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年輕
裴以堯硬要吃醋, 陳聽也沒得辦法,只好再次抛下楊樹林私奔。私奔地點就在咖啡館隔壁的網吧,兩人要了一個小包間, 一塊兒打游戲。
既然來了網吧, 那首選當然還是時下最熱門的吃雞咯。陳聽作為一個能把刺客信條完成QQ農場的菜逼,深谙抱大腿和狐假虎威之道, 一路跟在裴以堯身後撿東西。
裴以堯殺人,他越貨, 但殺人的指令通常都是他下的。
半天下來, 神清氣爽, 期間他還點了水果和奶茶外賣。
陳聽是個好男友,不會只顧着自己吃,塞滿自己嘴巴的同時還不忘給辛苦打游戲的裴以堯來一塊:“哝。”
裴以堯看着陳聽沾了番茄汁的手指, 一口咬下去。
“喂。”陳聽趕緊把手指抽回來,再不給他得逞的機會。
裴以堯慢條斯理地把小番茄吃下去,餘光瞥見屏幕右上方探出來的半個腦袋,視角一轉, 直接爆頭。
陳聽趕緊湊過去看他爆出了什麽,看過之後嫌棄道:“真窮。”
“給你打個富的。”裴以堯立刻調轉槍頭,開始了新一輪的殘暴屠殺。
這時, 隔壁楊樹林的聯誼大會也終于宣告落幕,給陳聽發來了信息。陳聽本着舍友愛,詢問他相關進展,楊樹林如是答道——
女朋友就算了, 我覺得我已經看破紅塵,但我給你發展了幾個CP粉。
東湖蟹王:……感謝你。
“又是楊樹林。”裴以堯冷冷地盯着手機屏幕。
“你怎麽還吃醋啊?”陳聽哭笑不得,這随時随地随機吃醋的技能也是沒誰了,他覺得裴以堯應該去念自動化。
裴以堯不予作答,只挑了挑眉,那雙眼睛盯得陳聽無所遁形。
陳聽只得主動湊上去親親他:“行了吧?”
裴以堯面色冷酷:“不行。”
“那……”陳聽蹙起眉頭似是狠狠思考了一番,而後頭一歪靠在裴以堯肩膀上:“這樣呢?”
“……勉強。”裴以堯擡手将陳聽摟住,牢牢困在身側,動都不能動。
陳聽已然放棄掙紮,包間好啊包間妙,學校裏很少有這麽隐蔽的地方,愛抱就抱吧。
只是別動手動腳就好了。
“你幹嘛,放手!”
“我年輕。”
裴以堯頓了頓,又補充道:“血氣方剛。”
陳聽又驚又羞又怒,沒想到男朋友越來越不要臉了,情急之下一腳蹬掉了電源線。電腦黑了,裴以堯也終于收斂,把陳聽按在腿上抱着,半晌沒動。
網吧的另一邊是家旅館。
陳聽知道開了葷的小年輕如狼似虎,但他不想第二天就又在論壇屠版,于是只好很沒骨氣的裝死。
裴以堯抱了他好久,總算松開了他,可那幽深的眼神還是看得陳聽腿軟。
可阮姨都知道他們的關系了,陳聽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他回家的,他還沒做好那個心理準備呢。可仔細想想,這學期除了開學前的那兩天,其實他們根本沒有什麽過多的親密時間,就算是那次在迪士尼同床共枕,裴以堯都體諒他太累了,沒多做什麽。
悄悄看了眼裴以堯,此時的裴以堯已經恢複了平常的模樣,不,應該說他本就酷得沒表情,上了床都是一副禁欲系的派頭。
當然,那僅僅指他的臉。
啊呸呸呸呸呸,想什麽呢?
陳聽捂着自己的腦袋猛搖頭,企圖把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甩出去,看得裴以堯都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看着他。
今天的聽聽有點奇怪。
臉紅的不正常。
可愛。
晚上,陳聽躺在宿舍的床上,腦子裏還在想白天的事情,輾轉反側睡不着覺。他開始思考自己究竟為什麽越來越不純潔了,餘光瞥見在床上同樣翻來覆去的楊樹林,心裏稍稍有了一點安慰。
不純潔和做一只單身狗之間,還是前者更好一些。
他忍不住悄悄打開手機搜索起了郊區的酒店,不知不覺六一兒童節都快來了,他們可以去一個風景好一點的地方過個節。
選哪個好呢?
這個風情大床房還是雕花大床房?看起來都很好呢,裝修很好,周圍的風景也很好,還可以去爬個山……
“叮咚。”您有一條新信息。
裴以堯:高铎打賭輸了,下周不打工。
陳聽愣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上次裴以堯跟高铎打籃球比賽的事情,高铎輸給了裴以堯,所以給陳聽放了一個帶薪假。
看來裴以堯又故技重施了。
東湖蟹王:總是請假不好吧?
裴以堯:願賭服輸。
東湖蟹王:我又沒跟你們賭,我可以繼續上班啊,不然去圖書館看書好了。
裴以堯:不看書。
東湖蟹王:那看什麽?
裴以堯:看我。
裴以堯:帶你去玩。
東湖蟹王:那我想想啊。
陳聽在被子裏偷笑,頭頂的亂毛一翹一翹,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那廂裴以堯卻盯着手機仿佛能把它盯個洞出來,陳聽這道題,真的難解,可他竟然樂在其中。
良久,陳聽都沒有再回複,裴以堯微微蹙眉,直接一個視頻邀請點了過去。
陳聽正要打字,忽然一個邀請跳出來,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就點了接通。這也是他跟裴以堯視訊的次數多了,幾乎成了條件反射。
“你幹嘛?”他用氣音小聲問着,怕給舍友聽見。
宿舍已經熄燈,陳聽對着牆側躺,這一開視訊,大臉就占了屏幕的三分之二,還不甚清楚。裴以堯将這三分之二仔仔細細地看過來,才回道:“你的回答呢?”
陳聽悄悄回頭望了一眼舍友,見沒人注意他,才又小聲道:“去就去,你開視頻幹什麽?”
“看你。”裴以堯言簡意赅。
你怎麽這麽膩歪。
這時,江海那兒忽然傳來響動,陳聽一陣緊張。他倒不是放不開,平時在宿舍跟裴以堯打電話那都大大方方的,可這都熄燈了啊,也太膩歪了。
“不跟你說了。”陳聽無情地按下了挂斷,大臉咻一下就消失在屏幕上。
裴以堯無聲地笑,打開淘寶買了一大箱酒心巧克力。
時間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日子,裴以堯定下了兩天一夜的行程,住民宿,農家樂。其實對于生長在水邊的陳聽來說,農家樂對他沒什麽吸引力,可郊外清靜,風景也好,哪怕單單跟裴以堯過一個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也好。
于是他二話不說,收拾了一身衣服就上了裴以堯的車。
N市多山,但這兒的山大多秀氣,失了雄偉,多了幾分清麗。
裴以堯選定的地點就在某座小山的山腳下,既不是非常偏僻,又山水環繞,附近的農家樂修建得像江南的私家小院兒,風景獨好。
而且,裴以堯定的還是正對着青山的雕花大床房。
陳聽繞着床走了一圈,擡手撫過輕薄的紗帳,說:“這個床跟我奶奶的簡直一模一樣!”
裴以堯:“……”
陳聽:“呃,其實也有一點不像,上面的花紋不一樣,顏色好像也不太一樣。”
“這是新的。”
“新的?那他這個做舊做得很厲害啊,看起來得有好幾十年了。不過這種樣式還算是簡單的,你看這上面還有一對鴛鴦,這不會是情侶房……嗳!”
摸着床柱喋喋不休的陳聽,被裴以堯直接按倒在床上。他頓感不妙,連忙用手抵着裴以堯的肩:“裴以堯……”
“噓。”裴以堯以指抵唇,深邃的眸光将他籠罩,眸中令人顫栗的情愫噴薄而出。這種顫栗感如同電流,從陳聽的尾椎骨直上頭頂,隐約中還帶着一絲興奮。
他的臉又紅了,像被煮熟的螃蟹。
裴以堯覺得這就是一種邀約,于是他湊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強烈的荷爾蒙氣息直逼陳聽的大腦。
可他偏偏在馬上就要親上的時候停下,灼熱的呼吸燙着陳聽的耳朵:“可以嗎?”
陳聽氣死,一顆心卻怦怦直跳,不由惱道:“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我聽你的。”裴以堯說着,盯着他的眼神裏欲望卻更加外露,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我行我素。
陳聽還沒回答,他的吻就落下來了,拂過他的嘴唇、耳畔,肆意點火。
“好嗎聽聽?”
陳聽真想擡腳把他踹下去,可心跳卻誠實地越跳越快,把他出賣,于是他又自暴自棄了。但他真的很懷疑裴以堯“這床是新做的”說法,如果真的那麽新,怎麽會吱呀吱呀叫呢!
叫得他都不好意思出聲了,丢人。
裴以堯竟然喜歡這種調調,呵,男人。
這一日,因為陳聽身體“欠佳”,所以兩人只在周圍活動。陳聽注意到附近百米遠處有個不大不小的魚塘,一時興起,便問房東借了魚竿和水桶釣魚去。
釣魚是項考驗技術和耐心的活動,但好在無論是裴以堯還是陳聽,都極富耐心。兩人坐在一塊,你一根竿子我一根竿子,閑來聊一會兒天,坐等日頭西斜,倒也品出了一絲難得的樂趣。
入夜,沒羞沒臊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遠離城市的僻靜讓兩人沒了顧忌,到了第二天,更是連釣魚都不想去釣了。
陳聽還想自救,保護自己純潔的心靈,于是掙紮着要下床出去溜達。哪知裴以堯長臂一撈就把他擄了回去,箍在懷裏動都不能動。
“再待一會兒。”
“要廢了。”
“我養你。”
陳聽動了動,決定再信他一次。然而就在這時,裴以堯電話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他媽。
接通一聽,陳聽他媽來N市了。
作者有話要說: 酷哥: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