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狼與羊4
葉嫣然沉默的看着那兩個互相調侃的人,發現齊塵與花相秋在一起時,才會毫無防備,正真笑開。
不同于她,他跟她在一起時,他雖會笑,但一直都是疏離和不信的。
那麽,她若想要分開這兩人,還是較為困難的。
花相秋其實早到了王府,但遠遠看到齊塵與葉嫣然在一起,心裏暗淡,本想離開,但始終移不開腳,便一直遠遠看着,直到那丫鬟開始跳飛菱舞,他才走出來。
也幸好他有留下來,否則,齊塵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傻瓜就要中招了。
“王妃若想看弄蝶舞,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王妃願不願意一試。”
花相秋轉頭,笑看葉嫣然,那句王妃卻叫的他心裏好生苦澀。
“若真有方法,不妨一試。”
葉嫣然淺淺一笑,不媚不矯,恬淡之至。
“我呢,才疏學淺,平時愛玩些小玩意,這是我研制的藥粉,它散發的氣味會吸引蝴蝶,到時只要在群蝶中起舞,便與弄蝶舞相差無幾。”
花相秋突然掏出一紙包藥粉,一番言語後,這藥粉的作用也差不多明了。
“可這舞…”
“仿造的當然不如原來的好看,我聽聞白月蘭每次都是随心而舞,舞姿千變萬化各不相同。飛菱舞為燕,弄蝶舞為蝶,名雖不同,但意相同,若兩者結合,說不定還別有一番風味。”
齊塵倒有些吃驚,花相秋何時如此熱心過?還有他的藥…啥時候有的這種?他研制的…不都是毒嗎…?
“這倒也是,但是嫣然少見多怪了。”
葉嫣然欠了欠身,顯得有些自覺羞愧。
“王妃謙虛了,天下誰不知烈火國三公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不過略懂皮毛,不足挂齒罷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到把齊塵晾一邊了…
他倒不甚在意,就是時不時看一下花相秋,雖然這貨平時油腔滑調的,但甚少跟外人談的歡。
兩人又說了幾句,花相秋将藥粉交給剛剛那個跳舞的丫鬟,讓其灑在身上,葉嫣然卻命另一個丫鬟彈奏,而剛剛那個跳舞的丫鬟又開始起舞。
一股沁人心鼻的清香蔓延開來,不過片刻,散落周圍的蝴蝶開始朝丫鬟聚集,翩然起舞,而且越來越多,似乎還有從花園外面飛進來的。
丫鬟身姿如燕,在蝶群中翩然而舞,當真是妙不可言。
花相秋坐在齊塵身旁,嬉皮笑臉的看着這美的讓人難忘的一幕,腳下卻還不停逗弄已經被綁起來的小白狼。
白狼被他戳的不舒服,就嗚嗚叫喚,顯得突兀。
齊塵将白狼抱起來,拍了拍然後放在身上順毛,像摸貓一樣,還拿起桌子上的東西伺候他吃。
白狼被摸的舒服,也就不叫了,還有吃的拌嘴,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擡頭瞅了瞅那跳舞的丫鬟,蝴蝶飛舞,倒真跟白月蘭的弄蝶舞有幾分相似。
手微一動作,袖口劃過一抹銀光,束縛白狼前肢的巾帕便斷了開來,将白狼放回地上,目光回到了跳舞的丫鬟身上。
花相秋看着那只白狼,眯了眯眼,似乎很愉悅:沒咬人,做的不錯。
若這狼真咬了齊塵,他不能保證這白狼能活着到明天,惹他不高興,就算再稀有又如何?
琴音婉轉,小白狼卻打了個寒顫…
“聽聞白狼極有靈性,這只卻不知怎麽一點野性也無?”
葉嫣然噙笑看舞,轉而又看向小白狼,問出這個齊塵也想知道的問題…
動物都有野性,就算馴服,骨子裏的野也是抹不去的,這只白狼卻…乖得很…
“說不定是太有靈性了呢?”
花相秋哈哈笑着回答,他也不知道白狼怎麽這麽乖,反正他就是抓來給齊塵玩的。
葉嫣然笑着跟花相秋說了什麽,齊塵聽不大清,他突然覺得有些困了…
困意來的突然,他也搞不清是咋回事。
他撐着又過了一會,花相秋推了推他,道:“齊塵,你覺得這舞如何?”
“嗯?好…”
花相秋一推,齊塵便清醒了一點,便應了。
“我看王爺也乏了,不如回去休息一會。”
葉嫣然看齊塵犯困,便要求先行告退了,說了幾句,齊塵也應了幾句,她便帶着丫鬟走了。
直到徹底看不見也嫣然了,花相秋拿出一顆藥丸塞進齊塵嘴裏,灌了水後齊塵才徹底清醒。
“剛剛怎麽了?”
齊塵也意識到有點不對勁,這才出口問道。
“沒什麽。”
花相秋卷了卷齊塵的頭發,平靜的回答,那丫鬟身上戴着的香囊,與園內的一些花氣味相融,産生一種奇異的效果,雖然這效果不痛不癢,也可能只是巧合,但都值得深思。
他不準備跟齊塵說,看着葉嫣然的身影消失後,他才又開始笑嘻嘻的道:
“時間還早,不如出去喝幾杯?”
“先把白狼安放了。”
齊塵說着,兩人就開始琢磨着要馴化這只白狼,現在白狼還小,馴化起來會比較容易,但他們卻不想完全把它馴化,更準确的說,讓它的野性和血性都保留下來,只認定某個人,而不會對別人和言相向!
鑒于白狼本就很有靈性,開導起來也不是那麽難,給它吃的,表現也要和緩,它會稍稍的對你放松戒備…
但這似乎只是緩兵之計,白狼的戒心依舊很重…
最後,耽擱了好一段時間,齊塵才叫人空出一個院子,把白狼丢進去,讓它自己去玩,自己則和花相秋出府又去買酒了…
一時半會馴服不了,先這樣吧。
“這酒喝着是不是差了點什麽?”
花相秋喝着酒味有些淡的一壺醇,不滿的嘟喃,這酒樓是不是不想幹了?這樣的酒都敢拿出來忽悠他們?
“少了一味提純的東西…”
齊塵聞着着酒,有些無奈的笑笑,覺得需要提點一下,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們以後可不想再來了…
現在是九月初,秋風吹過,帶給人絲絲涼意,冷酒一入腸胃,讓人胃裏,心口都一陣暖和。
“九月了…”
花相秋微微一笑,妖孽的眸中閃動着一絲舒适的笑意,不知是不是因為名字中有這個‘秋’字,讓他也喜歡秋天景色。
也或許,是因為齊塵也喜歡秋天…
“拂花燈,樂一曲,美人淚,爾院幾時落?”
花相秋微微颌首,對着夜空微微一笑,稱上他的紅衣,竟有幾分惆悵。
“嗯…秋風涼,酒暖腸,對月飲,花如人惆悵。”
齊塵聽到花相秋突然做詞,微微凝神,不經意間對就出另一句,回過神,又總覺得自己旁邊這家夥怎麽看怎麽不對勁,難道真有喜歡的人了?
花相秋聞言眼睛一亮,小塵塵這是在說他嗎?好像是的…
可是,好像又有那裏不對?
就這樣,花相秋糾結了。
而就在這時,齊塵眼神陡然一歷,一個閃身,從他袖口中飛出一道銀光,直朝花相秋而去。
花相秋還沉寂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察覺到齊塵的異動後,猛然擡頭,就看着一道銀光與他的俊臉相擦而過,撩起他幾縷散發,接着身後便傳來利器叮當碰撞的聲音。
這時他也不敢怠慢,原本盤坐的腿陡然發力,整個人以一種詭異到難以捕捉的速度跳了起來…
紅色的身影在空中飄然轉了身,朝剛剛暗器發出響聲的地方看去,結果只看見一抹迅速消失的黑色殘影。
花相秋本來還想追過去,卻被齊塵伸手攔住:“別追!小心有炸!”
上官落說了,皇城最近人流湧動,異人無數,這一段時間應該不是很安寧,現在又有人來對他們發暗器,如果他們莽撞的追過去,還不知道會不會遭到伏擊。
“就這樣讓他走?”
花相秋不樂意了,偷襲完就想走?也不想想這是誰的地盤?
“如果他要刺殺我們,過幾天應該還會再來,我們現在不追,他也就沒辦法伏擊我們。”
齊塵很淡定的說道…
表面看似清靜,但心底卻湧現出一股殺意。
好吧!花相秋妥協了,氣息也沒了先前那種凜冽之氣,不過這一下,兩人也沒了再繼續喝酒的興致。
但看天色已晚,也只能各回各家…
有事,等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