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天真孩童”
張無忌現在嘴邊還沾着雞血, 這樣發足奔來的樣子極為滲人, 只見那漂亮的女孩子一跳, 跳上了旁邊的一棵樹上。
女孩道:“你……你先莫要過來。”
張無忌仰起頭,看着樹上的少女, 她也只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可是那眉眼是絕計難錯的了。
“菲菲,是你嗎?我是明朗, 原随雲。”
少女居高臨下,美目露出十分狡谲之色,說:“你前日不是跟婆婆說你叫張無忌嗎?你前天打我, 還将我咬傷。今日我見了你才知道, 原來你愛喝血, 難怪要咬我。我的血好喝嗎?”
張無忌道:“我是身上有寒毒, 不是愛喝血。還有, 昨天那也不是我……”
少女坐在樹枝上,一雙腳丫子蕩呀蕩,說:“我可不信你,天下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我爹爹便是個大壞蛋。”
張無忌不想輕易運氣, 怕抵抗寒毒的能力減弱, 他便不使用輕功,猶如鄉間孩童一樣爬上樹去。
少女瞧着他,哧一聲笑。
記憶中兩人雖然都精于養生,但是人到了接近百歲時都是老人模樣了。最美麗的老太婆哪有金釵之年的少女的麗色和生機?
張無忌癡癡瞧着她笑, 這時沒有什麽腹黑狠毒,一臉的傻氣。
“菲菲,你可真好看。”
淩菲今生正是穿成了蛛兒殷離,她前兩日跟着金花婆婆離開後,夜晚就穿來的。穿的是倚天,因為她前生閑暇時看過些,以防穿到哪個武俠裏,也有個保障,《倚天》就是其中之一。不過時隔幾十年,她也不記得非常細致的東西,但大致情節人物還是心中有數的。
只不過“系統”讓她看的原主視角的“幻境”卻和她知道的倚天完全是兩回事。僅憑原主視角,她也知現在穿的不是什麽正經的原著。那些事都還遠着,她也不覺得原随雲這只有天能收的惡魔還對付不了一個種馬男,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前天一早,她就找借口從金花婆婆身邊溜了出來。金花婆婆此人記仇不記恩,對殷離也未必懷有好意。
黛绮絲的武功可比蛛兒母親傳下的“千蛛萬毒手”要高得多,卻沒有傳她一分高深武功,殷離還不得不練“千蛛萬毒手”。最後在靈蛇島上黛绮絲還下手殺害她,可見她對殷離沒有真心。
阿離道:“你這沒良心的小色鬼,現在瞧我好看了,待過幾年,可是有無數絕色少女要嫁給你,你能記得我幾分?”
張無忌挑了挑眉,調戲道:“你若真如此擔心,我們現在馬上拜了天地,你先嫁給了我,那後來我真想納妾,她們也得聽你的話,叫你一聲姐姐。”
阿離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說:“天剛亮呢,該醒醒了!”
張無忌叫道:“哎喲!哎喲!母老虎發威了!不許我納妾,連只母蚊子都不許我瞧嗎?”
阿離一拍他的腦袋,說:“張無忌如此宅心仁厚的人,偏被你這個絕世壞東西給替代了,也不知将來會怎麽樣。”
張無忌又想挨近她,阿離卻看他嘴角的血,忽道:“你的寒毒怎麽樣?”
張無忌想起之前發作,全身冰冷,又僵又痛,若非他是能忍人所不能忍的人,實在是撐不到抓一只公雞用熱血緩解了。
阿離抓住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脈,蹙起雙眉,說:“此寒毒痼結于‘手少陽三焦經’,這無論行針用藥,都難全解痼疾。”
阿離不由得想起當年巫行雲修煉“八荒**唯我獨尊功”也是傷了“手少陽三焦經”,在中醫學裏,“三焦”主管內分泌,本來就玄奧難以捉摸。就算在現代的醫學昌明之際,對人體的內分泌的運行也難以掌握,現代用激素之類的藥物,也并沒有去治療或者改變三焦運行,只不過是借用藥物對自己身體需要的激素進行補充。
阿離對他也使用不了針藥,說:“你還是要快去西域,早一步找着《九陽神功》。”
阿離想到巫行雲也是功行圓滿,她三焦的損傷才恢複,而張無忌也是練成了“九陽神功”,也全解寒毒。可見三焦針藥難以下手,可是平衡身體陰陽二氣,修煉高深內功,它的損傷才會慢慢恢複正常。
張無忌道:“可是我已經開始修習當年你授的‘北冥神功’,此功當真玄妙無窮……”
阿離忍不住伸手往他腦袋一拍,說:“這功夫也是能瞎練的?!這‘大海倒灌江河’之險你想過沒有?你要是貪多務得,一個不好,你就全身經脈暴裂,非死也是殘廢!”
張無忌道:“菲菲,我真高興。”
“你高興到了古代,你有神功秘笈,眼見可以當明教教主稱霸武林?”
“不是。你聽說我練了此功,第一時間想的是我的安危,而不是我用此功,誰又會被我吸了內力折損武功。”
阿離想了想,說:“這麽一兩天,你還沒有吸過別人的內力吧?”
張無忌搖了搖頭,阿離沉吟一會兒,說:“我逍遙派的內功,系出同源,所以都有吸納他人功力之效。‘小無相功’、‘八荒**唯我獨尊功’,也有納功之法,只不過吸人內力沒有‘北冥神功’貪心,否則就難以化解異種真氣。但是那兩種功夫的北冥真氣更為精純。所以,‘北冥神功’博大而難以精純,而另外兩功則是‘精純或淩厲,但沒有那麽博大’,各有短長。還有一種功夫是本派至高內功,比‘北冥神功’、‘小無相功’、‘八荒**唯我獨尊功’更難煉一分,叫做‘天長地久長春不老功’。”
李秋水修習的是“小無相功”,童姥修習的是“八荒**唯我獨尊功”,她們聽說虛竹身負無崖子的功力時,都出手想要吸納,但是反被虛竹吸去了七八成功力。可見逍遙派的功夫都能吸納他人內力,但是“北冥神功”以“海納海川的博大”得其道,其它兩大神功在“吸納他人功力”這個技能點上要薄弱許多。
張無忌眼睛一亮:“長春不老?”
阿離嘆道:“也不是說真的長生不老,但是少年時練成此功,大概能活到兩百八十歲,修煉前幾種功夫,要是功力精純,也能活兩百五十歲。其實修為本門功夫也是極為痛苦的,年輕時不覺得如何,等你活到一百多歲,你就會明白那種感覺了,高處不勝寒。”
張無忌抓住她的手,說:“如果是我們倆在一起便不會高處不勝寒了。”
……
張無忌牽着阿離的手回到昨夜住的山洞,到了洞口,就聽到女孩子的哭聲。張無忌說:“是楊不悔,她醒來了。”
阿離想到這孩子剛剛死了母親,十分可憐,忙進洞去哄她。
她哄着楊不悔,而張無忌将之前的山雞處理了毛、腸,生起了火烤,過了兩刻鐘就聞着了一室肉和油脂的香味。
三人飽食了一頓,再次起程。
三人順着山路走一會,歇一會。到了一片樹林裏,忽聽前方隐隐傳來人聲。
三人還來不及跑,忽然人影閃動,就見一個老态龍鐘的婆婆到了他們面前。
不是金花婆婆是誰?
金花婆婆看着殷離,又看看張無忌和楊不悔,說:“阿離,你昨天自己偷跑了,就是去找這小子了?”
阿離裝作和從前一樣敬畏金花婆婆,而狡猾戲精原随雲版張無忌自然不用提醒也能演好自己的角色。
阿離道:“前日我見婆婆很想帶他走,要不是那個老賊尼仗着兵器好,婆婆就能如願了。阿離眼見婆婆前日心情不好,所以妄自猜測除了老賊尼的原因之外,就是沒有帶走他。阿離武藝低微,也定然打不過老賊尼給婆婆争回咱們靈蛇島的場子,但是阿離可以來把張無忌帶來給你。”
張無忌三分害怕,三分期待,飛快看了金花婆婆一眼,又看向阿離,說:“你說過……婆婆不會害我,會教我武功為爹娘報仇……你……你不能騙我。”
金花婆婆這時才露出笑容,說:“好孩子,阿離怎麽會騙你,你跟着婆婆,婆婆來疼你。”
張無忌早就看到了前方躺在地上,受了重傷的胡青年和王難姑,暗想:他們對原主有恩,他們雖然不是好人,但也救過不少人,金花婆婆卻絕非良善之輩。我現在表現的有情有義一點,菲菲當能更喜歡一些。
于是張無忌道:“婆婆,你不要傷害胡先生他們。”
張無忌跑向躺在地方的胡青牛和王難姑,剛才要不是遇上了他們三個,金花婆婆就下毒手了。他們原想以假死瞞過金花婆婆,沒有想到金花婆婆疑心之重、心性之狠超出常人的想象。
他們隐藏于林間,就是想過一段時間,金花婆婆遠離蝴蝶谷附近再遠走高飛。而最近一段時間,只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有想到金花婆婆疑心的執念太重,會第三次折返,就在附近發現他們的形跡,當即要痛下殺手。
胡青牛口吐鮮血,抱着傷勢更重的王難姑,道:“你這孩子……你怎麽就輕易相信別人呢,她絕不會放過我們,對你也不安好心,哎!”
張無忌說:“阿離說過不會騙我的,我求求婆婆,讓她不要傷人。她要打聽我義父的下落,我也告訴她。”
金花婆婆一聽謝遜的下落,果然暫時顧不得胡青牛和王難姑,上前一步,抓住張無忌的手腕,問道:“你說,謝遜在哪?”
張無忌表情扭曲,叫着:“婆婆,我痛……”
說着伸出左手,像是想去掰她的手,金花婆婆卻滿心以為抓住了他右手的脈門,他翻不出手掌心。
沒有想到他那只左手抓在她的手腕上,她只覺使出了內力卻猶如石沉大海一樣。她想要抽回手,可是他的手像是粘牽了她的手太陰肺經的上的穴道,內力不受控制源源外洩。但見他左手一翻,反抓住她的脈門,一時之間雙手上的力道齊洩。
阿離一見這情況,哪有不明白的?可是當下他們才穿來,根本沒有時機修煉武功,他們現在都不是金花婆婆的對手。除了用此法暗算金花婆婆,他們根本救不了胡青牛和王難姑。
胡青牛號稱“見死不救”,但是實際上是救過不少人的。淩菲當過醫生,雖然也急病人之難,但是遇上“醫鬧”,自然更站在醫生的立場上的。她怎麽能見金花婆婆殺了他們?
金花婆婆艱難地開口:“你使……的……什麽……邪功?阿離……點了他的穴道……”
阿離站在旁邊,裝道:“婆婆……我還不太會……”
“拿棍子打開他……”金花婆婆只覺更多的內力外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