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最後由胡夫人教導塗灼如何正确使用湯匙。塗灼挑食,唯獨對鹵豬蹄的鹵汁情有獨鐘,吃了一大碗鹵汁拌飯。
晚上侍女帶塗灼去沐浴,他坐在浴桶中玩着漂浮在水中的花瓣,開心得不得了,老老實實地任由侍女将他洗白白後套上幹淨的衣物,被牽着領到胡司樂的卧室。
這是他自己要求的,胡夫人也覺得他是只小兔子,晚上一個人睡肯定會怕,不顧胡司樂的反對讓他二人同床睡。
胡司樂早早地上床歇着了,生氣之餘壞心思又湧上心頭。捉弄塗灼這個乳臭未幹的小笨蛋的手段很多,随便挑一個最不需要技術含量的保準能把他吓得嗷嗷大哭。
這樣想着,他翻了個身,将手中的書随手一扔便躺下了。
出于禮數,侍女不方便進少爺的卧室,見屋內燈火已滅便輕敲房門讓塗灼自己進去。
塗灼還是色弱,不能分辨顏色,到了晚上就跟睜眼瞎一般。以前還是只小兔子的時候還好,有娘親抱着去哪裏都方便,現在在別人家作客,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摸索着高高的門檻爬進來,合上門。向四周掃視一圈,沒有見到胡司樂,便輕輕喊了一聲想讓他幫忙把蠟燭點着。
“胡司樂。”他扶着門框大着膽子提高音量又喊了聲,脆生生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內散開,沒有激起任何回應。等了半晌也不見他來,塗灼只好自己動手,墊着腳好不容易才把門闩插好,在黑暗中睜大了眼四處張望,隐隐約約在不遠處發現一個大鼓包。
那裏應該就是床了吧。
心中泛起一絲絲欣喜,他朝那出摸索過去,中途碰到不少東西,離胡司樂越近就越不顧不上喊疼,撲了過去壓住那個鼓包。
“胡司樂,你睡着了嗎?”他并沒有想過如果胡司樂真的睡着了,這樣做是很沒有禮貌的。他只是覺得睡覺之前應該問候一下自己的朋友,跟他說一句晚安,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像娘親那樣給他一個香香的晚安吻,祝他夢裏有胡蘿蔔。
沒有動靜。
看來是真的睡着啦,真可惜,不能在第一時間把自己第一個晚安吻送給自己第一個好朋友啦。
為了補償自己的朋友,他伸出自己肥嫩嫩的手摸了摸他的頭。
結果摸到了一手毛。
咦?
塗灼覺得怪怪的,又用左手伸進被子裏去摸,摸到的還是一手毛。他把兩手合在一起使手心相互摩擦,疑惑不解。
胡司樂心中暗喜,背對着塗灼整個身子縮在薄被中,就等着他掀被子的那刻跳出來。見到獸态的自己,塗灼這種膽小的動物肯定會吓一大跳的。不過他等了一會兒,身後的兔子都沒有什麽反應,索性自己跳了出來。
他蹲在床上,朝塗灼伸出爪子,亮出獠牙,“嗷嗚!”
……
不對,為什麽塗灼沒有反應?他不信邪,湊近塗灼再次發出嚎叫。
“嗷嗚!”
只見黑暗中兩顆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塗灼昂着小腦袋張大了嘴,不太确定地模仿,“嗷嗚?”
“這是什麽新游戲嗎?”他又問。
胡司樂見他沒有被吓到,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便變回人形往床上一趟,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不是,你快上來睡。”
塗灼歡快地踢掉鞋子,利索地翻上床,對于自己有機會送出睡前親親這件事非常開心。他鑽進被子裏緊貼着胡司樂,問他:“胡司樂,你想要我的親親嗎?”
親……親親?胡司樂聽到這話,跟見了鬼似的瞪大了眼,身子反射性地往裏挪,與這只兔子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這只兔子是怎麽回事?怎能說出如此放蕩的話來?
罪魁禍首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還抓着被角乖巧地等待朋友的回複。
“你,你不知羞恥!”胡司樂罵道。
塗灼聽了十分委屈,為自己辯解:“我沒有。”
胡司樂也懶得跟他争,翻身背對着他睡下,再也不說話了。可塗灼不依不饒地詢問,無奈之下只好惡語相向:“你到底睡不睡覺?
感受到朋友生氣了,卻不明白朋友為何生氣。他下意識緊張地捏着自己的手掌,小聲說:“睡……你別生氣了。”
每次塗灼向他示弱,胡司樂就有一種負罪感和愧疚感,這次也不例外,但少爺脾氣不允許他承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閉着眼睡了。
但這次塗灼挪過來用臉貼着他,他也沒說什麽。
塗灼肉嘟嘟的臉頰貼着朋友的背,發現他太瘦了又補充說:“胡司樂,你好瘦哦,祝你在夢裏夢到肉肉哦。”
親親沒有送出去,美好的祝福還是要到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