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亂的米國之行開端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 一直到坐上飛機,曹曉都覺得他只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并且到了現在,這夢還沒醒。
因為他至今為止26年的人生,一直都還算平淡,可忽然在兩天前,一切忽然就從平淡變成順遂了。
前天雜志社開會,要外派一個攝影記者去美國專訪南部小鎮,為期一個月。雜志社承擔總開銷百分之九十三的費用。勁爆的是,這種肥差忽然就落到他這個非雜志社固定記者的半臨時工身上了。
下了飛機的當天中午,去同飛機的一個熱情青年推薦的新開西餐廳吃飯,結果碰上了餐廳開業酬賓。他又抽到了從美國到巴黎的豪華三日游往返雙飛機票。
曹曉拿着機票兌換獎券仰天傻樂。覺得自己這是要發達的節奏。出任CEO,迎娶白富美,登上事業巅峰,似乎分分鐘就不再是夢。
這麽一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事實上,專訪出乎意料的順利,所有被采訪者都非常配合甚至可以說是……積極。
曹曉沒碰上孤僻的藝術家,大門不出的宅男以及有人際交流障礙的大師。
雖說是一期藝術元素的專訪。但是預約約見的這幾位都非常好說話,采訪交流地也非常通暢。
今天,曹曉悠閑地坐在老榆樹街的酒館,喝着咖啡等待最後一個被采訪的對象。
酒館內部的燈光好像是要襯托氛圍一樣被故意弄地非常暗,隐約而朦胧。
天色尚早,曹曉并不着急,耐着性子等待對方的到來。
身材凹凸有致的女招待端着托盤從曹曉的身邊擦身而過。曹曉閉上眼睛感覺現在的自己輕松而惬意。而恰好就在曹曉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一陣陰冷的感覺從曹曉的後背一直滲透到心底。
酒館頂棚的燈管發出輕微‘刺刺——’的聲音。
冷意太過明顯以至于曹曉再也沒辦法假裝這是錯覺。
于是曹曉站起來活動了活動身體,對着酒館吧臺的服務生招了招手“抱歉,能夠給我點吃的嗎?”
服務生微笑着點頭,轉身進入廚房。
直到這時,曹曉才發現整個酒館不知道什麽時候人竟然都離開了。偌大的酒館空地要命。就算現在只是下午的時間,也不應該這樣的。
而就在他呆的地方的正對面,一個平頭的青年焦慮地坐在椅子上啃着大姆手指。環顧四周之後,曹曉斷定,整個酒店之中現在就只有他和那個青年了。
就連酒館的吧臺服務生都已經進入了廚房。
曹曉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坐在曹曉正對面的青年正好擡起頭來。目光對視曹曉才覺得就這麽直接盯着別人總歸是不禮貌,尴尬地舉手笑笑示意。
但青年的目光竟然根本沒有在他身上停留,直接劃過他所在的方向。接着深色迷惘地站起來,像被什麽吸引着,一步步向着酒館的後廚房走過去。
曹曉一動沒動地看着青年的動作。不清楚是因為青年僵硬死板的動作還是酒館裏詭異的氣氛。總之莫名的緊張忽然籠罩住曹曉。
感覺告訴曹曉,那個後廚給人的感覺非常不好。而這種不好的感覺在青年的手拉住後廚隔開大廳和廚房門簾的時候被不知名的情緒牽引達到了頂峰。
身體不由自主地喊出聲來——
“等等!——”
“怎麽了?先生”
曹曉從酒館的桌子上擡起頭來。兩邊的手臂被頭長時間枕着已經略微發麻,美貌的招待生彎腰示意曹曉有什麽需要服務的。
曹曉一愣。
剛才那……是在做夢?他在夢中喊出聲來,然後清醒了?
“沒什麽。”曹曉強打精神溫和對着侍應生笑道“麻煩再給我來一杯咖啡。”
“好的,先生,請稍等。”
伺應生點頭離開。
跟着侍應生的腳步,曹曉的目光巡視打量四周。夢中的酒館和現實生活中的酒館雖然相似,但是卻還是存在差異的。
現在仔細想來,夢中酒館的外面陰天下着小雨,但現實生活中外面陽光明媚。
夢中的酒館燈光暈暗不明,但是現實生活中的酒館其實非常明亮。
最後——其實這個時間酒館并不是空曠沒有一個人。此時的酒館還是有顧客的,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低聲聊天。
是夢……
曹曉不知道是提了一口氣還是松了一口氣。那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瞎想什麽!大概是這段時間放松地太過,所以有心裏愧疚感了吧。曹曉這麽安慰自己。可安慰自己的話還沒想完,他就忽然聽到廚房那邊傳來的慘叫!
只是這慘叫,并不清晰。是隐約的,像是隔厚厚的牆壁或者劣質的隔音板,聲音發悶,并且不真實地隐約着。
曹曉注意到周圍的人并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可曹曉又實在騙不了自己那只是幻覺。因為刺骨的冷意又鋪天蓋地地湧了回來。
這!到!底!怎!麽!了!
曹曉抓狂。
大夏天在空調屋中忽然發冷還可以解釋,但現在已經是夏末秋初,天氣已經開始略微涼起來,酒館內部暖和地不行。這冷意根本就出現地不科學。
當然,【不科學】并不能全部算是曹曉抓狂的緣由,曹曉的焦慮感是從心底發出來的,根本無從探究由來但就是焦慮。
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他的那種不好的預感偏偏就是越來越強烈。
老榆樹街這個名字,加上美國這個地方。兩者加起來總會讓人想起曾經活躍在電影屏幕上的鬼王,再加上剛才那個莫名其妙地逗/逼夢境——
他站直身體,夢中坐在他對面的青年真的趴就在他對面的對桌。曹曉思量了一下,還是站起來走到熟睡中的青年身邊打算叫醒他。就算這樣沒頭腦地叫醒一個正在熟睡的陌生人十分沒禮貌,但是曹曉偏執地覺得叫醒青年應該是好的。。
從服務臺回來的招待一個滑步攔在曹曉的身前,嘴邊挂着的職業微笑沒有了,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曉“先生,您确定您要叫醒這位先生嗎?”
兩個人都是在酒館坐了不短的時間,一直都沒有互相說話。曹曉要叫醒青年的動作又太氣勢洶洶,感覺就像要找茬一樣。畢竟是在餐廳,侍應生不願意鬧出太大亂子,攔了一下希望曹曉可以謹慎行事。“
“我願意!”不管生老病死,不管疾病還是死亡!
女招待的英語句式排比和結婚神父誓詞實在太接近,曹曉下意識就從嘴裏溜出來了那句“YES,I DO”說完之後也窘迫地略覺不妥。
但還是很堅定地趁着女侍應生淩亂的時候把手放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瞬間的暈眩過去之後,曹曉敏銳地發現咖啡館內的氛圍和剛才又有了微小的區別。
青年揉着滿是血絲的眼睛擡起頭來。一副困倦到極致,入睡後被人叫醒的樣子,但是眼睛裏卻沒有不耐煩,曹曉解讀的話大概可以歸類為……感謝?
“有什麽事情嗎?”
青年說話的同時,曹曉發誓他聽到了什麽尖銳的鐵器摩擦物品發出的聲音。立刻想起了他要叫醒青年的理由。這理由直接說出來太過無稽之談,于是委婉地詢問。
“額……你喜歡看猛鬼街嗎?”我感覺你的狀況很不好。
似是而非地說了這部電影,曹曉原本打算以這部電影作為引子。
“猛鬼街?那是什麽?游戲?”青年搓搓臉看樣子已經差不多清醒了,對于曹曉的問題一臉疑問。
“不是……是電影。”
就算恐怖電影的受衆人群少,但猛鬼街畢竟殺入過好萊塢,而且得過不少獎項,票房也輝煌過。弗萊迪也由此獲得了鬼王的稱號。在美國說猛鬼街就像在日本說午夜兇鈴一樣……
一般人就算沒有看過,也總歸能夠聽過這個名字。可青年的表情也确實沒有說謊。于是曹曉多一嘴解釋道。
“大概就是一個和睡覺做夢有關的電影……”
青年的表情敷衍又糾結,好像曹曉這句話他既不願意再聽到,但是又涉及到了一個他非常感興趣的地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追問下去。“話說,你是新來的,以前沒有在老榆樹街見過你。”
“我是記者,來這裏約了一位做專訪。”曹曉一直注意觀察周圍的景象。
從剛才兩個人對話之後,青年眼睛瞳孔的眼動已經明顯減少漸漸平穩。應該是已經鎮定下來了。
“那你剛才說的夢——”青年緊皺着眉頭終于問出這個問題。
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眼睛的瞳孔又開始不安地四處游移。
但話沒說完,青年像是看見了什麽極端恐怖的東西一樣瞬間後退,之後拿起餐桌上的刀叉狠狠沖着曹曉插了過來!
曹曉被逼只能用手臂攔住迎面刺過來的刀叉。
鋒利的刀刃刺破了曹曉的皮膚,鮮血染紅了曹曉一大片衣袖。被刺傷的傷口處火辣辣地疼。
“等等!你怎麽了?!!”
草!
曹曉罵了句國罵,青年眼中的神色已經逼近瘋狂,見一刺不成,立刻抽出刀來。
該死的這時候曹曉忽然發現在剛才接觸到青年那一瞬間的違和到底是什麽了。
整個餐廳此時此刻周圍竟然以個人都沒有!
原本攔阻在他身前的那個侍應生也不在了,這人發瘋拿到想要傷害他,曹曉身邊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助他暫時擺脫這個形似入魔力氣奇大無比的年輕人!
切割牛排的餐刀帶着鋸齒,無論是被刺中,還是抽回都是雙倍的疼痛。曹曉捂着胳膊聽到了耳邊的尖叫。
那尖叫聲就近在耳邊,可是依舊像隔着什麽東西一樣模糊不清。
可是和在酒館聽到的那聲青年的尖叫不同,這次的尖叫是一個女人,而且還伴随着周圍嘈雜的聲音。
“天啊…………報警……”
青年發了瘋一樣一擊不成又拿着刀對準了曹曉的脖子。
曹曉捂着手臂謹慎地與青年對峙着,後退到吧臺另一邊,為什麽他明明聽到了急救的聲音但是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今天經歷的事情完全不和常理!
既然事情沒辦法用常理解釋,那就把所有的常識統統扔掉!
……!縮到吧臺後面,聽着青年困獸一樣的嘶吼。曹曉也發覺到了不對勁。
剛才從夢境中醒來之後,曹曉明明看到這個酒館裏面是有顧客的。但現在曹曉除了聽到隔着很厚的棉布一樣斷斷續續的尖叫和嘈雜,竟然在視線內找不到一個人。
這情況簡直就像是剛才夢醒了之後聽到的那聲廚房的尖叫一樣——
!
夢!……?
是不是可以解釋為,他清醒的時候聽到的那聲尖叫,其實是這個青年在夢中的廚房中發生了什麽事情而發出的叫聲,而現在他能聽到那些嘈雜的聲音則是現實的。他在碰觸那個青年的同時略微的暈眩說明他已經進入了夢中,他現在在夢中!!!
所以聽到的嘈雜聲是現實中的。
現實中他受傷了……這是在夢中……曹曉努力集中精神控制住自己。
醒過來,這是夢!
睜開眼睛,曹曉從夢中醒來。
醒來之前,紅綠相間的深色毛衣以及能蓋住整張臉的巨大利齒爪子出現在他眼角的餘光中
醒來之後的現實世界,那個青年正緊緊閉着眼睛拿着刀對他用力刺過來。他正緊緊握住青年的手。
而他逃跑之後躲到吧臺後面這一系列的動作竟然全都只是夢境。
清醒之後,曹曉放棄和青年之間的對峙,快速松開了兩個人握在一起互相較力的雙手,身體後撤。
青年雙眼緊閉,曹曉身體一後撤,青年一個踉跄跌倒在地上。跌倒在地的青年沒有像常規中的襲擊者一樣爬起來接着襲擊曹曉。
而是緊接,用跌倒的姿勢拿着依舊在手裏的餐刀狠狠捅破了自己的喉嚨!
這一切發生地太迅速,根本來不及讓曹曉反應。
好在耳旁女招待更加歇斯底裏的尖叫簡直快要刺破曹曉的耳膜,但是好歹也喚回了曹曉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