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秘老人
第二天早上, 顧書是在某種類似于鬼壓床般的狀态下醒來的。迷迷糊糊間,顧書只覺得身上壓了什麽東西,睡夢中的他完全動彈不得, 而且, 他的面部包括額頭、臉、尤其是唇,似乎總有什麽濕濕軟軟的東西舔來舔去, 讓他癢得睡不着。迷糊間,顧書以為是猴子的小花鑽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直到唇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嚯的一下子, 顧書睜開了眼睛, 徹底清醒過來。
可是入眼,顧書猛的瞪大雙眼,只見眼前正是朱漂亮放大的俊臉, 而且此時,他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雙手扒拉在自己胸膛上,正噘着嘴湊向自己的唇, 尤其是,看着他濕潤得有些發亮的紅唇,似乎……這貨已經在自己身上厮蘑了半天。
顧書毫不猶豫一個巴掌糊上朱漂亮的臉, 而後往旁邊一推就把朱漂亮從自己身上掀翻下去。
朱漂亮在床上滾了一個轱辘之後立馬靈巧的又滾了回來,不過可惜顧書已經坐直起來,他再沒幾乎爬上去了,但還是笑嘻嘻的, “大叔,早啊嘿嘿嘿。”
顧書很是無語的瞪了他一眼,而後不自覺的抹了一把臉,頓時臉都綠了,總覺得這臉上有某只豬大把大把的口水。
“剛剛在做什麽?”從睡夢中被吵醒的顧書顯然脾氣不是很好,原本就天生面冷,現在更是跟覆上一層寒冰似的。
別說是不了解他的外人,就是猴子他們見到了也得吓慫,然而,朱漂亮一點不帶怕的,反正他主人就是這樣的。
于是朱忺直接忽視顧書的冷氣,穿過冰渣子撲到顧書懷裏,關鍵是自己要牢牢的固定在他懷裏,不管人家手到底有沒有摟他的意思。
“大叔,我們再親一次,昨晚那樣的。”朱忺簡直念念不忘那種感覺,美妙極了,比給他準備一年的美食還要讓他激動流連。
顧書眉頭一皺,可還沒等他開口,某只豬再次噘嘴湊了上來,當即,顧書一陣頭疼,趕緊一巴掌糊過去,“一邊待着去。”說完毫不留情起身去衛生間。
顧書一邊走一邊扶額,昨晚真是大意了……雖然他也覺得,那感覺……不錯。
“大叔等等我。”朱漂亮立馬追上去,他表示今早醒的出奇的早,可是一醒來就滿腦子昨晚被親的感覺,揮之不去,念念不忘,于是趁着顧書沒醒來偷親了好一陣,可是不管他怎麽親就是沒有昨晚的感覺。
于是,等顧書從衛生間洗漱幹淨出來的時候,朱漂亮還特執着的等在那裏。
“大叔~”朱漂亮已經打開了撒嬌模式。
“一邊待着去。”可惜顧書一如既往的無視之。
“我要親,你快點親我。”朱漂亮立馬雙腳并用纏上去。
顧書反正人高馬大,毫不客氣将身上的無尾熊拖到了沙發上,而後才淡淡道,“臉洗了?牙刷了?”
朱漂亮眼睛一亮,下一秒,顧書只覺得眼前一花,而後便見一道虛影快速閃向衛生間,身上的無尾熊已經不見了蹤影。但就在顧書喘口氣的時間,眼前一花,無尾熊又出現了。
顧書嘴角抽搐的看着抱着自己手臂一臉期待的望着自己的朱漂亮,大概是光速洗臉的緣故,他本就粉嫩的臉上,還有水的痕跡,而後,就見朱漂亮“龇”的龇開了牙,雪白雪白的,還有着牙膏的清香。
“看,洗幹淨了,”朱漂亮含混不清道,“快親我。”
顧書又是一陣扶額,真可謂自作自受,這話用在他身上真真再合适不過了。
最終,顧書對這貨的執着完全沒轍之後,決定親上他的軟唇,至少能讓自己安靜會兒。很柔很軟,尤其是這傻白豬被親上之後一副很是自覺的閉上眼睛等待他深入的時候,那模樣,莫名的就讓禁/欲太久的顧書……有了反應。
然而,更讓顧書尴尬的是,這時候猴子進來了,不知道懷着什麽心思就那麽以叫他們吃早餐為借口的不敲門的就進來了。而此時朱漂亮正一如既往的跨坐在顧書腿上,兩人唇齒相連。
反正,畫面一度很尴尬。但是猴子震驚之後,很快便顯出一個很是猥瑣但又欠揍的笑容,對着顧書掃射過去的冷眼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老板你們繼續,繼續……”一邊說着就笑得合不攏嘴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為他們帶上了門,甚至在門口還不忘好心的提醒一句,“老板,早餐我們給你留着啊,你們繼續。”
顧書臉又是一黑,而後盯着懷裏心滿意足的朱漂亮,“以後再這樣,不給飯吃。”
“噌”的一下子,眼神迷離的朱漂亮立馬清醒過來,顧書甚至能恍惚看到他突然豎直起來的豬耳朵。
“不要啊大叔,”不讓他吃就是要讓他死,不過朱漂亮還是不怕死的又補充了一句,“那至少早晚親,各親一次,反正你也很舒服嘛。”
朱漂亮還想說什麽,顧書一個冷眼掃下去,朱漂亮立馬閉嘴,不過還是跟偷了腥的貓似的,嘿嘿笑個不停,而後便心滿意足的沖向了他的早餐。
直到朱漂亮的背影徹底消失,顧書板着的臉上才微微一松,而後想到剛才,莫名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只覺得自己也是……有些好笑。
今天并非周末,但未離街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而茶莊也同樣一如既往的人來人往,好在茶莊在顧書這個甩手掌櫃的管理下,個性鮮明。一般早上九點才正式開門迎客,且,客滿即止,除非有人吃完走人,這才會開門迎接新的客人,這是茶莊的規矩,反正你想吃就在外面等,當然了,愛吃不吃,也不缺這麽幾個人。
所以猴子叫顧書吃早點的時候,也就八點多鐘茶莊尚未開門營業,一般熟知茶莊的游客或者專門為一嘗茶莊美食的食客都知道這個規矩,就算不知道,茶莊門口還有公示牌呢,上面明明白白寫着茶莊開門時間及個性規矩。
但就是在今天,茶莊尚未開門的時候,茶莊卻贏了來一個奇怪的客人,雖然平時不乏不看規矩硬要敲門的游客,但今日這位這樣的,卻從來沒有。
一身要古代不古代,要現代又不現代的黑色衣服,或者說有點類似于在山上清修的道教的道袍,但又明顯可見高檔的布料以及精致的手工縫制痕跡,還有一雙同樣樸素但不失雅致的厚底黑布鞋。六十多歲年紀,清瘦卻高挑,花白的頭發僅僅有條的梳理好放在腦後,同樣花白卻略顯稀疏的胡須足有二十厘米,也打理得很是柔順幹淨。
這是他打扮的奇怪,另一方面,他不是敲門之後進來的,他是直接推門自顧自走進來的。
猴子有些懵逼,門不是從裏面鎖着的嗎?茶莊仿建于古代的客棧,木質建築,就是門,也是古代的木門,用門栓的那種。
“那大爺……你找誰啊?”鑒于這個人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猴子最終忍了他的不禮貌行為,有些疑惑的問道。當時,猴子幾人正在吃大堂吃早餐,而朱漂亮也蹦蹦跳跳的剛坐到坐上,顧書還沒下來。
老人沒理他,卻一邊捋着胡須一般環視整個茶莊,一邊環視還一邊緬懷似的點頭,“嗯,又是幾十年過去,一點沒變啊。”
猴子比較機靈,一聽這話便知道這人不簡單,多半是要請他們老板來對付了,于是也不管其他蹬蹬蹬就上了樓往顧書房裏沖。
那老人視若無睹,兀自向樓梯走去,只是,在看到桌上往嘴裏狂塞小籠包的朱漂亮時,深邃的眼底閃過一道光,而後嘴角便扯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看得朱忺一愣一愣的。
而被猴子叫出來的顧書,剛走出隔間門便對上了這樣一張面孔,先是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有些熟悉,但又似乎抓不住那模糊不清的記憶,顧書輕輕皺起了眉頭,卻見那老人觀賞似的環顧二樓的一桌一椅,而後自顧自的走向窗外的走廊,望着已經熙熙攘攘的未離街,又是一聲感嘆。
“不管多少年,只有這裏……似乎永遠不會變。”老人似在感嘆,又似乎在懷念着什麽。
顧書心裏裝着疑惑朝猴子揮了揮手,讓他先下去,自己則慢慢走向了老人。他雖然不确定認不認識這個人,但他可以肯定一點,這是一個天師,而且是道行在自己之上的天師。
就在顧書走至老人身旁與他并排而站的時候,老人突然轉頭對着顧書和藹一笑,“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小家夥,長大了。”
顧書又是心頭一跳,莫名的想到些什麽,但還是抓不住,于是他試探性的開口道,“不知老先生是……”
“哈哈,”老人突然一陣恍然的大笑,而後才道,“看我老糊塗了,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只有三歲,難怪記不得我了。”
顧書心裏又是一震,從小到大,他可以說是比任何同齡人都要孤獨,在五歲以前尚有自己的父母陪着自己,但自從他們也離開人世之後,除了爺爺,顧書幾乎是從沒有任何親戚朋友的,他就是那麽孤獨着長大的,所以他面冷,寡言,也并非完全天生。
但就眼前這個人,明顯是熟悉自己的,這怎麽不叫顧書震驚,自從十六歲成年時,爺爺離開自己,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麽和藹的看着自己的長輩了。
于是,顧書一向波瀾不驚的眼底突然就有了波動,老人見顧書這麽看着他便繼續笑道,“我是你爺爺的好友,幾十年的好友了。”
顧書眼睛一亮,“我爺爺?”
“是。”老人肯定的點了點頭,但很快,他的神色便變得嚴肅起來。
“我這次來,也是因為你爺爺的事。”
“什麽!”這次,顧書絕對可謂震驚。顧書的爺爺,從他十六歲時離開之後,直到現在,十二年,杳無音訊,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