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特種兵
“……就算南唐這份诏書的确是真的,可槍打出頭鳥這句老話我相信老将軍也是聽過的,其實我們沒必要去的太急,南唐皇帝雖然不中用了點兒,但他手下有李潛,洪榮這樣的大将,絕對能夠擋個三五個月,與其急匆匆的跑過去,替人出頭損兵折将,還不如讓別人先出頭,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等他們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我們再出去收拾殘局,才是上上之選”
胖乎乎的康先生搖頭晃腦發表完高論,眯着小眼睛看大将軍點了頭才得意的睨了一眼貌似無動于衷的秦老将軍坐了下來。
下屬之間的眉眼官司趙大将軍看在眼裏,卻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總結性的發言道:“秦老将軍想要兵貴神速,在北越攻占南唐的城池之前,據城而守,是個很好的建議,畢竟北越騎兵精銳兇殘,跟他們打野戰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但康先生的建議也不無道理,總不能我們在前面打生打死,損兵折将,卻讓後來摘了那桃子!這仗該是怎麽個打法,也挺為難吶……”
雖然大将軍把兩個建議都誇獎了一番,但話裏話外還是更傾向于兵貴神速,別人聽不出來,而作為跟大将軍一起長大的伴讀侯崇卻能輕易的分辨出來,于是想了想,站起來對秦老将軍的提議支持補充道:“大将軍!這次南唐地面上好幾方勢力彙聚一堂,戰局肯定混亂不堪,而戰況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就能做的了那個漁翁,我看還是老将軍兵貴神速的辦法比較靠譜,只要我們進了城接管了城防,那這座城就是我們的誰也別想奪走。”
“好!侯将軍說的對……”阮青山拍着巴掌站起來,還沒來得及給師傅拍一下馬屁就被一個淩厲的眼神兒噎了回去。
于是摸了摸鼻子,讪讪的接着說道:“大将軍,末将也覺得應該兵貴神速,北越都是騎兵擅長野戰,不擅攻城,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跟他們打仗什麽算計都比不上堅固的城牆可靠。到時候背靠的城池,不僅不用擔心糧草補給的問題,還有城中的壯丁可以抽調,南唐富庶,糧草儲備就算不足,有兇殘的北越騎兵威脅着,城裏的大族肯定會慷慨解囊的。而一旦有人有糧,憑我們趙家軍的本事,不管誰想要攻破城防都不是那麽容易的。到時候我們關緊了城門,派幾支小隊出去騷擾挑撥,讓城外的大外幾支大軍不得不打起來,我們安坐高牆之上,才好找準戰機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做一個真正的漁翁。”
“好!青山說的很好,就這麽辦。”阮青山說到這兒,戰術已經明了,大将軍忍不住拍手叫好,也不再猶豫,站起身來就開始點兵點将。
“秦老将軍!”
“末将在。”
“着你新軍兩萬兵馬,再從侯将軍的射聲營裏抽調一萬弓箭手,從骠騎營抽調兩千騎兵。命你留守大後方,玉峽關和夾谷關是我們的根基,絕不容有失。還要注意防備林遠那個陰險小人從清江渡下來偷襲,哦!對了,還有那個死不投降的渝州府陳八鬥也不能放松警惕,那老東西雖然懦弱了點兒,但假仁假義的挺能唬人,難保不會有愣頭青被他忽悠的來找我們麻煩。”
“末将遵命!”秦老将軍半跪着接過傳令小兵兒遞過來的令旗,中氣十足的應道。
“馬将軍,命你立刻整裝,骠騎營一萬五千騎兵明天一早,巳時三刻,校場集合!”
“末将領命!”
“侯将軍,此次出征主要是守城,你率領的射聲營是守城的主力,剩下的兩萬多人都帶上,明天一早,巳時三刻,校場集合。”
“末将領命!”
“剩下的五萬大軍,先鋒軍和兩萬親軍都由我親自率領!”
“阮将軍,這次戰場在南唐,客軍作戰,來接我們的過江的樓船水師都是南唐的,需要你去查探防備,還有越國的十萬鐵騎到時候估計也已經過江了,我可不希望在平原上跟他們撞上。你率領的五千特種兵是從我十多萬大軍選出來的佼佼者,生存能力一流,南唐那盡是山坡,密林,河流,湖泊的地形非常适合你們發揮優勢,所以探路的先鋒軍就由你擔任,就不用跟我們一起等明天了,你出去召集好部下,立刻出發。”
“末将遵命。”阮青山半跪着雙手接過了令旗,也沒再耽擱,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騎上他的大奔這跑回家的路上就開始吹着帶暗號的口哨,等到換好裝備拿上武器到了校場,已經有聽到口哨的特種兵開始集合了。
阮青山也沒有廢話,就直接跳上高臺,開始擂鼓,“咚~咚咚……!”
帶着暗號的鼓聲響起不到一刻鐘,五千特種兵已經整整齊齊站在了校場上。
阮青山對這支自己根據前世的見識和這輩子的這經驗,費盡心血訓練出來的特種兵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沒有後世的特種兵那麽萬能,但爬山過河翻城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武器也配備得格外齊全,袖箭小斧匕首長刀,鐵蒺藜長鋼針,翻牆的陰溝爪,潛水的小竹管兒豬尿泡。普通士卒因為要減去負重增加靈活性,用的是皮甲護心鏡,為了增加隐匿性,阮青山還特地找人染了上輩子的迷彩布,做了個外衣,穿着外面。
他自己雖然少不了也要用這迷彩外衣,但卻不用考慮負重的問題,所以不僅一直穿着大将軍給他量身打造的厚實鐵铠,他那把兩百多斤的大斧頭用的順手也一直随身攜帶着。
這一支五千人的特種兵武裝起來,可讓一向財大氣粗的趙大将軍都肉痛不已,比他自己的兩萬親軍還要抛費,不過雖然花費高了點兒,可用起來實在順手。
攻城的時候這支隊伍可以挖洞,可以爬牆,必要的時候還能坐着大風筝飛進城裏開大門。
急行軍的時候,他們可以作為斥候不僅跑得快,能躲會藏,還有這裏面剛的
武力,一般的斥候真不是對手。
安營紮寨的時候,他們是最好的巡邏隊伍,不僅能保證營寨裏面的安全,周圍好幾裏地都是他們的巡邏範圍,夜裏偷襲的敵軍,剛摸過來就會被他們發現,提前示警,反而能讓他們将計就計讓那些偷襲的敵軍有來無回。
偷襲別人的時候更是了不得,不僅能藏在樹林裏,雪地裏,等人經過的時候暴起突襲,還能穿着敵人的軍裝藏在別人的營地裏裝奸細裝的有模有樣,輕而易舉讓敵人軍心大亂,給外面的大軍創造戰機。
趙大将軍也知道他能這麽快取得辰州府,寶慶府,還有裴大元帥戰死以後群龍無首的夾谷關,阮青山的特種兵功不可沒,要不然他也舍不得耗費巨資把這一支小隊擴編成五千人的特種軍。
所以別看阮青山只率領着一個五千人的特種軍營,但在趙家軍裏的地位跟那些元老将軍是一個等級的,屬于大将軍之下第一梯隊。
也是因為他在趙家軍裏這樣舉足輕重的地位,那些看他不順眼的文人謀士才憋屈的這麽厲害,說他的壞話都不敢當面兒說,甩兩個白眼兒都只敢低着頭在背後甩
而趙青山之所以這麽盡心盡力,差不多都絕了逃跑溜走,另投明主的小心思。除了趙大将軍這些年的維護看重以外,也是因為趙家軍這幾年發展的非常不錯,已經有了問鼎天下的根基。
既然這個對他不錯的趙大将軍,實力越來越強,前程越來越遠大,阮青山當然就沒有了背叛逃命的需要,肚子裏的存貨也到處找理由,一點兒一點兒的往外掏。
這支特種兵是他這這幾年慢慢兒積攢訓練起來的,能湊足五千人的規模非常不容易,希望這次出征南唐,不要折損的太厲害。
他們這支先鋒軍只有五千人,就算船上有陰謀肯定也是針對後面十名萬大軍的,不會在他們過江的時候就暴露出來,所以過江之後他不僅得派人查探地形打探消息,還得把附近幾個碼頭箭樓都控制住……
阮青山一邊在心裏考慮着作戰計劃,一邊帶着手下五千特種兵急行軍往江邊渡口而去。
李臻作為南唐水師元帥李潛的嫡長子,一直都順風順水,還沒有及冠就已經有了獨立率領戰艦的資格,不過到底年輕沒有經驗,以前對付點兒水匪流寇還行,現在跟北越的夷狄胡人作戰,他那點兒紙上談兵的本事就不夠看了。
這次也是在前方打了敗仗,損兵折将,還丢了戰艦,才被他爹派到後方運送這些被诏令求過來的救兵。
現在南唐局勢危如累卵,就算不被北越滅了國,也肯定會因為這驅虎吞狼之計喂了老虎,發诏的皇帝自己都做好了亡國的心裏準備,他一個小将軍哪還有為國死戰的忠心?找個明主投靠過去不是你所當然的嗎?
而在江邊跟這些過來救援的大軍擺渡,則是一個稱量各方勢力,提前跟以後的主子打交道賣好的機會。
反正連皇帝自己都說要獻上玉玺退位讓賢,他們這些當臣子的提前給自己找退路,一點兒也不心虛。
所以阮青山率軍過江的時候,不僅沒人刁難找茬兒反而被伺候得格外舒心,雖然南唐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但阮青山還是沒有放松警惕。
一下了船就還是派人出去,查看地形打探消息順便把碼頭和箭樓都給接管到自己人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