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霁林将阮星舒懷裏的小滿交給寧宇,牽着他進了殿:“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跟歐陽解釋吧。”
阮星舒問:“明靜生氣了嗎?”
霁林反問:“你覺得呢?”
阮星舒樂觀道:“沒關系,明靜對我很好,今晚我就擺酒設宴,給明靜和寧宇賠罪。”
阮星舒落座沒多久,寧宇就端着一個托盤過來了,碗裏不知放了什麽,還在冒熱氣。
寧宇走到阮星舒面前,将碗端給他。
阮星舒道:“謝謝,有心了,但我現在不餓。”
進宮前,阮星舒跟霁林在外面的酒樓裏吃了飯才回來。
寧宇将碗放到阮星舒面前的桌上,笑道:“阮仙師,這是藥,歐陽先生心研制出的方子,特意叮囑讓我煎好了給您,您趁熱喝了吧。”
阮星舒指指自己:“給我的?”
寧宇點頭。
阮星舒:“……”
他已經好幾日沒喝藥了,寧宇不提,他都忘了,他是個“病人。”
阮星舒湊到桌邊,只覺藥味撲鼻,味道似是比原來喝的要苦的多。這光着聞着味兒,阮星舒就感覺到舌根發苦。
阮星舒嘆氣:“看來明靜是真的生氣了。”要不也不會弄出這麽苦的藥。
阮星舒說做就做,休息一番就收拾準備出宮了。
霁林離京數日,回來後有許多事要處理,阮星舒就讓人跟霁林說一聲,讓他不要擔心。
霁林也不限制阮星舒的自由,還讓人從庫房中取了東西,讓阮星舒帶去歐陽明靜的府上。
阮星舒看着匣中靈草,笑道:“我正不知該送什麽禮物給明靜,娘子真是貼心。”
寧宇道:“陛下對仙師一直都是極好的。”
阮星舒點頭,眼底寫滿得意與幸福:“那是自然。”
阮星舒跟寧宇上了馬車,阮星舒忽然想到什麽,對寧宇道:“對了,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寧宇道:“阮仙師,陛下已經賞過了。”
“娘子賞的是娘子賞的,我的賠罪禮也不能少。”
阮星舒想了想,眼睛一亮:“這樣,你帶着你家孩子去童趣閣,喜歡什麽就拿什麽,賬算我的。”
童趣閣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為小孩子服務的。閣內從玩具到衣物,鞋子,吃食,應有盡有。
童趣閣在京都頗受孩子和大人的喜愛。
寧宇很喜歡阮星舒的性格,也喜歡他這個朋友——如果阮星舒不嫌棄的話。
寧宇見阮星舒堅持,也不再推辭:“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馬車很快在歐陽府門前停了下來,歐陽府的管家早已等在門口,一見阮星舒就迎了上來。
管家臉上帶着熱情的笑容:“阮仙師,您終于來了,少爺在前廳,已等候多時了,我這就帶您過去。”
阮星舒道:“有勞了。”
往前廳去的路上,阮星舒悄悄打聽:“明靜今日心情如何?好嗎?有沒有……”
管家似是看出阮星舒的擔憂,笑的一臉和藹:“少爺聽說您要來,讓廚房好好準備一番,現在正在忙碌呢。阮仙師,您晚上一定要留下來吃飯。”
阮星舒道:“好,你們辛苦了。”
管家領着阮星舒,寧宇到了前廳,就下去忙了。
阮星舒一見歐陽明靜,未語先笑,他接過寧宇手裏捧着的匣子,放到歐陽明靜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送給你的,鳳栖草。”
歐陽明靜道:“多謝。”
阮星舒仔細打量歐陽明靜的臉色,見他并無不悅,懸着的一顆心終于徹底放下了。
阮星舒在歐陽明靜對面坐了下來,見他手裏拿着樣式怪異的書,湊上去好奇道:“你在做什麽?”
歐陽明靜道:“讀書。”
阮星舒眼睛一亮,順着這個話題道:“能跟我說說書上的內容嗎?”
**
另一邊,禦花園中的涼亭中,玉石做成的石桌上擺着精致的點心和茶水。霁林,傅凡朗對面而坐,白竹則守在一旁。
傅凡朗放下茶杯,輕聲道:“暗探來報,姜容回到魔族後便閉關養傷,沈複那邊一直沒有動作,好像真的準備吃下這個暗虧。”
魔族如今的仰仗只剩下姜容,如今姜容傷重,沈複不敢輕舉妄動,也是正常。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魔族就這樣認命了?願意被曾經狠狠碾在地上的對手爬到頭上?
不管是在霁林,還是在傅凡朗心中,他們都是不信的。就算沈複懦弱無能,姜容卻是沈克一手調/教出來的。
姜容與沈克性情極像,都是不可一世,不肯向別人低頭的主,尤其對方是曾經的手下敗将。
可現在姜容低頭了,若說他沒有圖謀,霁林是不信的,現在只等着他露出狐貍尾巴罷了。
霁林道:“沈琪呢?這些日子可有異動?”
白竹道:“負責照顧沈琪的宮人來報,說沈琪從入宮開始,就一直待在寝殿,哪裏也不去,日日枯坐。”
傅凡朗道:“陛下,我若沒記錯,這沈琪自幼身體不好,不能吸納天地靈氣,身子比普通女子還要弱些。”
“是。”霁林似是知道傅凡朗想要說什麽,道:“不過多留意些也沒有壞處。”
傅凡朗一想,确實不能因為對方是弱女子就掉以輕心,那可是沈克的妹妹啊。
傅凡朗又坐了一會兒,商議了一些朝堂上的其他事,才起身告退。
傅凡朗出了涼亭沒走幾步,就聽霁林在他身後道:“國師。”
傅凡朗腳步一頓,轉身道:“陛下還有何事吩咐?”
霁林道:“關于阮星舒所說的婚書……”
傅凡朗眼睛一亮,說道:“陛下,您終于說起這件事了,我明白您是念在阮星舒除魔有功,現在又生病,才會縱容他……”
霁林道:“是真的。”
傅凡朗愣愣的看着霁林,好像沒明白他的意思:“陛下,您方才、說什麽?”
霁林:“我與阮星舒确實曾簽訂婚書,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如今阮星舒生病忘了許多事,婚書之事,希望國師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了。”
此次虞山之行,霁林發現阮星舒的身上還存在着一些問題,他的專注力好像不是太持久。
比如阮星舒前一刻還幹勁十足的要找婚書,但很快就又将這件事抛到腦後,并不再記起。
既然阮星舒忘了,霁林便不想再在他面前提及,免得阮星舒又做出一些危險的事情。
阮星舒想要隐藏的那段過去,他會自己查出來,包括那封下落不明的婚書。
霁林離開後,傅凡朗愣了好一會兒,最後道:“阮星舒這個死小子,我就知道,哎,可憐那好好的白菜被豬拱了。”
阮星舒并不知道有人膽大包天的将他比做豬,他跟歐陽明靜聊了一個下午,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很快,管家來通知,晚飯做好了,阮星舒興高采烈的趕到飯廳,剛落座,就見面前擺了一碗藥。
這藥的味道與他白日在青雲殿所見的一模一樣。
阮星舒看看藥碗,又看看對面的歐陽明靜,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出了宮,還是逃不過喝藥的命運。
阮星舒有些委屈:“明靜,你還在生我的氣?”
歐陽明靜淡定否認:“沒有。”
“明明就有。”
歐陽明靜道:“這藥需餐前服用,我在裏面加了仙靈穗,不傷胃。你喝了,我們就吃飯。”
阮星舒拖長時間哦了一聲:“你還說你沒生氣。”
他一臉“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
歐陽明靜道:“那你喝還是不喝?”
阮星舒:“喝喝喝。”
畢竟他為了逃出去擺了人家一道,賠禮道歉自然要有誠意些。
阮星舒已壯士扼腕的表情端起藥碗,一口氣喝了個幹淨,接着擰眉倒了杯水,喝完後才長出一口氣。
阮星舒道:“明靜,我喝完了,你不生氣了吧。”
歐陽明靜颔首:“吃飯吧。”
阮星舒垂眸,就見面前擺了一桌子美食,香味撲鼻,他道:“佳肴要配美酒才不算辜負啊,明靜,有酒嗎?”
歐陽明靜道:“你才剛喝完藥,不宜飲酒。”
阮星舒說:“我就喝一點,沒關系的。”
阮星舒自醒來後,就沒碰過酒,他倒也不想,可這次去虞山,嘗了酒的滋味後,就開始饞了。
歐陽明靜還沒說話,管家就有些不忍心了。
管家道:“少爺,廚房裏備了些米酒,米酒養胃,也不會沖散藥性……”
阮星舒眼睛一亮,管家笑道:“希望阮仙師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阮星舒道:“有勞了。”
歐陽明靜輕嘆口氣:“去取來吧,不過陛下若是追究起來,你可不要拖我下水。”
阮星舒連連點頭。
米酒端上來後,阮星舒取了三個杯子,沖旁邊的寧宇道:“來,寧宇,坐。”
寧宇連連擺手:“這不合規矩。”
歐陽明靜道:“今日不過是友人相會,只談感情,不談規矩。”
寧宇最後還是坐下了,阮星舒端起酒杯起身道:“前幾日是我不對,今日就以這酒,向你們賠罪。”
霁林從宮中趕到歐陽府接人的時候,就見阮星舒臉頰紅撲撲的,身上還帶着一絲淡淡酒香。
跟歐陽明靜道別,上了馬車後,霁林才道:“喝酒了?”
阮星舒湊到霁林面前,豎起一根手指道:“喝的不多,就一點,米酒。”
歐陽明靜是有分寸的,霁林點點頭,面上并無不悅。
阮星舒說完話并沒有退開,小小的馬車裏,兩人距離挨得極近。
阮星舒的目光在霁林唇上流連,他用氣音說:“娘子,要不要檢查一下?”
霁林眸色變深,也不跟阮星舒客氣,将人按在軟榻上,結結實實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放存稿箱設錯時間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