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誰
門外的聲音響亮無比, 周遭的人皆聽得清語氣中毫不掩飾的陰陽怪調。
“這是知府家的壽宴,有的人還真以為是過家家?”
還是一開始那個陰陽怪調的聲音。
旁邊瞬時想起了“勸慰”:
“張大廚,你消消氣, 別跟小孩子計較。”
“就是就是, 說不定還得需要您托着底兒呢!”
“您的廚藝是有目共睹的。”
……
這些奉承聲入耳, 那位張大廚面色倨傲, 高擡了下巴, 心裏已深感贊同,大覺他們說的确實如此。
他站在廚房外,望着禁閉的廚房門, 眼露焦急。若是許閑香一直不出現, 誰來陪他唱這臺戲?
可是,廚房門一直緊緊關着,毫無動靜。
周圍圍着一堆等着看笑話的人,見此情形也有點傻了眼,有點不知所措。張大廚此刻也有點……氣急敗壞, 一個黃毛丫頭還挺能沉得住氣, 整得他在外頭舞了半天和跳梁小醜差不多似的,面子上很是挂不住。
廚房內, 許閑香不緊不慢地忙完手中的活計後發現菜頭的圓臉上寫滿糾結,眼裏既忿忿不平又糾結猶豫。
而菜頭一見許閑香看他, 頓時喜上眉梢,忙問:“香香,外面的話你聽到了嗎?”
許閑香:“聽到了。”
菜頭一噎:“那你……怎麽不理會他們?”你不是說時機到了嗎?
許閑香道:“這就要理了。”
說罷, 她随手拉開了門,目光在張大廚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一旁的衆人,淡淡道:“我們皆是受雇于人, 諸位莫不是忘了主家是誰?”
她掃了一遍周圍人,聲音軟糯卻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冷:“我不過是個掌勺的,自是也管不了各位。只是知府家的壽宴菜早早是核定好的,我掌我的勺,做好我份內的,想是其他地方出了岔子估計也怪不到我頭上吧?”
許閑香說這話的時候,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懶懶地扇着風。她話一說完,周圍聚着的人登時臉色周邊,青白交加,想想沒做好的後果再也站不住了,紛紛散了,趕忙去忙自己手上的了。
因為,許閑香說得對。
他們這些人在這裏不是來混水摸魚的,而是大家皆是各司其職。每一人負責什麽,早有安排。而掌勺人,是做壓軸菜的,并非說是他一個人全部大包大攬。
這也是為何敢“臨陣換将”的原因。
不過是換兩三道壓軸菜而已。
一旁的張大廚臉色也變了,像個變化多端的調色盤一會青一會白一會黑,許閑香覺得曾經見過的調色盤也沒這般精彩。
“請問您是?”
許閑香佯裝不知,輕笑着問還杵在中間的張大廚,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這,目光略有些呆滞。
這人難不成是傻了?
剛才聽着也不像個半傻的。
許閑香暗道。
而張大廚此刻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在門前說了半晌,被人捧得飄飄欲仙,結果正主一出來周圍人散了不說,居然不知他是誰。
不管她是有意無意,他這回面子裏子算是丢了個一幹二淨。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麽菜!”
說罷,竟是拂袖而去。
菜頭看着張大廚離開的身影,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問:“他怎麽這就走了?”
許閑香輕聲道:“忙去了呗。”
張大廚被作為掌勺人替換下來,不僅會被安排了新的活計,肯定會比之前更忙。他今日這麽一鬧,浪費的不過是自己的時間罷了。
是以,許閑香之前一提,他才驚覺,只好将心中的不服氣暫且壓住。要知道,倘若他負責的那部分出了一點岔子,他可是得受責罰的。
只不過,他人是走了,卻是時刻關注着許閑香這邊的動靜。因他到底是不服氣的,他憋着一口氣到底要看看許閑香能有什麽端的出來的拿手菜。
他找了一個相熟的人幫他注意着,一有什麽消息就告訴他。
這人也沒叫他失望,第二天便帶來了許閑香的消息,說是許閑香定好了壓軸菜。
張大廚忙問:“快說說她定的是什麽?”
那人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張大廚瞬間大驚失色,瞪着銅鈴般的眼睛,眼珠子恨不得要蹦出來一般,粗聲粗氣地問他:“你确定?”
那人毫不猶豫點點頭,肯定道:“确定,我聽得真真的。”
張大廚臉上的震驚遲遲未消,如聽了天方夜譚般還令他覺得難以置信。
他來回不停地踱步,喃喃自語:“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呢?她怎麽會?”
作者有話要說: 我錯遼……最近在整些三次元的事,還有要準備考試。欠的賬都會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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