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缱绻
關于鐘嶼的讨論是學生間很經常談起的話題,何易偶爾聽聽,聽進了幾句大膽又誘人的話。
“鐘老師看起來身材很好,看見他有腹肌……”
“想和他上床……那一定很爽!”
現在他半躺在話題主角的懷裏,何易很想試試看。
掌下的觸感鮮活而有力,他仰着頭去咬鐘老師的下巴,惹得對方只能低頭用吻堵住他的嘴。
……何況鐘嶼喜歡他,何易不知道為什麽,很想和他在一起。若是朋友,不能名正言順獨有,他不要,他要鐘嶼只屬于他一個人。
與生俱來的占有欲不講道理,他相信鐘嶼也是這樣,喜歡他,愛他,想要他。
鐘老師此刻正享受着兩個人之間自然的親密,他坐在宿舍的小床上摸着小朋友的腕,回味當時捉住豌豆的手使勁動的快感,還是忍不住吻了吻何易的後頸,那裏的皮膚依然很嬌嫩,輕輕啃咬就出了紅痕。
何易覺得癢想躲他的舔吻又舍不得,帶着鐘老師的手伸進衣服下擺,自己迎合上去,“我們什麽時候……去你家?”
鐘嶼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手上,手心裏的小朋友嫩得可以掐出水來,他只要摸一摸小朋友敏感的地方、再親上去,小朋友估計就要哭了。
鐘老師很有耐心地摸着何易小朋友,青澀未經染指的身體敏感得不可思議,何易不會叫只能用鼻子哼哼唧唧,他給他上下弄沒幾下,就全都出來了。
“……你還太小了。”鐘嶼甚至連外套都沒有脫,卻把懷裏的人弄得亂糟糟的。他擦幹淨了手,撫平揉皺的襯衫,把何易的衣服穿好,然後有一下沒一下地親他。
“喜歡嗎。”
何易平複了呼吸,開口反駁他,“我二十歲了,哪裏小!”
鐘老師揉了揉那兩瓣軟肉,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這裏小……我還進不去。”
何易臉一燙,然後又勾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溫熱的呼吸之間是情人慢慢滲透出來的愛意,黏膩柔軟帶着纏綿,他喜歡這種被濃烈愛着的感覺,好像……好像失去彼此就要死掉一樣。
他的心怎麽這麽容易就被鐘老師裝滿了呢。
宿舍的床容不下兩個人,可是小朋友黏着鐘老師根本撕不下來,鐘嶼也是願意和他待在一起的,于是把人帶回了家。
何易小朋友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鐘嶼和這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得到了歸宿。
他四處看了看,很滿意地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這裏很适合兩個人住。”
鐘老師認真地看着他,眼神溫柔而又缱绻,“我不會一個人過完一輩子的,不是嗎。”
小朋友撲到他的懷裏回答他:“嗯!”
……其實鐘嶼沒有告訴他,他只買了一張大床,再多也不敢添置,到底他記憶裏的那個人會不會回來,時間過得太久,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
這一切來得僥幸,讓他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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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枕着鐘嶼的胸肌安穩地半躺着看電影,時不時還要轉過頭來親他兩下。鐘嶼戲谑道,“我是嘴巴裏抹了蜜不成,你怎麽這麽愛親。”
何易聞言給他翻了個極漂亮的白眼,随即反唇相譏:“也不知道是誰老牛吃嫩草不害臊。”
老牛任勞任怨,由着他撒野。
鐘嶼輕輕嘆了口氣,不知怎麽感慨起了造化弄人,現在他都這樣地位低下了,往後的日子再過兩三年,何易變成了豌豆何易,還是一副水靈靈的樣子,嘗着也覺新鮮,要什麽他都會想給。
……那還怎麽得了哦。
周日晚上巴巴地把人送回學校,何易小朋友的手還在他的小腹上,“我想和你談戀愛。”
話還說着手都不老實,鐘老師聽着感覺不是很實誠,何易小朋友是很熱情沒有錯,但是總像是打着某些方面的主意,別是睡他一次就不要了吧。
周一的時候他沒有課,到學校拿份資料打算順便和小朋友見面吃飯,誰知撞上了林念白。
……鐘嶼追過林念白,在豌豆何易消失的那幾年裏。
他們牽手,擁抱,差點接吻。因為鐘嶼的走神,林念白很直白地問他,是不是心裏有放不下的人。
“他不會再回來了,”像是毒針密密麻麻地刺上心髒,酸澀和疼痛從心尖傳到了指尖,“……放不放下有什麽差別。”
林念白一別嘴,“我不是救你上岸的稻草……和一個不存在的人競争,比賽還沒有開始就注定是敗局。”
——你不會忘記他的。
——誰都比不過一段回憶。
以為可以借助一段新戀情忘記陳舊的感情,沒有想到把自己傷害得更深。
林念白說得很對,鐘嶼的确忘不了他。歲月帶着濾鏡,疊上一層又一層,往事釀成了酒,越久越香氣逼人。
電梯裏正好只有他們兩個人,林念白先開了口,“你不是一直守身如玉嗎,怎麽倒是為一個小朋友破了戒?”
鐘嶼看着電梯門上兩個人的倒影,他身姿挺拔英俊灑脫,林念白比之前更加美豔動人,他們看上去比原先更像一對般配的戀人。
“……我就是對他念念不忘了這麽多年。”
林念白一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粗略一想又說不上來。鐘嶼出了電梯她回過神,鐘嶼的白月光在他十七八歲的時候和他在一起的,要是照這個小朋友的歲數來算,鐘嶼在人家十歲的時候就下手了。
……她輸給了一個硬都不會硬的小朋友???
林念白小姐突然就有點不甘心了。
她想見見這個小朋友,十歲的年紀能做些什麽,讓鐘嶼這麽多年刻骨銘心、千帆過盡忘不掉,生生把她這麽個絕色佳人比了下去。
真心倒是其次,感情說不上先後對錯。最怕挑起女人的勝負欲,一旦有了假想敵,戰鬥力值能呈指數爆炸上升。
何易小朋友還在想怎麽把他的鐘老師泡到手,渾然不知自己的情敵已經上線,準備給他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