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之前胡司樂已經通過了岳麓書院的考試,到了規定的入學時間便要離開家鄉求學了。
父母在鎮上還有不少産業,妖精也不适合與人居住在一起,他準備獨自前往書院,以磨練自己的意志。
塗灼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但似乎又忘記了。胡司樂也沒提醒他,走的那天也沒跟他道別,心想過不了幾個月就會回來,不知道到時候妖術會不會有長進,能不能長大一點成熟一點,也不知道會不會忘記他。
嘁,他那麽在乎他幹什麽,一只小兔子罷了。
……
在書院就讀的某天,他收到了塗灼的來信。信紙上歪歪扭扭寫着幾個大字:胡司樂親啓,內容大部分都是畫,大意是在質問他為什麽不告而別,好奇新書院好不好玩,他也好想去看看;問飯菜合不合口,他有沒有長胖一點呢。最後是落款,以及一個兔子臉。
有同窗無意間瞥到如此清新脫俗的信件,好奇地湊過來。胡司樂臉紅着将信件折好,馬虎地塞進衣襟裏。
見狀,同窗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便走開了。
胡司樂見他走遠才提筆回信,一一回答化身為小問號的塗灼的問題,并答應有機會帶他來看看。
只是交通不便,不知是信寄丢了還是時間太久塗灼忘了,胡司樂沒有等到塗灼的第二封來信。
後來胡老爺為了生意舉家搬遷,也鮮少回到鎮上。帶塗灼看看的這個機會等了将近400年才等到。
“哼,明明上次也沒能帶我看看。”塗灼反駁他說。
自從塗灼把胡司樂和那只臭屁狐貍對上號後,他每天睡覺前都要親親胡司樂,以彌補那個沒能送出去的第一個晚安吻。
“現在又不像以前能随便進出。”胡司樂把早餐推到他面前,催促他快點吃完去上班。
發情期持續了三天,第二天帶塗灼回家時還忍不住在車上來了一發。結束之後胡司樂才知道這是塗灼第一個正兒八經的發情期。來得這麽晚大概是因為最近才開了葷,正式從一只小兔子變成大兔子了。
一說到工作,塗灼就變得非常不好意思,因為他曠了太久工,這個月工資都快被扣光了。
“好吧……”他有些遺憾。
“如果你去xx大學讀書的話又機會進去的。”
xx大學位于上次去的大學城,是岳麓書院改制後的現代高校。塗灼洩了氣,道:“那太難啦,還要去參加人類的高考。”
一說到讀書這個話題塗灼就腦袋疼,他三兩下吃光了碟子裏的食物,把碟子放進洗碗機裏,換好鞋後在玄關處等胡司樂。
還好塗灼工作的技術難度不是很高,即使曠工這麽久做起來還是挺順手,大師傅時隔多日再次見到他也顯得格外熱情,兩人七嘴八舌地說着塗灼不上班的這些日子裏局裏發生的好玩的事情。
午餐時他還見到了胡司樂的新秘書,居然是村口的那只花孔雀!
“是你呀”塗灼興奮地跟他打招呼,“你說你結婚了還有了孩子,恭喜你呀。”
孔雀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恢複了正常,甚至厚臉皮地說:“謝謝你啊,那能給我多打點肉嗎?”
看他之後沒有其他妖精排隊了,塗灼小手一揮把剩下的葷菜全都給他了:“可以呀,用餐愉快~”
孔雀走後,塗灼也準備去吃午餐了。這是,只見胡司樂匆匆走來,兩人隔着張玻璃交談。
塗灼:“你怎麽才下班呀,菜都打完了。”
最後一個下班并且愛吃葷的胡司樂打趣道:“不是還有兔子肉嗎?”
塗灼小臉一紅,氣鼓鼓地把剩下的湯汁蔬菜盛到胡司樂的餐盤裏,“哼,有也不可以吃,吃你的青菜去吧!”
兇完胡司樂之後他就慫了,捧着自己的小飯缽蹭到胡司樂身邊,把碗裏的葷菜都分給了——像他這麽善解人意的妻子肯定會為工作繁忙的丈夫留菜啦。
“胡司樂,”塗灼現在喜歡這麽喊他,他一邊給胡司樂夾菜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弟弟出生以後我可以接他來家裏玩嗎?”怕他不同意又急着補充,“偶爾,我是說偶爾。”
沒有正面回答他,“哦,”胡司樂賤兮兮地挑眉,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是弟弟不是妹妹?是妹妹你就不讓她來家裏玩了嗎?”
“不是的,”塗灼擺擺手,“我感覺是弟弟嘛,那你的意思是可以咯?”
“那還是別來吧,”胡司樂看着他假裝不小心把洋蔥混在葷菜中送到他的餐盤裏,故意說,“你這麽挑食,萬一弟弟跟你學壞了怎麽辦。”
見小心思被戳穿,塗灼又把洋蔥挑回來連忙保證說:“不會的不會的,我一定不會挑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