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同時也是最後一回
她看到這裏的時候實在太困,沒忍住抱着手機睡了過去,後面就得走着鋼絲過劇情。
白梨擦去玉牌上沾到的泥塵抛給他:“還給你。”白切黑身上的東西不能要,否則什麽時候被下套都不知道。
玉牌砸在衣襟上,他眸光暗沉沉的像北境寒風呼嘯的冰原。
他一貫以遠超于這個年紀同齡人的城府,将一切喜怒哀樂埋藏得嚴嚴實實,用溫文爾雅的笑築起層層壘疊的銅牆鐵壁。
現下一絲笑意都沒有,連裝也懶得裝。
薛瓊樓将衣襟上沒人要的玉牌握在手裏,藏進雪白的袖子。
深秋夜晚寒意襲人,她蹲在地上抱緊手臂,輕薄羅衣下突起兩片蝴蝶骨的優美輪廓,纖細而不纖瘦,秾纖合度。
像個象牙塔裏天真無暇的少女,從未在泥塵裏打過滾。
他眼底泛起淡淡的譏笑:“你還真是鞠躬盡瘁,為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嗎?”
“當然了,他們之前救過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拖長語調:“你也救過我,不過我和你已經兩清了。”
薛瓊樓垂下眼睫,破天荒地沒有接話,好半晌才道:“那你留下來……也是為了他們?”
“如果我說是的話,你要怎樣?”
滿樹月影忽然晃動起來,像一場淅淅瀝瀝的雨落了滿身。
白梨直視着他的眼眸,也許是重傷在身的緣故,他眼底凝墨般的黑比平日淡了一些,像一塊淋了新雨的黑曜石。
兩人從彼此的眼中看到各自的倒影,各自又毫不退讓。
一枚樹葉打着旋兒從中間飄落,切斷了這片焦灼的凝滞,視線出現片刻的空缺。
她眼睛實在瞪不動了,要命啊,哪個混蛋說對視十秒會産生濃烈的情愫,那人一定沒考慮到什麽叫做“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樹葉飄下的短短一瞬,他不知何時低垂了眼眸,長睫橫斜,如一紙纖薄的剪影。
诶,居然是他先移開目光了?
白梨感到十分新奇。
“好吧,我跟你說實話。”她壓低聲音:“其實是因為我喜——”
“白道友,”那片冷熱交替的顫栗将要爬上耳廓之際,薛瓊樓不留情面地打斷:“同樣的借口,說兩遍就毫無意義了。”
“你不信就算了。”她不生氣也不糾纏,嫣然一笑,周身的月光都明亮一瞬,“你就當我是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