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緣定三生
原随雲或者說肖明朗再一次到了他記憶中原随雲那一世自盡後的地方, 一片虛空。
忽然楊雲蒙面現身了, 原随雲道:“我又死了。”
楊雲道:“是人總是要死的, 連仙有千萬年生命,大部分也會在修行中殒落。”
原随雲擡起頭, 說:“你答應過我的,我可以和她緣定三生。”
楊雲微笑道:“過了一生,還沒有厭嗎?”
原随雲說:“因為生死存亡均有時, 我才更加想要多與她歡樂一分……”
楊雲忽問:“你為自己曾經做下的那些惡事而後悔嗎?”
原随雲道:“我不知道。複明後,又隔了一世,我越來越難以記憶當時的感覺了, 那種非要讓一切陷入地獄的感覺。”
楊雲道:“想不想再一次進入武俠的世界?”
原随雲雙眼明亮地看着他, 他再熟悉現代的一切, 也改變不了根, 他一個武學天才, 自然向往武功。在現代,他也只有私下和媳婦交交手,他們身手再矯捷,可是偏偏沒有練成什麽內功。
“菲菲去,我也去。”
……
原随雲睡了長長的一覺, 夢中浮光掠影的景象劃過, 全是一個孩子的經歷,但是這個孩子竟也像他小時候一樣背負着那些超過小孩子的承受能力的苦楚。
他為寒毒所苦,若不能治,命不久長。當年他中毒時, 療毒之後雖然瞎了,但是性命卻無礙。
“無忌哥哥!無忌哥哥!”耳邊忽聽一個小女孩叫那個孩子的名字,搖着他的肩膀。
原随雲猛得驚醒,一雙眼睛猶如天狼星一樣閃亮,他盯着眼前的女孩,說:“不悔妹妹?”
原随雲這時不禁訝然,他現在居然成了張無忌!他心頭的震驚比成為肖明朗時不知要大多少。在成為肖明朗時,他一直認為自己穿越了另一個時空的未來世界,便是紅袖也是這麽說的。他所在的時空,楊雲又給“頻閉”了《楚留香傳奇》《天龍八部》,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不知道逍遙派功夫。可是這時他卻知道“張無忌”是什麽存在,他在當肖明朗時,偶爾也會看武俠類的電影電視劇和。
他現在成了“張無忌”,不禁懷疑“肖明朗”是否也是一本書中的人物,甚至自己是否也是那樣的存在。
原随雲或者說張無忌,正發着呆,楊不悔卻又可憐兮兮地問他:“無忌哥哥,媽媽今天會從天上飛回來嗎?”
原來昨天正是金花婆婆、滅絕師太雙雙來了蝴蝶谷的日子,張無忌親眼看見滅絕師太一掌打碎了紀曉芙的頭蓋骨,紀曉芙臨終托孤。
楊不悔年紀尚小,見怎麽也叫不醒母親,對于死亡似懂非懂,當時痛哭不止,張無忌好不容易哄住了她,騙她說她媽媽飛到天上去了。
這孩子一醒來,想得仍是找母親。
張無忌長嘆一聲,收回了哲學思考,說:“你媽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楊不悔道:“可是我已經覺得過了很久了。是要像從前那麽久嗎?”
楊不悔小時候被寄養在一戶百姓家中,紀曉芙常常要過幾個月才能去看她。
張無忌說:“比那還要久。要等不悔妹妹長到很大的時候。”
楊不悔又是失落又是傷心,眼淚汪汪。
這個西貝貨張無忌其實對小女孩沒有那麽大的耐性,何況是別人家的小孩。前生他自己的女兒都不是他的小情人,他見着了老婆寵她比寵自己多,時常心理不平衡。
後來趙紫绫二胎生了個兒子,那簡直是挑戰他的忍耐限度,他對女兒的忍耐度尚還有那麽一些,但兒子粘母親就讓他受不了。
他時常看不過去,把兒子從老婆懷裏提起來,面對老婆的質疑,他聲稱是為了他不會變成“媽寶男”,然而那時的兒子才三周歲。
張無忌說:“你要是一直哭,你媽媽就要更久才能回來了。”
楊不悔一聽,雖然傷心委屈,卻是強忍淚水,說:“無忌哥哥,我沒哭,我沒哭,媽媽要快點回來才是。”
張無忌說:“好孩子,你媽媽在天上看得見的,你不哭不鬧,快快長大,你媽媽就歡喜一分,也就能早一天回來了。”
楊不悔果然不會哭鬧着他了。
張無忌起來煮了些飯菜,他的廚藝極高,便是條件有限,也能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出可口的吃食。他和楊不悔吃了一頓飽飽的飯,楊不悔還稱今天的飯菜比昨飯好吃多了。
張無忌不置可否,還是帶她去紀曉芙的墳前拜了拜,帶着胡青牛留給原主的銀子,兩人出了蝴蝶谷。
紀曉芙托孤讓張無忌送楊不悔去光明頂,張無忌想的是去找“淩菲”,他從原主記憶中搜尋,不禁訝然。
前日那個美貌小姑娘“阿離”的眉眼像極了她,只不過是過于稚嫩,神态也不同。她不能每一次相貌完全一樣,但也是很像的,便如李紅袖和趙紫绫。
那時的她定然還不是“淩菲”,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張無忌帶着楊不悔走了大半日,方出蝴蝶谷,楊不梅腳小步短,已走不動了。
歇了好一會,才又趕路,行行歇歇,第一晚便找不到客店人家,一直行到天黑,還是在荒山野嶺中亂闖,四下裏狼咆枭啼,只吓得楊不悔不住驚哭。
張無忌心想:現在自己身有寒毒,功力低微,真遇上猛獸還有不小的麻煩。他見路旁有個山洞,便拉着楊不悔躲在洞裏。
楊不悔被吓懷了,只哭叫着媽媽,張無忌這樣的心性,還真難成為善良的天使。他不想聽到小女孩的哭聲,只好拿出他現代心理學博士和古代武學宗師的專業水準來。他看着她的眼睛,緩緩說話引導她,一邊緩緩有節奏的敲擊着一石頭,滴滴答答響着,讓她想象和母親在一起的最開心的時間。
楊不悔只是一個小女孩,哪裏抵擋得了,一會兒就雙耳不聞餓獸之啼,耷拉着眼皮子,他打了一個響指,她徹底睡了過去。
楊不悔睡着了,他也在洞口設好防野獸的陷阱,然後打座練氣。他無争山莊自然有強大的內力傳承,但是他現在更好奇當年李紅袖傳他的“北冥神功”心法。
當初紅袖傳他“北冥神功”心法時有言:【逍遙派內功,适與各家各派之內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習內功之人,務須盡忘已學,專心修習新功,若有絲毫混雜岔亂,則兩功互沖,立時颠狂嘔血,諸脈俱廢,最是兇險不過。】
可是當年原随雲早已身負無争山莊先人傳下的強大內功,如何能做到內功“盡忘已學”?他也不願廢掉自己在武林中甚至高于楚留香的功夫,所以不能修煉“北冥神功”。
其實,逍遙派內功之霸道,便是當年三大高手修習本門同源都是“北冥真氣”的幾大奇功,都會兩功交雜,君臣相争,十分痛苦,何況是別派內功?
這時張無忌心癢難耐,便依照紅袖當年所授的心法修煉起來。“北冥神功”的奇經八脈都可修習,但是他想了想最方便實用的還是“手太陰肺經”,便先修煉這一路。
他将“手太陰肺經”的經脈穴道存想無誤,張無忌體內粗淺的內力就随着“北冥神功”的運息通行之法流過經脈。
運行九次,暢通無滞,他也不禁驚喜于“張無忌”這個身體的習武天姿。習武之人,天姿極其重要,這就像有人就是難以學會高數和物理一樣的道理,都是上天對人的天姿的偏愛。
練了“手太陰肺經”,他便練“任脈”,此脈起于肛門與下陰之間的“會陰穴”,自曲骨、中極、關元、石門諸穴直通而上,經腹、胸、喉,而至口中下齒縫間的“斷基穴”。任脈穴位甚多,經脈走勢卻是筆直一條,十分簡易,原随雲本就是武學奇才,全身穴位早在意識之中。此脈仍是逆練,由龂基、承漿、廉泉、天突一路向下至會陰而止。
紅袖傳授的心法上有言:【手太陰肺經暨任脈,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穴、及兩乳間之膻中穴,尤為要中之要,前者取,後者貯。人有四海:胃者水谷之海,沖脈者十二經之海,膻中者氣之海,腦者髓之海是也。食水谷而貯于胃,嬰兒生而即能,不待練也。以少商取人內力而貯之于我氣海,惟逍遙派正宗神功能之。人食水谷,不過一日,盡洩諸外。我取人內力,則取一分,貯一分,不洩無盡,愈積愈厚,猶北冥天池之巨浸,可浮千裏之鲲。】
這門功夫頗為損人利己,将別人辛辛苦苦練成的內力,取來積貯于自身,豈不是如同食人之血肉?又如盤剝重利,搜刮旁人錢財而據為己有?
然而,這不就是“蝙蝠公子”原來的心性麽?他覺得這門功夫比任何功夫都适合自己。
菲菲那個善心過了頭的小傻瓜,其實古代時他斂財是會死人的,他在現代做金融投資和商界競争其實也是會死人的,而且現代是合法的,她也不能說什麽了。
他也摸清了淩菲,反正不是他直接殺的或者下令殺人害人,并且也沒有犯法,商業競争造成的事她都不會追究,甚至不多過問他的工作,因為她的學業事業也很忙。至于前生罕有的對幾個人暗中出手,也是繞了幾圈,便是他找的人都不知道是他是誰,淩菲就更不知道了。
為了讓摯愛更好的活在陽光下,他願去面對黑暗。
這晚,他專注修煉了“北冥神功”中的“手太陰肺經”和“任脈”兩路,次日陽光大盛,他才從入定修煉中醒來,卻覺比前一日神清氣爽了許多。
忽然從骨子散發出一股刻骨的寒意,張無忌不能抵擋,倒在地上又痛又冷,渾身發抖。忽然,他極想要一口新鮮的熱血來驅寒,看向了還在沉睡的楊不悔。
不行!
他勉力支撐起身,往洞外走去。他尋了良久,抓了一只公的野山雞,拔了其脖子的毛,一口就咬下去了。
鮮血入喉,那種全身又冷又痛的感覺才漸漸退了下去。
他扔掉了山雞,忽然感覺身邊有人,他猛轉過身去,就要将身上的碎銀做暗器,卻見一個俏生生的女孩子伫立于他三丈之外,一雙美目格外清瑩晶亮,她嘴唇微張。
張無忌怔愣愣看她好一會兒,忽然跑上前去。
“菲菲!”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不是穿倚天原著,同人男主為反派宋,立志血虐張,稱霸武林,然後左擁右抱趙、周、昭三女,問鼎天下。蛛兒因為毀容又早年就癡情于張,并且是那種因為父親花心就殺了二娘還要殺爹的堅定的一夫一妻無妾擁護者,他就不要了。
哎呀,劇透了。其實宋的戲份也不多,主要是搞笑擔當。
女主立志驅除元室、匡扶天下的,所以她的選擇也是有不同,和許多複仇文或者爽文稍有不同的行為邏輯,很多人不喜歡,我也顧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