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一章 (1)
冤家
一位步履匆匆的中年男人頭上滿是大汗,他緊握着手機的手在微微的顫抖,整個人看起來惶惶不安。
他耳邊轟響着各個包房內傳來的音樂,眼中沒有了往日的精明,平時一絲不茍的西裝有些淩亂,衣服右胸口上別着一個畫着金邊框的小挂牌——大堂經理,時樂。
時樂神色慌張的穿過一個個人向着門口走去,路過的服務員看見他喚他他都沒有回應。
他的平靜,在五分鐘前的一通電話面前就已破碎。
他腦子充斥的全是一個念頭,回來了,那個人他回來了。
“時樂,你聽我說,你趕緊離開KTV,慕成回來了,他半小時前就在問你的下落,你趕緊走,越快越好。”那頭的人急促說完就挂斷了,電話緊貼在耳邊,在一片盲音裏,時樂腦中全是沈佳佳的聲音,足足愣神了半分鐘他才回過神來。
慕成。
一聽這名字,時樂腿軟的差點跪下來,他勉強扶着牆,抖着唇站了一會兒,最後他決定先跑再說。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拿了包,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下,急神間沒忘給副經理說了一句有事要先走,讓他看着點,就慌慌張張的走掉了。
他剛來到大堂拐角,一下子見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門口,他覺得不對勁就停住了腳步,看着車子剛停穩就被人輕輕推開,從上面走下來一人。
那人的面容正是時樂的惡夢——慕成。
慕成長的不差,甚至是俊美的過分妖異,若是他穿着稍中性化一些,不免會有人誤以為他是女生。
七年不見,他長高不少,容貌也一脫七年前的不羁與青澀,七年前常戴的誇張耳飾也換成了一點碎光的耳釘,以前愛穿的破洞牛仔褲也換成了垂感極佳的西裝褲,原來不是骷髅頭就是代表着年輕人血性的字母T恤也被一件純白襯衣取代,袖口挽起了半截,手腕上的黑色手表質感十足的反着光,哪還有那些奇特怪異的手鏈。
這一切的一切彰顯了慕成的成長,他已然不是七年前的毛頭小子了。
時樂開始躊躇不定,慕成成熟的變化帶給他一絲心安,但看着慕成慢步走進來時心髒又不可控制的提起來,他退了兩步,靠着牆站着,內心十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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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樂初見慕成時慕成才十八歲,身為慕家的繼承人,慕成本就自帶光環,加上他容貌俊秀,前赴後繼趕着上他床的人不在少數,然而慕家少爺身份地位何等優秀,自是瞧不上那些人,從未讓他們近得自己身,而且他叛逆期從來沒停止過,從小到大沒少鬧出麻煩,慕家越讓他變成什麽樣,他就越是反着來,讓他學習,他去練拳,讓他學藝,他去跟一幫小混混混在一起,造成審美獨特,成為上流社會上層人士的唯一一道異樣風景。
慕家是A市出名的大富豪,身份地位不低,從來都極在意形象,但出了這麽一位逆着來的晚輩,他們也是無可奈何,慕家大小姐就一位,生的兒子也就這一位,再是格格不入,也不得不伺候着。
迷為KTV是A市有錢人的消遣場所,慕成十八歲過生日,當然避免不開喝酒唱歌,除了迷為,還有哪裏能象征他身份的選擇,而兩人的相遇也是在這裏開始的。
時樂當時是迷為的打手,那時候迷為的經理是他的姐夫,他當時從拳擊俱樂部出來,沒有去處,經姐姐姐夫安排,就到了這裏做了一名打手,事情不多,但是複雜,來這裏鬧事的人要處理還得先搞清楚背景,若不然惹到什麽不得了的人物,迷為的後臺雖不懼但不能不注意。
時樂正從廁所裏間出來,在洗手池邊上洗着手,看了看鏡子裏高大威武的自己,回憶起俱樂部那個男人壓着他扒他衣服的場面,臉色就愈發的難看了。
若不是那人準備要強迫自己,即使知道人家後臺不能招惹,可他還是忍無可忍的把人揍了個半死,最後俱樂部為了息事寧人,他就被趕出來了。
打人他不後悔,但打人之後面對着姐姐,他有些愧疚。
自己喜歡拳擊,姐姐就義不容辭的拿出自己賺的錢供他學拳擊,本以為學出來可以報答姐姐了,誰知道惹上一個變态,害得他工作丢失,跑到這裏當打手。
到這裏完全是大材小用,他如此評價這份工作。
可他也知道,想要回到拳擊場上,千難萬難了。
他洗完手正拿紙巾擦着手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他下意識轉頭看去,見到一個穿的十分有個性的男孩醉暈暈的走進來,他走的歪歪扭扭,眼睛幾乎是全程閉着,路過時樂時就撞了上去。時樂雖驚訝他來這裏一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上流人士穿的這麽古怪,但更為驚訝的是這個男孩身上的肌肉力量在剛剛那一撞間他感受的徹徹底底,這男孩瘦歸瘦,但是力量出奇的大,時樂差點被他撞個踉跄。
男孩被撞的一疼,睜開了眼,皺着眉看他,“你撞我幹什麽。”
時樂氣笑了,但想着姐夫說的顧客是上帝的萬理名言,說了一句:“抱歉。”
男孩不滿意的扯着嘴角笑了一笑,十足的痞氣,“你這樣道歉有什麽用,你給我跪下來道歉。”
時樂無言的嘆了一口氣,不打算跟喝醉酒的男孩較真,繞過他打算走,男孩不喜,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問了一句:“你去哪?你還沒給我道歉。”
時樂回頭看他,“我道歉了,何況,是你撞的我,我認為我已經做的夠周到了。”
男孩平時應是高高在上慣了,許不得別人忤逆他,加上醉酒,二者一結合,男孩爆發了。
男孩手勁越來越大,抓的時樂胳膊疼。
男孩的手掌不算很大,時樂的胳膊上的肌肉飽滿結實,男孩根本握不全,可他會用勁,巧勁拿捏的極專業,抓的時樂濃眉揪緊,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男孩纖細有力的手腕再一個反手,男孩瞬間被他扭的松開了手。男孩子一時氣急敗壞,提腿就用膝蓋頂向時樂的腹部,時樂見狀,豈會坐已待斃,後腳一退,躲開了男孩膝蓋頂來的力道,不待男孩收回腿,就用手臂一勾,攬住了男孩提起腿的膝蓋窩抱在腹上,時樂一手抓着男孩的手腕,一手抱着男孩的膝蓋,扯着男孩向後退,引得他蹦蹦跳了幾下,場面一時滑稽不已。
許是知曉自己碰到練家子了,男孩眯了眯眼,神色清明了幾分,而後又古怪的撇了撇嘴。兩人争鬥時還未覺有異,當保持着這樣的動作停止不動時,時樂方才發覺,這姿勢的不雅。男孩的腿修長,除了被他緊緊抱在腹上的部分,剩下的部分則被男孩的腳背勾住了胯間,身下二兩肉的位置被男孩的小腿摩擦着,一股熱量隔着褲子傳來,男孩小腿上的骨骼與肌肉壓着那二兩肉,男孩似好奇的還蹭了蹭,時樂臉上一熱,趕緊松開了手,警惕的後退了幾步,本想伸手就揉揉那裏,但想歸想,當着這男孩的面他做不出來。
其實打架身體難免有接觸,碰到尴尬的地方也是稀疏平常的事,但時樂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不自在過,或許是經過差點被男人強迫的事後,他對同類身體的接觸難免多了些敏感。
男孩突然笑了一下,他本就長的好看,這一笑就添了些時樂對他的好感,怒氣就消散了些。
然而……男孩依然有本事挑起時樂的情緒。
男孩按了按自己的下面,似在回味什麽似的,說了一句:“你好像要大點。”
時樂:“…………”
男孩又說:“不過那是因為我年齡比你小,以後我這裏一定會比你大的。”
時樂冷笑了一聲:“呵……”
當然,時樂沒嘲諷的意思,才怪。
男孩一聽他這笑,又生氣了,“你……你就現在可以得意……以後我長大了肯定比你的大,不信走着瞧。”
時樂只當他在發酒瘋,懶得理他就轉身離開了。
回到門口正站着崗,口袋裏的對講機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按下按鈕問,“什麽事?”
對講機裏有人講:“經理叫你去888去看看,好像有什麽事。”
時樂跟身旁的人打了聲招呼就朝着888包房的方向走去,他走進去時,自己的姐夫正在裏面恭敬的跟一個年輕男孩說話,不巧,那男孩是剛剛廁所裏起了沖突的那位。
這神經病難不成還告小狀了,時樂心想。
他癱着臉走過去,喊了一聲:“伍經理。”
工作時間他不會稱呼他姐夫,但對于姐夫,他還是尊敬的,就沖着這人對姐姐好,他自當不會不給面子。
他姐夫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頭又對着那男孩親切的笑着道:“慕成少爺,如果有什麽得罪之處您可千萬千萬千萬別見怪啊,他是新來的,不懂事,有什麽錯我們願意賠罪,只要您能消消氣。”
慕成看了一眼時樂,撇着嘴沒說話。
時樂的姐夫看了一圈周圍,又賠着笑的說好話。
時樂在進來時就打量了一圈這間VIP包房,豪華包房很大,容納三十人不在話下,跟着慕成來的年輕男女都氣勢洶洶的看着時樂二人。
時樂看着這幫年輕面孔,不由無奈,對于這些剛成年的男孩女孩,他拿不出兇狠的勁打壓他們,畢竟欺負這幫小孩什麽的,他沒興趣,但看着姐夫這樣低聲下氣,他心酸又複雜,怕把麻煩引到姐姐姐夫身上,他也乖乖的跟着在一旁賠禮道歉,咬着後槽牙的道歉。
慕成找回了場子,得理不饒人,一雙長腿交疊搭在茶幾上,慵懶的靠着沙發,環着手臂扯着嘴角笑了一笑,道:“不知道伍經理打算怎麽賠罪?沒有誠意的賠罪,我可是不會接受的。”
時樂看出來了,這慕成就是成心不讓他好過,他再是誠心道歉,慕成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本來伍勇輝還想說什麽,時樂擡手攔下了他。
時樂走到慕成面前,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不屑的眼神看得慕成又開始火冒,然而時樂在慕成要開口發火的時候突然一笑,說:“慕少爺第一次來玩,當然不能怠慢了你,剛才也是我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其實你要消氣,也是很簡單的一回事,您請看着……”
時樂看着滿茶幾的各種酒水,認識的不認識的,他一瓶瓶擺放整理好,一會兒的時間,他面前就已放滿了十幾支的啤酒,他又說:“什麽道歉都沒有喝酒賠罪來得有誠意。”
時樂說完,兩手拿着啤酒就塞到嘴裏灌,一分鐘不到兩瓶啤酒就已經全部喝完。
在場的年輕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大嘆不已,這位大哥果然社會啊社會。
等時樂又用同樣的方式喝完了兩瓶,場中就有人還拍掌叫好,還有人吹起了口哨,一時,滿場全是起哄聲。
時樂接連喝了十瓶,滴酒未灑,全灌入了肚中,伍勇輝想要去阻止他這不要命的喝法都被他推開,他只能去看慕成,希望慕成能高擡貴手。
然而他看到的是慕成目光轉睛的正盯着時樂,眼裏裝的全是時樂,嘴角含笑的模樣看不出是在生氣還是不生氣了。
時樂一口氣喝了十七八瓶,他再是有心,卻也無力阻止酒水不可抑制的從口中湧出,流淌到他胸前,浸濕了他的衣襟,濕嗒嗒的衣服貼在他的肌膚上,勾勒出他壯碩的胸肌肉及腹肌,那肌肉線條看着就十分引誘人恨不得上去摸兩把。
在場一些女生都看的臉泛桃紅,眸光盈盈,小聲的互相說着些話,至于在談論什麽,從她們發光的眼睛裏大致也能猜出些許。
而男孩們皆都羨慕他的身材,但估計下決心去鍛煉的沒幾個。
至于慕成,羨慕是一回事,但心裏起伏的未知情緒攪得他呼吸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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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樂從頭痛欲裂中醒過來,胡亂的摸索着坐了起來,他狠狠捶了幾下痛得讓他發顫的腦袋,模糊間他聽到門開的聲音,然後是姐姐的聲音在說話。
“叫你別逞強你又逞強,就是不長記性。”
時樂痛的□□了一聲,又倒回床上。
時喜嘆了一聲,她把解酒的糖漿放在桌上,給時樂把被子蓋好,幫他按着頭緩解了一下他的疼痛。
時樂拉下她姐的手,嘟哝道:“姐,你別管我了,我都這麽大了。”
時喜笑着說道:“你也知道自己大了,那什麽時候才能讓我不操心。前幾年你一直在俱樂部,給你介紹的女朋友哪個不是被你吓跑的,現在離開俱樂部了,還以為你長點記性了,誰知道還是這麽倔,才一個月,又惹事了。”
時樂閉着眼反嘴道:“我是沒時間談戀愛,那時候在俱樂部那麽忙,哪有時間啊,你別說的所有女人看見我就跟看見怪物一樣,怕我怕的要死。”
時喜擡手就是拍了一下他的額頭,“別說這些借口,我都聽膩了。快起來,我買了解酒的糖漿,你喝了休息一會兒起來吃飯了。”
時樂睜開眼看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糖漿,良久,說了一句:“姐,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時喜說:“你在俱樂部上班我擔心的還少嗎,天天怕你被打的鼻青臉腫手斷腿折的讓人送回來,爸媽在天上看到了不得托夢訓我。本以為你出來了會安分不少,結果你姐夫昨天拖你回家的時候你跟攤爛泥沒差了。唉,你怎麽老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呢你。”
時樂摸摸鼻子,坐起身拿起糖漿喝了幾口,轉移話題的問:“對了,伍清那小子呢,今天周末,是不是又去哪兒野去了。”
時喜翻翻白眼站起來,“他再野也知道好歹,哪像你,還不如自己侄子呢。”
時樂忙道:“是是是,我的不對,姐姐你可別再說我了,我的頭好痛。”
時喜懶得跟他計較下去,瞪了他一眼就走出了房間。
時樂拿着糖漿看着,笑容在姐姐離開後就消失不見,他皺着眉總覺得昨天晚上後面好像還有什麽事,但他現下又記不起來了。
他摸着嘴唇,那裏有點破皮,指腹劃過唇瓣時,有些微的刺痛。
模糊的畫面裏好像他被人狠狠抓着頭發強迫性的擡起頭,唇上是撲天蓋地的吸吮,口腔似被人占領的據點,強取豪奪他的呼吸,不松開他分毫。
時樂被這畫面刺激的一時頭痛,他覺得那畫面似乎是夢,但又不太像,看來要等遇到姐夫了再問問。
吃完了飯,時喜就上班去了,時樂收拾完就懶散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着看着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他睡着的不□□穩,夢裏的畫面很亂,閃爍的霓虹燈光晃的他眼睛眯起,他整個人有些搖搖晃晃,頭暈的感覺讓他難受,他感覺自己被人一把抱住,有人在大聲說了句什麽,然後吵鬧的聲音沒了,變得安靜了許多,他迷迷糊糊的甩着腦袋想清醒一下,可灌下的酒水早已入侵他的神經,他哪裏還能清醒的過來,他聽到有人說着什麽,但隐隐本能的覺得不是什麽好事就搖着腦袋嘟囔着拒絕,那人似好聲好氣的說了幾次他都搖頭,最後他被拖抱着甩到沙發上,他痛的哼了一聲,然後那人靜了一下,呼吸粗重的靠近了他,他感覺自己的頭皮一疼,他無力的推搡着身上的人,頭跟着他的力道後仰了一下,他感覺一股能灼傷人的目光游移在他臉上,他難受的扭着身體,想擺托這種被人淩駕的感覺,然而下一秒,那力量就傾壓而來,重重的覆在他的唇上。他從沒有過這麽激烈的吻,激烈的他渾身戰栗,發顫,身體瞬間軟了許多,他不由輕呼出聲,啊的一聲叫了出來,他感覺身上的重量似乎顫了顫,衣服下擺似乎有只冰涼的手竄了進來,撫摸着他的肌理,冰涼的手與灼熱的肌膚形成的反差,激的他難耐不已,情難自禁的磨蹭着身上的重量。
後面的畫面極其淫靡,又亂七八糟,大致就是被弄的射了出來,然後就一片黑暗。
時光仍在走,夢仍在繼續,但後面的夢都很是平靜和溫馨,有姐姐,姐夫還有他的侄子……
突然,一張俊俏非凡的臉出現在他的夢境中,猶如鬼魅般的突兀出現,吓的他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電視裏播放着新聞,主播磁性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客廳裏,時樂揉着太陽穴坐起來,他好像做了許多的夢,但唯獨對于最後一個夢記憶猶深,夢裏慕成的臉再好看對他來說也只有驚吓的成分。
夜慕降臨,時樂照例守在迷為的門口,當一個稱職無比的打手。
一輛輛豪車開到門前,停車小弟們忙的停不下來,直到,一輛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白色豪車停在門前,車窗緩緩降下,時樂看着車裏的臉,心裏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
慕成正越過車窗看他,微微一笑,說不出的妖豔惑人。是的,妖豔,畫了妝的慕成,比昨天更多了幾分難辯雌雄的味道。
慕成推開車門,緩緩步下轎車,一旁的停車小弟呆呆的看着他,一時忘了自己的職責,直到慕成越過他,來到時樂身邊。
他瞬間羞愧,正打算去要鑰匙,就聽慕成對時樂說道:“你,給我把車停了。”
時樂看了看又站在那邊發呆的停車小弟,收回目光看向慕成,“停車不是我的工作,慕少爺。”
慕成又說道:“那我不管,我只要你停。”
這話說的任性又無理,時樂真想提起褲子給這慕少爺一腳,再撸起袖子再給這慕少爺一個巴掌,然而,依然只能是想想。
昨夜只是那一點小沖突就讓自己萬分狼狽,要是真下手打了這少爺,下場恐怕比昨日還糟糕。
時樂冷着聲音道:“慕少爺,我車技不太好,你的車又太貴重,要是擦到撞到我負不起這責任,還是請我們專業的小弟給你停的好。”
慕成又重複道:“我說了,我只要你停。”
時樂:操。
停車小弟在一邊看出兩人氣氛不對一時不敢上前,可憐的他還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吓的他差點暈過去。
最後,時樂犟不過慕成,只得妥協。他繞開慕成走到車旁,剛坐上車,但慕成大少爺随後就跟着坐了進來。
時樂看向他,無力的問:“你幹嘛?”
慕成說:“當然是看你停車了,一會兒出來我車不見了我找誰。”
時樂深吸了口氣,臉上笑嬉嬉心裏MMP的道:“慕少爺,那請您坐好了。”
按下車子的啓動按鈕,車子啓動後時樂就開着車往地下停車場開去,卻哪裏知道,這慕少爺不知道是分不清場合發情還是腦子進水了,在時樂腳還踩着油門時,一只手就不知死活的伸了過來,摸向了時樂雙腿間,時樂懵得方向盤都不會打了,車子直直的向花壇撞去。
砰——的一聲脆響加一道刺耳的急剎聲,千均一發之際,時樂反應極快的就把車子給穩了下來。
還好剛啓步車速并不是很快,但也夠時樂氣的發抖,控制不住的一張口就罵了一句:“你他媽神經病啊。”
慕成臉上沒半分害怕,悠哉悠哉的回了一句:“這不沒出事嘛,我就是想比比看今天我這裏有沒有比你大。”
真他媽神經病。時樂氣的下車摔車門而走。
慕成下車,在他身後說:“時樂,昨晚上你答應我的事,你可別反悔。”
時樂只當他胡說八道,他什麽時候答應過他什麽事了。
慕成的車在他一個電話後被人開去修理去了,他沒為這事找時樂的麻煩,自己點了一間包房,點了一堆東西,啥也不幹,直坐到迷為打烊,才慢慢的走出包房,特意去堵住了時樂。
時樂今天心情被慕成搞的極差,連本來想找姐夫問的事都忘了問,而他姐夫幾次看到他都欲言又止。
這時的時樂看到慕成,他剛陰轉晴的的心情瞬間又變的極差,他忍着怒氣,看着慕成,“滾開。”
慕成說:“今天最後一天上完了,你得跟我走。”
時樂被他搞的神經衰弱,根本沒心思去分析他的話,又罵了一句:“滾蛋。”
慕成看着他,“你等着。”
慕成轉身走了,時樂只當他是知趣離開了,在辦公室裏打算換衣服。誰知,後來慕成不僅回來了,還拽着自己的姐夫。
時樂撥開他的手罵道:“你他媽幹什麽,惹你的是我,別拿我姐夫撒氣。”
時樂真的是被慕成氣到了,平時他根本懶得跟個十八歲的男生置氣,沒意思。但這慕成本領夠大,一而再再而三的踩時樂的底線。
慕成看着他撥開自己的手又去拉住伍勇輝的手,心裏別扭極了,他上前扯開時樂與伍勇輝就把時樂往自己這邊拉,還抱着時樂的腰,占有欲十足的說:“你是我的,不準跟別人拉拉扯扯。”
時樂:“…………”
哎喲我去,時樂除了這一句實在想不出別的話來了。
伍勇輝在一旁笑的跟哭似的,“慕成少爺,昨晚的事都是我這小舅子的錯,你就寬宏大量,別為難我們了好嗎?”
慕成斜了伍勇輝一眼,冷笑着說道:“不行。”
時樂聽的一頭霧水,看着自己的姐夫問道:“姐夫,昨晚上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伍勇輝表情尴尬起來,半天沒說話。
慕成伸出自己的手摸着時樂的腹肌,說:“你昨晚上已經是我的人了。”
時樂拉開慕成不安分的手,一把推開了慕成,“你他媽的放屁,再胡說八道我他媽的揍你。”
慕成被他推開,倒也沒再纏上去,而是雙手插在褲兜裏,痞氣的站着說道:“行,我說的你不當真,那我就等你姐夫告訴你,然後等你明天自覺的來找我。”
慕成說完,走到時樂面前,湊近了時樂歪頭在他嘴角啄了一口,時樂面色大變,慕成心情大好的笑着走了。
“寶貝,我等你明天來找我啊。”
去你媽的寶貝。
時樂看着自己的姐夫,表情難看到極點,他一句話也沒說,但壓迫感卻是十足的,狠戾的眼神似狼一般。
伍勇輝嘆了口氣。
時樂昨天喝到最後喝醉了,如果光喝啤酒本來不會這麽醉,但耐不住慕成的刻意刁難,又被迫喝了許多雜七雜八的酒,伍勇輝看的心驚膽戰,就怕時樂喝死過去,三番幾次的勸說,但不是被時樂推開了就是被慕成攔下來了。
慕成見差不多了,松了口接受這誠意的道歉,可時樂已經醉的毫無理智,還大聲囔着繼續喝。
伍勇輝哪還敢讓人繼續呆在這裏,就要拖着時樂離開,但慕成也不知怎麽了,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把他推倒,雙手抱住時樂不放,大聲吼道讓所有人滾出去。
跟着慕成來的人不會不聽他的話,都老老實實走出去了,伍勇輝本來還想再把時樂拉過來帶走,但來了幾個年輕人架着他就拽了出去。伍勇輝擔心時樂,掙紮着想要再沖進去,有個年輕的小夥子出來攔住了他,說:“伍經理,你放心吧,我們老大心沒那麽壞,不會傷害那位大哥的,但是你現在要是再沖進去,會出什麽事誰也不會知道。畢竟慕家的勢力你是知道的。”
伍勇輝看着這個年輕人,閉上眼垂下了手,無力的坐了下來。
裏面發生了什麽,門邊坐着的幾個人都聽到了,裏面傳出來的若有若無的□□聲撩的人臊熱起來。
伍勇輝呆了一呆,有些不敢置信。
他哪裏還能坐的住,站起來又要沖進去,但幾個年輕人立刻就把他按住,他不停的在外面大喊:“慕少爺,慕少爺,我,我這給你道歉了行嗎,今天你們吃的玩的我全給你們免單行嗎,你不能這麽做啊……”
慕成哪裏會理伍勇輝,他抱着時樂,撩起時樂的衣服,低着頭用嘴玩弄着時樂的胸前的乳肉,不時的擡起頭吻了吻時樂的唇,整個人的身心愉悅暢快起來,餍足不已。
他越看時樂越喜歡,就輕聲的說:“我看上你了,你來跟我怎麽樣。”
時樂醉的不行,但還是憑着本能搖頭。
慕成被他這醉酒的憨态逗的開懷,根本生不起氣,就又好聲好氣的說了幾遍,誰知這時樂還是不領情。
慕成一時氣悶,多少人想爬他的床他都沒幹,這會兒要個人怎麽就這麽難,他就不信了,醉成這樣的時樂他還拿不下。
慕成拖着時樂把他扔到沙發上,時樂輕哼了一聲,哼的慕大少爺口幹舌燥,想也不想的就壓在了時樂身上開始肆虐。時樂此刻被他壓在身下欺負,整個人癱軟的不行,哪有剛才的陽剛成熟的壯漢形象,時樂被他弄出來時,聲音沙啞的像哭,慕成瞬間成就感爆棚。
等時樂釋放後,慕成剛想要硬來的擠進那洞中,時樂就突然開始掙紮起來,他壓制了幾次沒成功,恨的牙癢癢的只能并起了時樂的雙腿,下身插入時樂雙腿間,開始□□起來。
時樂腿部結實的肌肉被慕成磨擦的火燒似的燙,兩人粗重的喘息回蕩在房間中,似乎連空氣都開始升溫了起來,時樂難耐的哼着,剛毅的臉上全是汗水,面泛紅暈,慕成雙手撐在他腦袋的兩邊,邊頂弄邊盯着他,眼神猶如枷鎖一般鎖着他不讓他逃。
暢快淋漓的洩完了之後,慕成捧着時樂的臉親個不停,他就像個狐貍精誘惑着時樂,又重複了一次剛才的話。
“做我的人吧,時樂,我好愛你……好喜歡你……”
男人的情話,在□□過後都是那麽動聽,至于是真是假……
伍勇輝被允許進來後,趁人之危的慕成不等伍勇輝說話,又引導着時樂重複剛才的話。
“時樂,你剛剛答應了我什麽,你再說一遍。”
時樂醉的神智不清,但是剛剛被握着發洩不出來的難受還印刻在腦子裏,為了釋放的快感,他剛剛好像是說了什麽。
他邊回憶邊斷斷續續的說:“我……我願意……願意……做你的……你的人……”
慕成笑了,笑的開心極了。
伍勇輝癱坐在地,半晌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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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樂舉起手中的杯子摔了個粉碎。
整個辦公室裏只有他,他聽完一切後就把姐夫趕回了家,一直坐着到天亮。
他後悔極了,招惹到慕成他後悔極了。
如果他當時軟弱一點,沒那麽強硬,跪下道歉就跪下道歉,如果那時不那麽要強,也不至于進展到如今這步田地。
他一邊憤怒一邊恐懼,他想過走,但慕成如果真的不放過他,拿姐姐一家威脅他他怎麽辦。
他身邊的圈子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即使有優秀點的家庭,比起慕家那也是不夠看的,俱樂部和迷為的後臺又有誰會為他撐腰,他身份不過一個普通人罷了。
時樂抓着頭發苦惱不已。
下午五點,臨近豐陽高中放學。
時樂站在豐陽高中門口吸着煙,衣服淩亂,一臉的邋遢。
半個鐘頭過去,學校大門緩緩打開,這所貴族高中湧出來不少學生,而人群中,奪人眼球的慕成就在當中,他看着不遠處的時樂,笑了。
對于慕成找到的樂子是一個男人,慕家反應平淡,他姥爺只他一個親人,縱容的程度可謂是聽之任之,旁系的親戚誰也不敢多說。
時樂離開了姐姐家進入了慕家,走時,他姐姐還一臉高興,真當他去慕家當保镖去了,那天他私底下就拜托過他姐夫別把事情告訴給他姐姐,他姐姐這才不知道真相。
進入慕家後,慕成對他的态度好了些,并未強迫他做那檔子事,但時樂始終提防着慕成。
他身為慕成身邊的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時貼身守護,也因此知道了慕成的許多事。
慕成幼年喪母,是他姥爺養大的他。
慕成的父親是誰是一個迷,慕家對這件事諱莫如深,沒傳出一丁點風聲。
但是慕成被寵成了一個小混混,成為一時的話題,這個時樂有些意外。
慕成不喜歡跟那些纨绔的有錢人相處,反而喜歡跟些小混混在一起,他身上有有錢人的一些缺點,但是對待自己的混混兄弟卻是義氣的很,不會去注意利益得失。
慕成有時候會來問他,“你覺不覺得我很奇怪,有錢人的圈子不去打交道,反而跟這幫小混混打交道。”
時樂面無表情的說:“我不感興趣。”
慕成卻自顧自的說:“那些有錢人太麻煩,跟他們相處,一點自由感都沒有,小混混就不一樣了,感覺很自由。”
時樂心想,這慕成腦子秀逗的一點也不像是利益為上的土豪出身。
不過想到慕成是年輕人,這點好像也能理解。
慕成接着說:“那些有錢人別看穿的正正經經漂漂亮亮,但一個個說不準私底下怎麽衣冠禽獸。”
時樂忍不住說了一句:“你穿的也并不好看。”
慕成沒說話了,盯着他看了半晌。
幾天過後再見慕成後,慕成就變了個樣。
長到肩頭的黃毛剪短了些染成了黑色,體現出個性的破洞牛仔褲和鉚釘皮鞋換了,詭異的衣服也換成了普通的T恤衫,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清爽幹淨的正經學生了。
時樂看到後驚訝了一下,慕成跑到他跟前問:“我這樣好看了嗎?”
時樂半天憋不出個字,梗着口氣點了點頭。
慕成不滿意,抓他的衣領湊近他又問:“到底好不好看?”
時樂怕又再招惹他不開心自己要受罪,尬笑着說:“好看,真好看。”
慕成好似吃到了糖開心的笑了,捧着時樂的臉就親了他一口。
他們倆個身邊不是沒人,但慕成就像不知道有人在似的,吻着他不放。
時樂掙紮不開,被迫張着嘴接受慕成的侵略,他閉着眼睛不敢張開,即使身旁的那些傭人已經走開了。
慕成吻的漸入佳境舍不得分開,壓着他靠在牆上用身體蹭他,他握緊了手強忍着沒去推開慕成,他怕一反抗,慕成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來。
時樂很柔順的任慕成的手伸進衣服裏,掐着他的胸肌和□□,他被摸的煩躁但又禁不住情動,難受的歪過頭平穩呼吸,慕成低低地笑了一聲,低下頭隔着薄薄的衣服含住了他的胸口肉粒。
最近的慕成似乎逐漸按捺不住了,他總是時不時的做這些事,但他不會做的深入讓時樂一下子反感他,他總是循序漸進的來,試探着時樂能接受的範圍一點點走進那最後的領地。
慕成總是借着時樂也是拳擊高手的由頭,跟時樂讨教,一邊學習的同時一邊不停的挑撥着時樂的□□,有一次在讨教中擦槍走火了,時樂被他壓在墊子上,剝光了衣服,幾乎全身被慕成舔過吻過,特別是他身上結實的肌肉慕成愛不釋手,折磨的他□□連連,但到那最後一步,時樂死也不願意退讓。
慕成對時樂除了這方面的壓制外,其他方面對他很寬松,不會限制他,甚至有時候好的慕成的姥爺都不由側目。
慕成有時候異常聽他的話,他看着慕成逃課成災,無可救藥到他自己都看不慣就說了幾句,隔天慕成就老實的去了學校上課去了。慕成本來就是留級下來的學生,十八歲了還在高二打轉轉,他家裏有錢有勢,但唯獨這方面,慕成的姥爺意外的就是不給慕成開綠燈,堅持讓他自己考出去。
慕成姥爺一直給慕成找家教補課的,但慕成從來沒去上過,也因為時樂,慕成才開始按時去上家教課。
這日又是周末,慕成看着外面炙熱的陽光,就想拉着時樂找個涼爽地方消遣下時光,他倆剛下樓,就撞上了劉媽,劉媽說慕成的家教老師來了,所以就上來問問慕成什麽時候可以開始上課。
慕成回頭看了眼時樂,皺着眉回頭說:“我今天不想上課。”
時樂抽回自己的手,“慕少爺,家教老師都來了,你不可能把人家趕走吧。”
慕成站了一會兒,才轉過身看向時樂,說道:“我可以去上課,但你得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