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猛鬼街
他快速蹲回到青年的身邊,拖着青年的脖子用手捂住青年用餐刀劃開的傷口。
倒在血泊中的青年這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因為喉嚨被割影響了呼吸四肢輕微抽搐。看瞳孔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清醒了。
“不要緊張,放輕松,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放輕松……”
血液不斷從青年的脖子中湧出來,曹曉只能用手緊捂住青年的傷口簡易急救止血,不斷用語言安撫青年的情緒。
因為在夢中拖延了一陣的原因,救護車來得很及時。青年被送上救護車還有救。曹曉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被很客氣但絕對不容拒絕地半強迫性,請到了警察局。
作為一個并沒有辦定居綠卡只是一個游客身份的曹曉,出現在南部一個雖然說不上偏遠但是絕對不繁華的小鎮已經不怎麽和常理了。
而且曹曉是今天來的,今天來的第一天就發生了一起惡意傷人事故。怎麽看都不像是巧合。曹曉廢了大半天的口舌,把記者證都堵在對方眼皮子底下了,才勉強讓對方相信自己的青白。放自己離開。
曹曉剛剛焦頭爛額地從警局出來,人還沒跨出警局的最後一個臺階,接着又迅速被從上午開始就一直審訊他到下午的那個皮爾斯警官叫回去了。
而他把曹曉叫回去的原因瞬間讓曹曉從不耐煩到了驚悚。
因為他們剛接到通知,今天上午和曹曉在酒館發生短暫争執的青年死亡了。
是在被搶救回來之後,又被一刀刺穿了自己肺部。不治身亡。
但這條死訊并不是驚悚的,更為驚悚的是,青年死亡的時候是在手術臺上。在一群醫生護士圍着他的這種衆目睽睽的情況之下之下死亡的。手術的六個人全程一動都沒動,眼睜睜看着死者的胸腔被隐形的說不上來是什麽的利刃慢慢切割開。血濺了六個醫務人員一身。
如果不是在場的人太多,警方簡直就要懷疑醫生是心理疾病出現幻覺了。
作為早上和青年交談過的唯一可疑的陌生人,曹曉再次被請回了警局。端着警局供應的咖啡滿眼血絲地解釋他真的只是路過。其實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局外人,他可以把他經歷的事情說出來。
前面已經有六個醫生目睹事情經過的情況下,他只要接受測謊說明他沒有撒謊之後,案件就會被列為疑案,他也可以離開警局了。
但是曹曉在弄清楚青年的名字,以及來警局接受調查的青年身邊朋友的名字之後,就什麽都不敢說了。
因為青年的名字叫做阿蘭,來警局接受調查的阿蘭的幾位朋友分別是南希,克麗絲,昆汀,迪安。着幾個名字單獨拉出來并沒有什麽,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能夠形成一種恐怖的可能。
這種一個人不錯的超豪華陣容,簡直真實地不能夠再多!老榆樹街,噩夢中死去,一個人員都沒有變化的主角陣容。這裏就是猛鬼街!
毫無疑問,曹曉外出做個專訪奇葩地直接做到《猛鬼街》裏面來了,而且看人員配置還不是佛爺好歹有點幽默細胞的經典版,還特麽是與時俱進的10年版本的【新】猛鬼街。穿越也保持着緊跟時尚潮流的步伐!簡直該誇獎點贊。
怎麽可能!╯︵┻━┻
已經抓狂了的曹曉試着想要打電話詢問一下主編他有沒有辦法幫自己申請什麽東西好能夠離開這裏。但是電話那頭冷冰冰的女聲播報撥打的電話是空號!曹曉不信邪的又試過了所有認識的人,全都變成了空號。網上也聯系不到一個人。
除了他的短期綠卡和身份證護照這些身份證明,其他他身邊曾經的所有人和事全都消失了。
這次的外出糟糕透了!
曹曉捂着眼睛覺得他現在急切地需要回國透透氣。
哪怕回國之後他認識的所有人事物都不存在了,但也好過呆在米國的這個随時出現在夢裏殺人的變、态活動地老榆樹街要好上太多倍。
“買回國的機票?”
皮爾斯警官瞪着炯炯有神的雙眼警惕地看着曹曉“不可能!雖然警方沒有辦法拘留你,但是在此期間你屬于重點觀察對象。我們有權暫時凍結你的護照。”
正義的皮爾斯警官冷哼一聲,端着手裏的咖啡杯起身離開。
半響後坐回到曹曉身邊,向曹曉通知他剛才離開的原因。“我已經遞交關于你護照的凍結申請了。”
!!!你是不是神經病啊你!
被審問了很久的曹曉終于急眼了。
他一天之內感受到了跌落低谷的無措和絕望。
被牽扯上了殺人案件,知曉自己所處的世界可笑地變成了一部恐怖片。認識的熱全都憑空消失。
就在這種曹曉開始懷疑世界孤獨絕望的時候,這位作為警察的皮爾斯不但沒有安慰經歷過同步襲擊的曹曉,反而把他當成可疑分子反複折騰審訊。在得知阿蘭死亡之後,更是把所有錯誤都歸結在了曹曉的身上。
皮爾斯狠狠給了曹曉最後一擊。把他徹底踹進絕望的黑暗。
曹曉再好的脾氣也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怒火。他猛地拍桌子站起來,手哆哆嗦嗦地指着皮爾斯的鼻子。拼命深呼吸眼睛憋地通紅負面情緒轉換成滔天的怒火,燃燒盡了曹曉僅剩的理智。絕望?不,是瘋狂地怒火!“我說了這只是巧合!巧合!你給我相信這只是巧合!如果我真的是蓄意,我還需要急救那個人?急救要是處理的不及時,他連手術臺都上不了!!!”
被指着鼻子罵的皮爾斯一反常态地并沒有像一開始的審問一樣,做出類似每當曹曉說出一句話,就連珠炮一樣一堆話堵回來這種十分瞧不起曹曉母語不是英語的行為。
在曹曉說‘巧合’的時候,警官大人的眼神還是不屑的。但曹曉說出【你給我相信】之後,警官的态度明顯改變了。注視曹曉雙眼的眼神也專注了許多。
可是曹曉現在哪裏還有理智可言?他只覺得委屈與痛苦。他知道這裏有小部分人會有歧視的存在,原來這些事情只是聽聽當做了解,可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碰上這種歧視人種的極品人渣!而當事情真正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知道這種歧視竟然已經深到了這個人的骨子裏。
他現在只想發洩。
怎麽可能留意這些有的沒的,眼看正義的小鋼炮警官終于不頂嘴了。連忙把憋在肚子裏的話一股腦全甩出來了,試圖砸死這個豬一樣隊友的警官。
“你的警校偵查學科是體育老師教的?你用用腦子好不好?我說了我只是路過,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怎麽樣?要不要殺了我解剖看看我是不死殺人犯啊!我死了你才會甘心是嗎?!!我這就找刀,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警局一片安靜。
……
寂靜的氛圍讓曹曉找回了被燃燒掉還剩下一點渣渣的理智,鎮靜下來之後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他僅僅是嫌疑,只是問詢并不是審問,所以地點就在警局大廳。
人來人往。曹曉越說越激動,英語夾雜着國罵全丢出來的。直到現在,曹曉才想起,法律中……好像也明文規定有類似要‘尊重警察叔叔,不許襲警’之類的條款。
在警局最後接受調查離開的南希被曹曉吓了一跳,而和南希幾乎一起離開的昆汀則意外地看了曹曉一眼。
理智回籠,曹曉深吸一口氣,收回了只在皮爾斯鼻子前還尤帶顫抖地手指。壓低聲音道歉
“抱歉,我沖動了。”
“對不起十分抱歉是我們的疏忽。”曹曉的道歉被憋回了嘴巴裏面。
頑固的皮爾斯警官忽然就對曹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連忙記下了曹曉的聯系方式,把文件送過來讓曹曉簽過字之後,親自把曹曉送到了門口直接就讓讓曹曉離開了。
曹曉:……
莫名其妙被道歉的曹曉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眉頭皺成了川子。
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有神經病!?還病的不輕。
警局的衆多警員:……
天啊!這個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整天接到投訴的皮爾斯麽?他的腦子壞掉了吧!?被嫌疑人這麽理直氣壯地罵,他那個火爆的脾氣竟然沒有爆發,還跟他道歉?
曹曉的氣根本沒消,懶得管這些事情,也沒有仔細想過這中間的不尋常。
仔細想想的話,就能夠察覺。一個尋常的警員會因為凡人忽然間發火就有求必應?
怎麽可能!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老榆樹街其實算是個中等小鎮,交通到還是湊活。主要就是最近的機場距離這裏也得有個把小時的路。
但【老榆樹街】這個名字不吉利,居住着昆汀克裏斯汀這些恐怖片主角的老榆樹街曹曉覺得更不吉利。他倒是想快點走。
可是鎮子上的的士全都奉行工作十小時的作息制度,曹曉想要花錢雇一個出租司機送他到機場,無論叫價多高都沒人願意。
而鎮上的租車公司早下班了。
……
除非徒步走着去……
曹曉平複了一下心情。總之我今天經歷過了所有我能夠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糟糕的事情。但是那又怎麽樣?難不成多住一晚還會發生更糟糕的事情?曹曉自我擺正了心态,努力從絕望,恐懼等負面情緒中掙脫出來,好好吃了頓晚餐,在當地找了個旅店住下了。
臨睡前還難得一次的進行了睡前祈禱。祈禱弗萊迪前千萬忽略他……其實他就是路過老榆樹街打醬油的,和佛萊迪的死沒半分關系……況且弗萊迪都是喜歡适齡小青年的,他着已經算是中青年了。應該入不了佛萊迪的貴眼……吧……
至于神會不會理會他這種臨時抱佛腳的行為——
曹曉【吧】着,昏昏沉沉過去,緊接身邊所處的環境就急劇變化,曹曉站在了一個民居裏。深紅和深綠色毛衣的某人正背對着他撅着屁股扒着門縫往卧室裏探腦袋。
……嘶————!曹曉默默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幾個意思啊!他眼前拿臀部對着他的人絕對不是他想象的那個人!
越過門檻,曹曉就能看到門中克裏斯正在床上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