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金屋換竹屋
索性帶都被帶出來,青鹽也沒說什麽;顏執沒帶他回城外府邸,而是直接飛到了山裏去,落了地青鹽舉目四望,啥也沒有,“這是做什麽?”
顏執似乎還沉浸在青鹽被莊寒酥侮辱的悲痛中,複雜的看着青鹽沒有說話。
青鹽詢問的挑挑眉:“太子殿下?”
顏執抓起青鹽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青兒......你別怕,我一定會手刃了莊寒酥那個混蛋!”
青鹽嘆了口氣,“太子,你別魔怔;你把我帶來這裏是要做什麽?”
“青兒......”顏執一把将青鹽攬入懷中,“我!一定會!”
“......”
在他懷裏靜默了一會,青鹽淡淡推開顏執道:“太子殿下,我叫青鹽。”
“什麽?”顏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恢複記憶了?”
見他終于聽進去自己說的話,青鹽又重複了一遍:“太子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顏執拉起他的手,“走,這裏有一處竹林,你可以先住在那裏,待我殺了那混蛋,就來接你!”
青鹽:“你打不過他,別麻煩了。”
況且自己的身份是他現在最想知道的,莊寒酥死了,突破口都沒,他找誰去問?
顏執将青鹽帶到竹舍,這裏在山裏,現下小雪,屋裏也沒有暖爐,只有薄薄的被褥,這麽住一晚,估計是要凍死人。青鹽沒吭聲,顏執也知道有點兒委屈人了,他點起柴火,又把自己的暖裘脫給青鹽,“你......先湊合一晚上吧?”
青鹽點點頭,“你要去做什麽?”
顏執攥緊手中的劍,眸光晦暗,“為你報仇!”
“......”青鹽拉住顏執坐到床上,盡力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我沒事,你別去送命了。”
顏執抱住青鹽,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別擔心,我會要他的命!”
青鹽:“殿下,你困嗎?”
顏執:“......”
青鹽:“如果你孤身一人前去,明日你再回來,我恐怕就又要回莊宅了。”
顏執到底是皇族後裔,從心眼兒裏是驕縱了慣的,自己心愛的人受了這樣大的侮辱,他氣不過,又明知無法奈何,心中是又恨自己無力又恨莊寒酥禽獸,一時竟委屈的落了兩行金貴的眼淚。
他将頭埋在青鹽肩窩,像個孩子顫聲道:“是我.....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的錯!是我!”
青鹽扶起他的肩膀,伸手擦了擦眼淚,笑道:“不是你的錯,太子殿下,你還有你的子民,你得回北國;而我的根在這兒,我能感覺到。”
踏入南城的土地,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思緒,本想着可以在南城裏溜溜或許能想起來什麽,卻一直忙着被關,無從下手。
如果他真的是南城的人,那麽一年多以前他聽見顏執說的攻打南城,他們就只能是敵人。還有那消失的號稱十萬大軍的隊伍又悄無聲息的去了哪兒?
青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喜歡顏執,但這一次他知道不只是相愛就可以,他們之間有許多無法跨越的鴻溝,中間隔着莊寒酥,隔着皇後,現在也隔了一個無情的他,他再無法回應他的情,更不會像個少年一樣孤注一擲。
顏執一聽這話,知道青鹽是什麽意思,更是刷刷掉眼淚,“你要與我分別嗎?你是不是被莊寒酥威脅了?我可以幫你!我可以護你周全。”
事到如今他還不知道他親娘給他心愛之人下毒的事兒。
護他周全?他早就從裏到外的碎了爛了,拼不起來了。
“顏執,”青鹽盡量讓自己表現出所有的溫柔,“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顏執紅着眼圈緊緊抱着青鹽,“不!我不願!青兒......我不會棄你。”說罷就吻上青鹽的唇;青鹽不喜歡莊寒酥吻自己,倒是對顏執沒有這樣的感覺,顏執将他壓倒在竹床上,被褥不厚,有點兒硌人;顏執動情的吻了一會兒,情到深處,便去解青鹽的衣衫,青鹽穿的薄,外面只着兩件顏執的衣服;很快顏執寒涼的手掌觸到青鹽溫熱的身子;青鹽一個激靈,莊寒酥那張不是好笑邪裏邪氣的俊臉突然與顏執溫文爾雅正人君子的臉重疊在一起,青鹽猛地心頭一顫,瞬間将顏執一扯反身壓在自己的身下;顏執也被他搞得一愣,心想這青兒是想在上?心中小小糾結了一下,又覺得不想破壞氣氛,在上在下都一樣,反正是青兒就行。
思及此也不多做動作,就等着他的青兒俯下身來吻他個昏天黑地。
結果即使身上沒病腦子清醒,青鹽卻總恍惚的看見莊寒酥那張鬧心的臉,還有他在耳邊低聲的合歡毒......動情斃命......身下承歡......着實給青鹽打心眼裏蓋上一層涼意;他将紛亂的衣服給顏執合上,從顏執身上退下來坐好,閉眼念咒,希望莊寒酥的臉消失。
顏執還以為青兒是顧忌自己太子的身份,連忙坐起來道:“我不介意青兒,我可以在下!”
“......”青鹽嘆了口氣,“不是因為這個。”
顏執心寒如外面的風雪,苦澀着小心翼翼,“你......愛上他了?”
青鹽搖搖頭。
顏執捉住青鹽的手腕,急道:“那是因為什麽?你......被他虐待了?有陰影了?”
“......”這句倒是貼切,一和顏執親熱就跳出來莊寒酥的臉,這絕對是陰影。青鹽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顏執到底意難平,抓起床邊的劍就準備沖出去,青鹽只好拉着他不讓他送死,“也不全是,一句兩句解釋不清,但你不能去找他。”
現下矛盾已經到了不用一觸就可即發的狀态,他再說自己身上的毒那就是非死一個不可了。
“殿下,”青鹽認命道:“我給你寫的信你看了麽?”
顏執沒吭聲,低着頭沒看他,嘴唇幾乎被自己咬出血來。
“字字屬實。”青鹽站起身,“我們緣盡于此。殿下,平心公主會是個好妻子......”
“別說!”顏執一把甩開他的手奪門而出,青鹽聽着外面鎖鏈的聲音,突然有點好笑。
他這是從金屋換到竹屋了?這麽比較的話,在莊寒酥那被鎖着也算是上上策。
裹上顏執的暖裘和大氅,青鹽縮在竹床上火堆旁,就着火燒柴的噼啪聲和外面飄忽而下的寂靜風雪,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