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砍頭刀法
所謂不打不相識,在軍隊實力是得到認可最快的方式。比武之後,阮青山很快就融入了這個新的集體。
哪怕被打的挺慘,但軍隊裏就服強者,雖然因為小将軍的上首坐着有所收斂,但圍着阮青山打招呼好奇得問東問西的人依舊不少。
還是趙安小将軍看時間不早了,吩咐郭敬忠把阮青山帶去換上鐵甲武器,才把習慣了神隐,對這樣萬衆矚目的場景格外不自在的他解救了出來。
但對這群一堆人都打不過人家一個的手下将士就沒什麽好臉了,更何況打輸了,不知道加緊訓練,還嘻嘻哈哈的玩鬧上了。
“好了,好啦!一個個的打輸了,很得意是吧?都給我安靜!”
收起了和善的笑容,板起臉來,小将軍年輕冷峻還有點兒青澀的臉上看起來居然還挺威嚴,就這麽一聲大喊,整個較場都安靜了下來。
“秦爍!說你呢,就你帶的頭。一個個的都沒點臉了,打輸了,不知恥而後勇,加緊訓練,還想跟人家繼續請教切磋?沒點兒本事,是想着人家青山剛來不好意思往死了揍你們是吧?單打獨鬥沒有還手之力我都不惜的說你們,可你們三個五個十幾個一起上也被打的那麽慘就很不應該了。我們天天不停歇的緊迫操練是為了什麽?不是為了把你們訓練成高手以一敵十!練的是配合是默契,是戰陣!三才陣,五行陣,八卦陣,這些我們耗盡心血汗水總結訓練出來的戰陣為什麽不用?看來還是練的太少了,今天開始訓練加倍,……”
阮青山走出了校場都還能聽到趙小将軍聲嘶力竭的嚴厲訓斥,想到剛才那些把他當稀有動物圍觀的手下敗将被訓的狗血噴頭,還要加大操練的力度,很不厚道的在心裏偷着樂。
不過去庫房領了盔甲大刀出來,在郭敬忠那兒了解了自己上的居然是一條賊船,成了一個造反派以後,阮青山驚訝的瞪圓了眼,差點忍不住給自己兩耳光。
他只是給自己豎了一個無知莽漢的人設,并不想把自己真的忽悠成一個四肢發達沒有腦子的蠢貨!
本來以為縣城換了縣令,換了城防,只是上位者的争權奪利,畢竟雲山縣權力交替的很順利,沒有亂象,城頭上的“晉”字旗也沒摘下來。
雖然是趙家軍有意對城裏的老百姓隐瞞造反消息,但他上了戰場,進了軍營,還在人家大本營的縣衙裏歇了一晚,居然一點警覺都沒有。
這不僅是缺乏政治智慧和相隔兩千多年時間空間的代溝了,更多的還是他的自以為是和粗心大意。
看來有些東西是需要天賦的,哪怕多活了一輩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沒有那個腦子和天賦,以前看不懂猜不透的,現在仍舊搞不明白。
以後還是不要瞎想胡猜的好,像這一次,如果不是最開始自以為是的猜測,讓他先入為主有了錯誤的心理暗示,也不會對那好些明晃晃的疑點視而不見。
就好像小将軍明明駐守邊關的将領,就算調過來平息作亂的流寇,也不可能住在縣衙裏?在縣衙裏沒看到縣令他居然都沒有奇怪一下?
最重要的是對面的敵軍好像也挂了一面“晉”字大旗,他昨天搬滾木上去的時候就掃到了一眼,這當時他只顧着小命兒想着脫身,沒有多想,也沒往心裏去。
這時候想起這些阮青山覺得自己這是把末世的小心謹慎都丢光了,從了軍以後也是要上戰場的,真要再這麽粗心大意下去,不管有多少本事,也保不住這條小命。
要知道人家霸王項羽那麽猛的人都被逼的烏江自刎了,剛才那個趙小将軍說的就很有道理,個人的勇武在面對人數衆多配合默契的軍陣的時候也是不怎麽抗打的。
不想像上輩子一樣,被浪潮一般的喪屍淹沒啃食,阮青山覺得自以為是粗心大意都是必須杜絕的。
自我批評三省吾身之後,阮青山重新振作,立馬行動了起來。
雖然他一個穿越者,在這不怎麽熟悉的古代社會,對晉國沒有歸屬感也沒有為它盡忠的概念,不在乎造不造反,但這支造反的隊伍如果實力太弱早晚都要讓人滅的話,他也得早點兒給自己想退路,要不然敗得太慘,溜不掉怎麽辦?
所以阮青山接下來幾個月都在不着痕跡的了解打聽這一支趙家軍的情況。
最開始玉峽關是一條玉石礦脈,趙家先祖是李氏皇族派過來的親信管事,後來玉石挖光了,山脈挖成了一條峽谷,大唐最後一任昏君皇帝自然對這裏沒有了興趣。
為李唐服務了幾代人,貢獻了那麽多玉石的管事護衛,他都舍不得拿錢安置,更別說那些礦工了。
大筆一揮,把這裏設成了一個玉峽縣,丢給當時的趙大管事新上任的趙縣令,就再也沒有過問過。
而在一個玉石礦脈經營了幾代人的趙家,自然不缺錢也不缺人脈,皇帝又給了名,對挖礦的幾千壯勞力和訓練有素的幾百護衛自然舍不得放手。
可那時候天下還有秩序,他也不能明不張膽的把這些人組建成私軍,于是就地安置,借錢借糧,借農具的讓他們一邊開荒屯田,一邊抽空訓練,算是養了一批屯田兵。
之後大唐各路節度使大将軍謀反的時候,趙家就憑借這一批屯田兵迅速站穩了腳跟。
哪怕之後投靠了晉國司馬氏,也因為根基深厚,和對面慶國的虎視眈眈保住了軍權。
可本就是攜裹大軍起兵造反的晉國皇室,哪裏對一個就握着軍權不放的邊關大将放得下心?
但那時候晉國剛剛建立,大唐跑了個太子,建了個僞唐不說,合作夥伴也跟他拆夥自己建了個慶國,自然騰不出手來收攏軍權,于是,不管放心不放心的将領,都派了監軍過去。
從那之後,不管是撥過來的錢糧還是武器,都需要這個監軍出面才能交接領取。
所以趙家軍這個監軍,在這裏經營了兩代人也籠絡過去不少親信。
而根基在皇帝身上的監軍自然要比只關心手裏那點兵權的趙家要消息靈通。
在接到晉國皇帝因為跟人妻子偷情,被不甘受辱帶綠帽的羽林軍大将林遠征造反斬殺之後,沒了靠山的監軍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弄死趙家的人,皇帝死了,接下來肯定天下大亂,接管了趙家的地盤和軍隊才有在亂世立足的本錢。
而毫無準備的趙大将軍和趙安小将軍兄長們就是這麽被騙過去毒殺的,趙安小将軍還是因為跟人打架鬥毆搶花魁不敢回家才逃過一劫的。
死了頂在頭上給他撐腰的爹和兄長們,纨绔的趙安被逼的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召集舊部複了仇,又要收攏軍心,抵擋慶國的突襲,沒幾個月就成長起來變成了人人敬佩的趙小将軍。
這次趁着水災流民,安排人混進了雲山縣,兵不血刃的拿下了縣令,整個縣城都沒發生多少動蕩。
阮青山被抓壯丁的那一場攻城戰,是正在夾谷關跟慶朝打的激烈的大元帥裴元通派過來試探的。
看這邊準備充分撿不着便宜,很快就退走了,畢竟他不僅要應付慶國的步步緊逼,還要分兵去平都城安慶府造反的羽林軍,實在抽不出兵力鏟除這些趁火打劫的亂臣賊子。
在這各路大軍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趙小将軍自然也不可能閑着,一邊強征新兵加強訓練,一邊帶着他的老隊伍拿下了水路要塞的清江渡。
然後在裴老元帥戰死的時候,又順着水路很快就打下了好幾個縣城,把出入不便的渝州府給圍了起來。
而阮青山作為親衛軍的一員,自然也跟着小将軍上了戰場。
他在末世為了晶石,砍喪屍腦袋砍順了手,一上了戰場就暴露了本性。
一把大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風全對着敵人的腦袋去了,可頭蓋骨砍多了再□□的大刀都得卷刃。
于是第一次從戰場才下來,阮青山特地找小将要了好些斷掉或者卷刃需要重新鍛造的兵器,拿去鐵匠鋪融了一把兩百多斤的大斧頭。
這下上了戰場就更猛了,偏偏他還喜歡對着人腦袋砸,幾場仗打下來他就得了好幾個外號。什麽碎顱霸斧,砍頭狂魔……不僅敵人看見他心驚膽戰不敢上前,就連身後的友軍都不敢離他近了,就怕一不小心被誤傷,那一個個腦瓜迸裂的場景,看得人頭皮發麻。
就連趙小将軍對他總砍人腦袋,碎人頭顱的愛好,也好奇得很,論功行賞把他升做新軍校尉的時候,還裝作無意的問了一句。
阮青山能怎麽辦呢?他也很無奈呀!
誰不想像小将軍一樣一杆□□耍的花裏胡哨不說,殺人還濺不了多少血,一場仗打完就數他最幹淨帥氣。
哪像他?血水腦漿糊的滿身滿臉都是,從戰場上下來好幾大桶水都洗不幹淨。
他也不是沒想過換一種殺敵的方式,可實在是辦不到啊!
他不管是刀法還是斧法都是在喪屍堆裏磨練出來的,喪屍嘛,不把腦袋打掉他就死不了,砍掉腦袋也還是要砸碎才能掏出裏面的晶石。所以上輩子他都習慣直接砸腦袋,免得還要多費一遍事兒。
上了戰場,血腥味兒和蕭殺的氣氛,讓他總感覺回到了末世,前面的敵人都是喪屍,對着腦袋砸已經是他的本能反應了。
不管怎麽給自己做心理暗示都沒用,剛開始還能記得,可沒打幾下,他就又對着人腦袋去了。
最讓他無奈的是不對的人腦袋打,他都不知道手裏的武器該怎麽揮。
手忙腳亂差點兒受傷以後,阮青山也沒辦法在乎那些閑言碎語了,啥都沒有他自己的小命重要,霸斧就霸斧,狂魔就狂魔,難聽是難聽了點兒,可聽多了也就習慣了,反而覺得能震懾敵人,還很威武霸氣。
他還幹脆自己給自己取了一個威風的外號,“霸虎”每次上戰場,都拿個布條寫了綁在腦袋上,免得這些人亂取綽號把他叫的可難聽了。
可上輩子砍喪屍不能當理由拿出來說,說了也沒人信,于是阮青山想了想,古代有什麽人是專職砍頭的?
這一想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菜市口的:劊子手!
于是給自己扯了一個劊子手的先祖,不僅傳下來一套威猛的拳法,還傳下來一套專砍人腦袋的刀法。
借口他學的不好,又沒有實踐經驗,平時都是拿砍柴的斧頭練習,所以總是砍不中脖子,砸碎了腦袋瓜。
這解釋很好,很強大,聽到的人頭皮發麻以後都“哦~!”一聲恍然大悟,看到他卻離得更遠,更恐懼了。
這什麽人吶?得砍了多少腦袋,才能悟出一套專門砍頭的刀法,這樣的刀法居然還一代代傳了下來,這樣祖傳的兇人真是不能惹呀不然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古代的文,正沒有信心呢,感謝閃亮的星空的支持!感謝在2020-04-30 02:47:46~2020-05-05 09:20: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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