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取下面具後的顧西
清風寨內幾位有權有勢的當家的皆是忙碌不已,不為別的正是因為接到通知說大當家的近日會歸山。
正在守着山寨門的幾位弟兄, 端着槍站在一起。在這山寨裏看似是過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可他們也是會八卦的, 正如現在這般四五人聚在一起。一個瘦弱的半大的孩子, 約莫十六七八左右。對着身邊一個滿臉胡腮的男人問:“六哥, 你說那大當家長啥模樣啊?是不是跟那個說書先生講水浒裏面講的孫二娘一樣。”
“這個嘛, 大當家的長啥模樣和你小子有屁關系啊。你還指望着大當家的能看上你?”那男人一臉的調侃,身邊卻突然一人開口搭腔道:“我倒是見過大當家的長什麽模樣。”
“你知道?你可別吹了,你要是能見到大當家還用得着來這裏守寨門?”那人不屑的聲音傳來, 剛剛開口的男人沒有再說話。這下面的人可都不知道, 大當家的一直帶着的兔子可是他冒着被小鬼子逮住的風險送回山寨的。也正是二當家的知道他見過大當家的所以才派他來這裏守門。
免得大當家的突然回來這些弟兄不長眼給沖撞了。
現在白玄人雖然沒回來, 可是整個山寨王都為她而忙瘋了。
就在這時候, 突然遠遠的走過來一個人。跛着一條腿踉踉跄跄的拄着一根破木棍走向清風寨。
那幾人見了之後, 立刻将槍端好指着那人。剛剛的大胡子對那人問:“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跑到這裏來了?”
“你們這裏是清風寨嗎?”那人神色有些哀傷,滿眼的無助令那大胡子很是困惑。
大胡子點頭, 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山門。對那人說:“看看清楚,這就是清風寨。你來清風寨有什麽事嗎?”
那人滿是失魂落魄, 然而眼裏終于有了一絲光彩。看着大胡子輕聲的哀嘆道:“我是山腳下那座村子裏的人, 村子被小鬼子給滅了。全村百來口人都死了,就我還活着。可是我逃得時候小鬼子把我的腿給打傷了,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我在村子裏聽說, 你們清風寨個個都是好樣。打鬼子除漢奸, 所以我想着跟你們一塊打小鬼子。”
“這,你說的是真的?”大胡子有些疑惑,看着這男人倒是挺可憐的。長得文绉绉的, 沒想到瘸了一條腿。村子還被那群狗日的給屠了。
大胡子朝身邊的半大孩子小聲的嘀咕了幾句,便見那小孩跑開。
大胡子朝那人問道:“你是和名姓統統報上了。”
“我姓許,叫許皓儒。在樂水城裏的一戶老爺家教了兩年的書,沒想到回家看看年邁的父母卻發現小鬼子正在屠村。我本想沖上去和他們拼命,可是小鬼子一個雷把我給炸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小鬼子走了。可是我這條腿廢了。在城裏的時候就聽說你們清風寨是個好漢山寨。就跟先生口中見到水泊梁山裏的好漢一樣,個個都是鐵骨铮铮的好兒郎。所以我想着來你們這裏,加入你們能一起打鬼子。給村民報仇,也給我自己這條腿報仇。”
許皓儒在這裏發揮了影帝的演技,向大胡子唱苦情戲裝可憐。
而那大胡子竟然真的有一絲動容,擺擺手指着一旁的一棵大樹。對許皓儒道:“你這腿傷着也不方便,你先去那樹下坐回吧。一會等我們當家的來了再說。”
許皓儒滿臉的感覺,附身連連道:“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沒一會二當家的和三當家的便過來了,看着坐在樹下滿是疲憊的許皓儒。二當家的走上前,蹲在一旁看着許皓儒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喂喂,醒醒。起來了。”二當家的說話聲音一直都很粗,許皓儒微微的将眼睛眯一條縫見到是和竺井辛一所描述的二當家一樣的人。
于是許皓儒一股腦的向後退着,一邊退一邊喊着:“小鬼子,別過來。殺了你!殺鬼子。”
聽到這一段‘夢話’二當家的臉上的笑意很是明顯,二當家的将許皓儒徹底搖醒。對許皓儒說:“你的事,他們已經和我說了。既然你識字做過教書先生,那你現在就留在我們寨子裏做你的老本行。給我們這群粗人也講講課。”
“真,真的?”許皓儒臉上那欣喜若狂不敢置信的表情,此時可不是作假。畢竟已經完成了竺井辛一交代的第一步,打入清風寨內部。
現在許皓儒跟着二當家的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清風寨,這也是幸虧了有小野介良的地圖。雖然很模糊潦草找了許久才找到,不過好在是找到了。
其實這裏二當家的和三當家的思考過,一個常年住在鎮子上的教書先生是怎麽知道清風寨的所在。然而還未等他們想明白了,四當家的從角落裏走出來,一拍大腿高聲喊道:“這件事,我看可以。再說大當家的過些時日就要回來了,倒是還可以給他把腿治好。”
三人就這麽的一合計将許皓儒是否進入清風寨的事給覺得了。
一般人想加入清風寨或是其他的土匪山頭,都是需要做個投名狀。否則入不了火,然而先下卻對許皓儒開了個後面。
在樂水城內,白玄在房間裏看着窗外的飄着的白雪再一次的失神。
顧西從她身後出來,拿了件大衣給你白玄蓋住語氣中有些責備的意思:“即使身體再好也好擔心,這麽冷的添加竟然還坐在這裏發呆。”
“啊?謝謝,我只是在看雪。”白玄三兩句話将顧西的疑惑給掩蓋住了。
顧西深深地嘆了口氣也不知該拿白玄如何是好,只得對白玄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嗯?沒有,沒有事瞞着你。沒有。”白玄一驚立刻反駁。
顧西輕笑,到了一杯熱茶放到白玄面前。拉起白玄的手兩人一起借着那杯茶的溫度暖了暖手。
“有什麽事便告訴我,不要擔心其他的事。”顧西只覺得這些日子越來越看不清看不透白玄了。總覺得白玄有許許多多的事瞞着自己。白玄身上的秘密都快趕上茍二丫的了。
可是即使顧西這般告訴白玄,白玄還是不肯将自己經常莫名的失神緣故說出來。
見狀顧溪是急在心裏疼在心底,白玄到底是還不夠真正的信任她還是遇到了什麽難言之隐的事。
就在白玄徘徊猶豫的時候,顧溪一句話道破了兩人将的隔閡。
“有些事,若是你打算瞞着我一輩子那不告訴我也無妨。若是遲早也會被我知道,那你不妨現在就說。”
白玄聞言,将自己的手從顧溪的掌心中抽了出來。白玄靜靜的看着顧溪眼睛,整個面具遮住了她愛人所有的容顏。她已經習慣了這張面具,雖然很想知道面具後的臉是何模樣。可是顧西不願取下來,白玄和不會去逼迫。
白玄沉思了一會,過會便對顧西說:“其實,我就是清風寨老當家的女兒。現在的清風寨大當家的。”
“你。”顧西起身,神色有些不敢相信。手中的水杯也瞬間落地。
白玄見狀心頭有些隐隐作痛,她從來沒想過顧西會用這種神情開對待她。心裏很難過,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聲音來。
“清風寨!呵,你居然是清風寨的大當家的。”顧西的語氣中盡是嘲諷,最後她将桌上所有的茶具皆是打落在地。
顧西冷冷的笑了一聲,轉身便準備離開。
白玄心中一驚,立刻跑了過去從背後死死的抱住顧西。
“你別走,你不要這樣。”白玄接近哀求,最後輕聲抽噎道:“你對清風寨到底有什麽怨恨,你告訴我好不好。你可以打我罵我,別不離開我。”
顧西用力掰開白玄的雙手,将白玄推到一邊。受了力的白玄向後連連的退了幾步,顧西眼底的恨意和痛意滿滿的充斥在一起。一瞬間顧西取下臉上的面具,那一瞬間白玄接近崩潰。
“不,不會的。怎麽會這樣,你是當年那個女孩?”白玄吓得連連後退。
顧西指着自己的臉,語氣及其厭惡的道:“很惡心對不對?這都是拜你所賜,拜你們清風寨所賜!義匪?呵……你們也配嗎?最惡心的不是我這張臉,是你們的心。”
白玄的眼淚一滴接着一滴,看着顧西的臉輕聲呢喃着不敢真正的發出聲音。
顧西轉過身繼續朝門外走去,在她跨出門的那一刻輕聲道:“下次再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不。顧西,顧西……”白玄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水杯碎片。自己掌心已經失去了方才的暖意,可寒冷的天沒能凍住她的身體。只凍住了那顆心。
顧西戴上面具之後又恢複了以往那個傻氣的游俠模樣,走到顧冉的房間裏。
顧西輕笑道:“小冉,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嗯?姐姐,現在就離開嗎?”顧冉正在看書,聽到顧西的話便将書放了下來。看了看門外沒有出現意料之中的人,不禁向顧西問道:“姐姐,嫂子呢?”
聞言,顧西身形微微一怔。一瞬間恢複過來,對顧冉說:“傻妹妹,我才是你姐姐啊。怎麽盡想着別人?”
“我只是好奇,她不和我們一起走嗎?”顧冉也察覺到了顧西的不對勁,可具體是那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而顧西也不想磨蹭了,從身上拿出一些錢。那些錢足夠在樂水城內買間大鋪子經商了,現在顧西将錢放到桌子上用茶壺壓住。對顧冉說:“留個字條,就寫感謝他們的照顧和收留。這些錢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他們能不嫌棄收下。”
顧冉也不明白顧西為什麽要這麽做,但還是依言照辦了。寫好紙條之後被也和錢一塊被壓在水壺下。
顧西看着顧冉,有些惆悵現在一切都辦好了該走了。
“走吧。”顧西牽着顧冉的手,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