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發現了!
對方是魔族,身份還是進獻給霁林的美人,身為帝後,阮星舒自然不肯在“情敵”面前露怯。
阮星舒幾乎是立刻就做出反應,他轉身,微笑,姿态落落大方:“姑娘是在叫我?”
沈琪已從亭下起身,她站在那裏,面對着阮星舒,亭外盛放的鮮花映襯着她絕色的容顏,真正的人比花嬌。
沈琪看着阮星舒,輕聲道:“是你。”
阮星舒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他心說被認出來了?她會拿着碎瓷片朝自己撲過來嗎?
如果她撲過來,自己要躲開嗎?
萬一躲不開,跟她動起手來将人打傷了怎麽辦?
這裏又沒有其他人在,雖說他是自衛才出手,到時事發,只怕別人都會覺得,他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名弱女子。
還有,這女子若是輸了,一哭二鬧,用碎瓷片自殺了又怎麽辦?
沈琪還沒有動作,阮星舒就自己腦補出了各種情況,他簡直愁的不行。好像無論怎麽做,這女人都訛上他了。
早知道該看着路的,怎麽就走到卻非殿這邊來了。
然而,沈琪并沒有像阮星舒所想的那般撲上來,她看着阮星舒,笑了。
沈琪姿容絕色,這一笑,仿佛世間萬物都失了顏色,美的不可方物。
沈琪道:“公子,上次在殿裏,是我誤會你了,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聲對不起,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今日陽光晴好,我就想着出來坐坐,沒想到竟碰到你了。”
阮星舒在心裏“咦?”了一聲,這姑娘這般态度,莫非不認得他?
沈琪繼續說道:“卻非殿的李姑姑已經跟我說了,上次你進卻非殿是奉命來給我診脈的,是我反應過激了,抱歉。”
診脈?
阮星舒眨眨眼,心下了然,應是霁林為了安撫沈琪,才讓人這麽說的。
阮星舒輕咳一聲,說道:“沒關系,是我貿然闖入,沒有說清楚才會引的姑娘誤會,你的傷,不嚴重吧?”
“已經沒事了。”
沈琪聲音又魅又柔,再配上她那張臉,極容易讓人産生憐惜之感。
阮星舒卻沒有心情欣賞美色,他只想盡快離開。
然而沈琪聊興甚濃,她邀請阮星舒到亭內坐坐。
出于某種不能言說的心态,阮星舒過去了。
進入涼亭,阮星舒才發現亭外站着兩名侍女,只因角度關系,剛剛他才沒有看見。
有其他人在,阮星舒心裏松了口氣,若是沈琪跟他動手,還能有個證人在。
沈琪親自給阮星舒倒了杯茶,說道:“還沒請教公子名姓。”
“哦,我叫……”
迎着沈琪清澈的眼眸,阮星舒猛地反應過來,這人是沈克的妹妹啊,他臨時改口道:“我姓陸,陸笙。”
遠在九霄雲門的陸笙忽然打了個噴嚏,身旁的師弟關切道:“二師兄,着涼了?”
陸笙臉色嚴肅道:“沒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在罵我,肯定是嫉妒我的優秀。”
九霄雲門弟子:“……二師兄說的是。”
“陸公子,我叫沈琪,公子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沈琪說着,神色黯淡下去:“陸公子不會因為我魔族的身份,就對我心存偏見吧?”
阮星舒笑道:“怎麽會。”
他不介意沈琪魔族的身份,但他介意她是沈克的妹妹。
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阮星舒心裏這麽想着,面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沈琪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哀戚,“我知道,我哥哥這些年對你們做的事不可原諒,你們恨我也正常。現在哥哥不在了,我只希望我們兩族可以和平共處,我已不想再看見有無辜的人喪命了。”
阮星舒看過去,就見沈琪眉眼低垂,這時,恰好有微風拂過,吹起她鬓邊的一縷發絲,沈琪随手将發絲撥到耳後。
這當真是一副極美的畫面。
不過阮星舒的心思不在這上面,他謹慎道:“沈姑娘,我、我們殺了你大哥,你……不恨?”
沈琪搖搖頭:“不恨,一切都是哥哥的錯,我代他像你們道歉。”
阮星舒低聲喃喃一句“這樣啊”,然後笑道:“沈姑娘不必如此,此事與你無關,你是無辜的。”
阮星舒又坐了一會兒,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走之前阮星舒還看了一眼守在亭外的侍女,心說真是太辛苦了,站了這麽長時間,竟連動都沒動,回去要跟娘子好好商量一下,給她們多發一點賞錢。
阮星舒離開後,沈琪并未離開,她端起面前的水杯,輕抿了一口,形狀美好的嘴唇勾出一抹淺笑。
她意味不明道:“陸、笙?”
這本該是一副極美的畫面,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阮星舒回到青雲殿,寧宇已經帶着小滿回去了。
一見阮星舒,寧宇忙将小滿放回小窩中,起身道:“阮仙師,你去哪兒了,我正想去找你。”
阮星舒擺擺手,拎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一連喝下去三杯才呼出一口氣:“舒服。”
在涼亭裏,沈琪給阮星舒倒了水,只是那時他心裏總是擔心沈琪會識破他的身份撲過來,就沒喝。
寧宇見阮星舒氣喘籲籲的,就打了熱水過來:“阮仙師,擦把臉吧。”
阮星舒嗯了一聲,撩起水的時候,他說:“我碰到沈琪了。”
寧宇皺眉道:“沈琪?沈克的妹妹?”
阮星舒點點頭,寧宇緊張道:“她沒傷着你吧?”
阮星舒拿着冒着熱氣的錦帕,說道:“她好像,不認識我。”
寧宇松了口氣:“我聽說那沈琪身子不好,不能修煉,比普通人家的姑娘身體還弱,想來她一直待在魔界,不曾四處走動。她沒見過你,認不出來很正常。”
阮星舒一想,寧宇說的确實有些道理。
寧宇好奇道:“不過阮仙師,你跟沈琪都聊了些什麽?怎麽這麽長時間才回來?”
寧宇還記得阮星舒吃醋殺上卻非殿的事,今日一看,阮星舒的臉色好像還挺好,不像生氣的樣子。
阮星舒簡單将與沈琪聊天的內容說了一遍,寧宇聽完後笑道:“這麽說,這個沈琪跟沈克真的不一樣,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啊。”
阮星舒将錦帕擱下了,他沒有接寧宇的話,心裏卻在想,真的是這樣嗎?
雖然他只跟沈琪見過兩面,但每一次見她,身體就條件反射的做出戒備,從不敢放松。
阮星舒忍不住在心裏問自己,豺狼的妹妹,真的會是綿羊嗎?
想不出答案,阮星舒索性不想了,反正沈琪現在宮裏,有人跟着,也做不了什麽,
不過那個沈琪,是長得真好看,比他上一次在卻非殿看見的還好看。
阮星舒忍不住哼道:“魔族之人真是心機,竟想用美人計迷惑娘子,不過,可惜了。”
阮星舒拿起桌上的鏡子,沖鏡中人抛了個媚眼:“可惜你們算錯了,娘子心裏只有我一個人。”
寧宇給搬到外面的花澆了水,回來的時候就見阮星舒坐在桌前,整張臉都差點貼到鏡子上去了,他不由問道:“阮仙師,您在做什麽?”
阮星舒對着鏡子扒拉自己的頭發,表情和語氣都很凝重:“我好像長白頭發了。”
寧宇失笑,這剛剛還喜滋滋地照鏡子欣賞自己的英俊帥氣呢,轉眼就擔心起自己有白頭發了。
寧宇笑道:“阮仙師,您才多大歲數,怎麽可能有白頭發,看錯了吧。”
阮星舒道:“是真的,我剛剛确實看見了。”
寧宇無奈的看着阮星舒扒拉自己的頭發,說道:“阮仙師,中午你想吃什麽?我讓禦膳房做。”
阮星舒唔了一聲,寧宇道:“要不喝雞湯吧。”
阮星舒動作一頓,轉過身來,寧宇不解:“怎麽了?”
阮星舒道:“我那個大補湯的方子呢?你送到禦膳房去。”
寧宇:“……”這幾天沒提了,怎麽又想起來了。
寧宇背過身輕輕打了一下嘴巴,讓你多嘴,說什麽湯啊,這下好了吧。
阮星舒注意到寧宇沒走,便投去疑惑的目光。
寧宇走到阮星舒面前,滿臉嚴肅道:“阮仙師,我覺得有件事真的很有必要跟您說一下。”
阮星舒停下手中動作:“這麽嚴肅?什麽事,你說。”
寧宇緊張地舔了下嘴唇,這才說道:“是這樣的,阮仙師,您跟陛下皆為男子,這個男子跟男子,是不可能孕育出子嗣的。”
阮星舒皺眉道:“為什麽不能?”
寧宇道:“因為……因為男子沒有那方面的功能,只有男子與女子結/合,才能孕育子嗣。”
阮星舒道:“可是……”
“沒有可是。”寧宇看着阮星舒的眼睛,提高了聲音:“阮仙師,陛下是不可能生孩子的,所以您那份大補湯,也不必熬了。”
寧宇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其實心裏忐忑的不行,他說完瞟了一眼殿外,還好霁林沒有這個時候回來,要不然……
寧宇後怕的呼出一口氣,心說自己真是太勇敢了。
阮星舒被寧宇的氣勢所震懾,一時怔住了。
寧宇不敢去看阮星舒受傷的眼神,直起腰板道:“我這就去禦膳房,讓他們熬份雞湯。”
寧宇走後,阮星舒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鏡子,敏銳的發現了剛剛一直沒找到的白頭發。
阮星舒将揪下來的白頭發纏了纏,丢進旁邊盛放雜物的桶裏,這才笑起來,他心情頗好的小聲說道:“我才不信呢。”
寧宇的話沒有給阮星舒造成任何打擊,他們不信沒關系,等到十個月後,孩子降生,他們自然就信了。
雖然沒有大補湯,這雞湯也是不錯的,中午吃飯的時候,阮星舒一個勁讓霁林多喝點,并且叮囑寧宇,晚上也要準備一份。
連續喝了兩頓雞湯的霁林只當沒看出阮星舒的小心思,只在晚上沐浴後,将人狠狠收拾了一頓。
許是念着孩子的事,阮星舒睡得并不安穩,半夢半醒間,阮星舒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便掙紮着将眼睛睜開了。
就見房間裏燃着燈,霁林披衣坐在床邊,正擰着眉,一臉凝重的看着他。
阮星舒打了個呵欠:“娘子,你怎麽還不睡?”
他伸出手,想拉霁林躺下,就在這時,身邊傳來奇怪的“咿咿呀呀”的聲音。
阮星舒扭頭一看,發現身側竟躺着一名嬰兒。
那嬰兒一對上他的目光,就咯咯咯笑起來,十分可愛。
阮星舒的瞌睡一下子不見了,他猛地坐起身,這才發現寧宇不知何時也站在了床邊,正一臉震驚的看着他。
阮星舒暫時顧不上寧宇,他看看嬰兒,又看看霁林,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激動的聲音都在抖:“娘子,這、這孩子,是你生的?是我們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2-2320:04:43~2020-02-2420:55: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塊錢四個21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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