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從天而降
這夜的節目,對林如玉形象挽救還是有點成效的。
刻意的美化有可能會起反作用,這都是江雲華所考慮到的。
其實林如玉所需要的,就是更大的真人秀平臺來展現自己,消除大衆與偶像之間因為信息缺乏的不信任。
《正反面》加上溫文,這個簡單的組合就如一劑良方,可以慢慢改善着這疑難雜症。
下了班,把渾身包裹嚴實,坐地鐵回到了新住址。
在這裏也住了幾個月了,溫文還挺習慣的。
只是這裏離鋒娛比較近,方便開會,可是離電臺就稍微遠了一點了,許漢白送的自行車在樓下放置了很久,溫文每天回來就看一眼,但也沒機會再用。
回了家上網四處撩撥了一通,在微博和“溫文真愛群”裏刷了點存在感,就挑了幾個零食準備玩一下游戲。
可急促的鈴聲卻從手機裏響了起來。
溫文看了一眼,毫不留情點了拒接。
然而游戲剛要開始,電話再度打過來。
溫文把手機點了外放:“喂?”
手機裏女人的哭腔立刻盈滿了整個小房間:“你個死鬼怎麽不開門不接電話——”
“......大晚上的能別哭着說什麽鬼什麽鬼的嗎?”溫文道,“我怕。”
電話裏的哭聲卻更大聲了:“快開門快開門快開門!嗚嗚......”
“......等下,我快死了!”溫文鼠标轉了一個面向,給一旁的對手來了一刀。
“我才快死了好嗎!溫文你他媽的快開門!不然我就告訴大姨!”嚣張的威脅。
“告訴我媽?我媽這麽機智的女性,慧眼如炬,什麽時候相信過你的胡言亂語?”
“告訴她你死了!”
“......”
溫文在女人的咒罵聲中淡定地完成了掃蕩,然後往嘴裏塞了一片薯片,才慢慢退出游戲,晃蕩着拖鞋出去開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
溫文立刻關上門,沖到電腦桌前拿上手機:“你聽說過鬼來了的故事嗎?”
“我只聽過狼來了的故事。”
“不,就是鬼來了的故事。”溫文堅決道,“以後就算你真的來了,我也不會再給你開門的。”
“我真的來了!”那邊歇斯底裏,“我......”
忽然手機裏傳來了鄧竹的聲音:“......诶,你找誰啊......诶,你怎麽有點眼熟?”
“我找我哥!”女人邊哭邊說。
“......你你你,鄧淵你變性了?”鄧竹的驚叫聲刺痛了溫文的耳膜。
“......”溫文聽了半天,默默地把電話挂了。
半個小時後,溫文打開門,一個紮着兩根辮子長滿雀斑的女孩子抽泣着,拖着大大的箱子走了進來。
腳才邁進一步,看清了眼前的屋子,眼淚就不掉了。
“表哥,你住的地方真簡陋。”
“所以你就不哭了是不是!”溫文翻了個白眼,“是不是看到了別人生活的悲慘,忽然領悟到了自己的生活其實是充滿幸福的?”
“......不對不對!”忽然又嚎啕大哭了起來,走進屋子,想找個地方坐一下,可是看了半天,最後像是才找到了可以坐的地方。
把床頭的東西往旁邊一挪,女孩子才坐下。
坐下了就一邊哭一邊擦着手上的眼鏡:“渣男渣男渣男!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溫文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能別用這種劣質宮鬥劇裏炮灰嫡出小姐的語氣說話嗎?發生了什麽,你好好說話。張瑞同學,這麽多年,你還沒學會宮廷劇女主一副心中很苦但不想打擾你的說話方式嗎?”
溫文肩負起身為長輩的職責,諄諄教導。
“......如果我流露出一點點不想打擾你的意思!你一定會順其自然心安理得地不理我的!”瑞小妹大哭。
“你先說什麽事?你坐個十一小時車程,就是要來這裏騷擾我的嗎?”
一聽坐十一個小時的車,瑞小妹又開始嚎啕大哭:“都說了是因為渣男!渣男!”
喘了口氣,又哭腔着道,“他搞暧昧又不接受不拒絕,一邊吊着我讓我放不下他,一邊為了自己的自由快活不接受。要不是我來找他,看到他有這——麽多暧昧對象,我不知道要被騙到什麽時候!我可是為了他拒絕了隔壁大馬哈魚好多次了!”
“......你隔壁的小弟不是叫盧餘嗎?”
“就是大馬哈魚!”張瑞小妹負氣哭喊。
“......哦。”哭着的人永遠是對的,溫文沒有繼續堅持。
“渣男渣男渣男!”張瑞小妹都快把“渣男”兩個字唱成了RAP,“我一直想着我們雖然沒有說破是□□,才一直堅守着自己的節操的!才一直什麽事都第一個想着他的!絕對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親他他都回應我了,當着大馬哈魚的面他都說我是他女朋友了......雖然後來他說是在開玩笑。”
溫文聽張瑞說完了,雖然小女生的苦惱自己是沒辦法理解,但心裏也不由得安慰道:“唉,人生誰不會遇到幾個渣男。”
“你也遇到了渣男嗎?”
“什麽渣男?”溫文很緊張,難到自己性向的搖搖欲墜已經傳播到這麽遠的地方了嗎?
......不對,自己性向沒有搖搖欲墜。
“你發表這樣的感嘆,我忍不住要聽你悲慘的背後故事了......我要用別人的悲傷來烘托自己的幸福美滿!”瑞小妹理所當然道。
溫文吞了吞口水:“我為什麽會遇到渣......我就是渣男。”
瑞小妹随手撿起枕頭就往溫文身上扔去,大喊道:“你看着就像!做事膩膩歪歪,說話吞吞吐吐,除了耍無賴特別爽快,從來不敢有話直說......不過你魅力這麽差,八成渣不來女生!”
“......我覺得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特別針對我。”溫文斜視她。
“我針對你幹什麽?我從來不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我只是很有意義地在代表正義批判人間敗類!拯救感情中的傻子!”瑞小妹哭上瘾了,每句話後都要嗷幾嗓子哭聲。
“......你不會認識許漢白吧?”溫文眼裏毫不掩飾着懷疑。
“認識啊!”
“......你居然承認得這麽幹脆!”溫文猛地站起來,“你不會是他派來的吧?”
“你有病啊?我認識許漢白有什麽奇怪?随便走在路上問個人都認識許漢白。你以為就你做節目認識啊?”
“......哦。”溫文佯裝淡定,緩緩坐了下來。
瑞小妹看着他,沒有察覺絲毫異樣,只是沮喪哀求道:“表哥,收留我幾天吧,我現在不想回家......回去我肯定控制不了情緒,大馬哈魚肯定得嘲笑死我了。”
“不,你還是回去吧,我沒錢給你住酒店。”溫文冷面無情,“你不回去我就編輯千字短信給大馬......盧餘,詳盡描述你聒噪的哭嗓。”
“你其實就是怕破費!”瑞小妹早就看穿了一切,但又哀求道,“我不住酒店,我住這裏也可以!”
“住這裏?”溫文站了起來,驚悚道,“你沒看見我這就放得下一張床嗎?”
“我看到了那邊的折疊沙發,我覺得它特別像你今晚的歸宿!”瑞小妹振振有詞。
“......可是在同在一個屋檐下,我有心理障礙!”溫文十分抗拒,“今晚的酒店和明天的票我出錢,你明天就走。不知道因為這種小事騷擾親戚是應該感到自責的嗎?失足少女明白了世界的殘酷,就應該鼓起勇氣勇敢地走下去啊,當什麽縮頭烏龜......而且我準備失業了,沒錢供你。”
“......我覺得最後一個才是真實原因吧。”瑞小妹火眼金睛。
“沒錯,是又怎麽樣?無論是什麽原因,你都應該懷着不肯打擾親戚生活的愧疚默默走開。”溫文厚臉皮道。
“不行!你這麽說我就必須得留下來了!”瑞小妹沖向自己的箱子,把箱子拉鏈拉開,“我必須強忍着和你同住屋檐下的惡心,完善你溫文主播溫柔善解人意的形象,不能讓你的角色繼續崩壞下去了!”
“......”溫文冷眼看着瑞小妹一鼓作氣,開始收拾這小小的房間。
溫文意圖用冷暴力吓走她:“......你真自覺,你不怕翻到我的臭襪子嗎。”
瑞小妹當做沒聽見,一邊抹眼淚,一邊開始在小小的房間裏移動家具。
“......快停下,我要告訴你鄰居那個跟屁蟲了。”溫文借助了外援。
“你告訴就告訴!溫文你不知道你話的可信度已經在我們倆心中降到最低了嗎?”瑞小妹一個人把溫文的床往左移動了好大一截,“我們倆對你把去網吧打游戲......說成去研究‘網絡與世界和平’論題的事情......呼!記憶猶新。”
......看她累得氣喘籲籲,溫文只能上去搭把手。
半個鐘頭後,小小的一個家被大櫃子隔成了互相看不見彼此的兩半,一半是床,一半的沙發上挂着溫文的被窩枕頭。
“......”溫文生無可戀,“你要住多久?”
“住到寒假結束!”
“你不回家過年?”溫文差點跳起來。
“哦,那就住到過年。”
“只能住到過年,因為我真的快失業了。”
“怎麽可能,我昨天還聽着你的節目入睡呢!催眠效果特別好。”瑞小妹道。
“......真的,我快失業了,作為當代大學生祖國未來的花朵,你最好同情一下被生活壓榨得喘不過氣的社會最底層人民。”溫文倒在沙發上,睜着死魚眼。
“嗡嗡”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溫文仿佛一條死魚,躺在沙發床上理都不理。
“表哥,你的電話!”瑞小妹也躺在重新鋪好的床上,累得不得動彈。
溫文掙紮了一下,接起電話。
“喂?溫文嗎?”張陽的聲音有些含糊,吞吞吐吐的。
“......為什麽你欲言又止的,我好怕。”溫文道,“難道是因為你明天有事不能給我補課,從而感到愧疚?”
“明天能不能別上課,我想......請你吃個飯。”
“......請不要用這種語氣說話,我會以為你是gay的。”溫文道,“如果你要表白,我可以提前拒絕嗎?”
“......絕對不是!”張陽忽然不結巴了,一向爆炸的火氣一下子又上了來,“你能別老用你的獨特的腐朽的思維,來思考這個異性戀主導的世界嗎!愛去去,不去算!”
“......”
挂了電話,溫文看到一個腦袋從衣櫃後鑽出來:“你是gay”
......都說了同在一個屋檐下一點隐私都沒有。
“我不是。”溫文面色嚴肅。
“哦......我知道了。”瑞小妹把腦袋縮回去。
“......我真的不是。”溫文鄭重強調。
“我知道你不是,你只是恰好愛着許漢白而已!媽的,這麽老土的情話你也能用來說服自己!”瑞小妹懶散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這樣你剛才問我許漢白的詭異舉動,就有了完美的解釋......沒關系,我們二十一世紀的人都很開放的。”
......溫文現在特別後悔自己把張瑞放進了自己家裏。
從小就以學霸的思維把八卦的愛好發揮得爐火純青,與此人一起住,對自己的生活絕對不是一般性幹擾破壞。
而是面目全非的爆破性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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