比起你為我所做的,我的所做所為尚不及萬一。我願意做你的親人,朋友,愛人,什麽也好,只要你高興,我都無所謂的。
“唐兮月?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唐兮月有些受寵若驚的答到,似是無法相信這前前後後巨大的反差。
“我知道可能吓到了你,天清楚我一秒也不想再等待了,從你家出來以後,我就一直在思考該怎麽對你說。你從小處境優越,肯定沒聽過這樣拙劣的話語,沒同我們這樣卑賤的人打過交道,沒受過什麽流言蜚語的攻擊,很不幸,因為我你全都體驗全了。”
“我是真誠渴望你能接納我,不必是以朋友的身份,那是不可即的奢望。我只求你同情我的自卑,讓我作一個聽你任意差遣的奴隸,好嗎?”
“瞧!我又把自己給感動得哭了!”我擡手揩了揩淚,眼淚是熾熱的,将手背灼得有些疼,但我仍殷切地等待着唐兮月的回答。
她聽得也有些感動迷糊,待回過神來才說道:你怎麽将你貶得這樣低廉?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高尚!多漂亮!能和你做朋友是我莫大的榮幸,我不知道攢足了多少幸運才夠得到你的真心相待。
“我願意!我願意!同你做一生的摯友,親人,或者愛人。”
我替她戴上了母親的手鏈,那氣質像極了詹之靈!
作者有話要說:
望批評教育!看點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