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态度·蹤跡
一個身着盔甲的士兵滿頭大汗,半跪在殿前的屋檐下。
晏離眸色淡淡,喜怒不形于色。
“無妨。佛像并未被偷走,應該只是暫時放在了房間的某處地方。”他緩緩開口,然後看向江吟,“娘子可願一同去看看?”
法會上開小差的江吟一發現殿外有動靜,便悄悄地溜出來了。江吟看着向她發出邀請的晏離,嘴角微揚,露出皓齒,笑問道:“大人不生氣了?”
晏離看着沒心沒肺的小娘子,突然覺得有些手癢。
他嘴角勾起,深黑的鳳眸裏閃爍着光輝,向江吟看去:“吟娘還小,在下怎麽會計較?”
江吟被他勾人心魄的笑容砸了措手不及,讪讪地說道:“大人今兒個竟然願意叫了……”
晏離轉身,薄薄的嘴唇微抿成一道好看的弧形:“還不跟上。”
江吟摸摸鼻子,忙不疊追上去,小聲反駁:“大人這般語氣可不成,像是在對下屬說話似的。”
晏離突然停下腳步,江吟剎車不及直直地撞了上去。
他轉身将倒來倒去的江吟扶穩,小聲訓斥道:“怎麽還莽莽撞撞的?”
随後他想到了什麽,笑得開懷。江吟仿佛看到了雲層的罅隙間投射下一道清澈空靈的陽光,美好又璀璨。
她是第一次看到晏離脫下了穩重和冷漠的外殼,露出了感情豐富的一面。
晏離擡起手,輕撫她的腦袋,無奈道:“你還是個孩子。”
江吟聞到了他衣袖間淡淡的松香味,沉穩而又內斂。随即她棕色的貓兒眼睜得大大,有些炸毛:“誰是個孩子,我明年就要及笄了。”
晏離眼中透着溫柔之色,溫順的笑道:“嗯,是晏某錯了。到時在下定會為吟娘送上賀禮。”
江吟一路上狐疑地打量着晏離,覺得他好像被狐仙附身般打通了任督二脈,竟然還會有冰山以外的感情。
然後,她很快意識到,晏離還是那個晏離。
他一到現場,一身凜冽的氣質切割着在場每一個人的存在。
“當時是誰第一個發現玉佛沒有了?”晏離的聲音冷冽。
一個士兵站了出來:“是我。”
晏離審視了他一眼,随後嚴厲地問着在場的人:“在這段時間裏,除了他,還有誰曾經碰過這個錦盒?”
江吟看到兩個人又站了出來,其中一個正是當時從惠果師父手中接過錦盒的人。
晏離輕描淡寫地将這三人扣押起來。然後才不緊不緩地對其他人說道:“很好,你們在玉佛失蹤後沒有擅離職守,仍然守住這個房間。”
江吟在晏離審問的時候,已經在整個房間找了一圈,到處地敲敲打打尋着暗格。可是哪裏都沒有那尊玉佛的蹤跡。
晏離看着一無所獲的江吟,将目光看向了她唯一沒有找過的地方。
江吟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打開的錦盒,此時裏面空蕩蕩的。
兩人走了過去,細細打量着錦盒。這麽一看,江吟幾乎立刻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江吟驚嘆地從錦盒裏拿出了一片長條的鏡片。一尊溫潤的玉佛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盒底。
這個大盜巧妙地利用了平面鏡原理,将鏡子與盒底呈四十五度擺放,制造出玉佛不翼而飛的假象。
江吟打量着這片鏡子,不由地贊嘆道:“好久都沒看到這麽清晰的鏡子了,将薄薄的玻璃和金屬片重合起來,讓物象能夠無損地反射到人眼裏。這個大盜出自南海道,想來那邊有很多舶來品。”
晏離又複看向那三個被看押起來的士兵,仔細打量過後,猛地将手向其中一個士兵伸去。
江吟震驚地看着晏離手上的那張假面,一張英俊的年輕面容暴露在衆人面前。
那大盜笑得一臉輕松,似乎并不在乎被發現,也不在乎此時受制于人。
他眯着一雙彎彎的眼眸,意味深長地看向江吟,:“小娘子的簽文說得不錯,果然是徒勞無功。這個簽文這麽準,娘子也要當心自己的簽文啊。”
江吟:……
她覺得哪裏不對勁,這大盜捉拿得太簡單了。倒像是——
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江吟:厲害厲害,原來是女裝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