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吃醋
開店的事最終還是被擱置了, 原因是陳聽太懶根本不想管,而裴以堯沉迷學業也并不想分神,于是他幹脆拿了錢去搞投資。
陳聽對此一竅不通, 所以從不過問, 但讓他驚奇的是,一個月後裴以堯竟然跟高铎搞到了一塊兒去。
起初陳聽還不知道, 是楊樹林風風火火地跑回宿舍告訴他:“你知道嗎?裴以堯跟高铎在學校外面的咖啡館喝咖啡呢。”
陳聽愣了愣,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他們沒打起來吧?”
楊樹林無奈:“我的聽聽啊你可長點心吧。”
“我長了啊。”陳聽很肯定的回答, 仔細想想, 高冷酷哥和美豔女王還是挺帶感的, 聽起來刺激多了。
楊樹林無言以對,當然他也不是懷疑酷哥跟高美人之間有什麽,雖然楊樹林身邊确切已知的gay就那麽幾個人。
只是裴以堯跟高铎不對盤是由來已久的事, 如今兩人竟然能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喝咖啡,簡直就像系主任長出了頭發一樣讓人驚悚。
“你又從哪兒聽見的八卦?”陳聽問。
“從群裏啊……呃,我說是我們記者團的群。”楊樹林差點說漏了嘴,連忙打哈哈掩蓋過去。其實消息是他從唐音那兒聽來的, 此刻她正在那家咖啡館優雅地喝下午茶,順便盯着五塊錢,謹防他做出任何對不起陳聽的事。
唐音是碰巧出現在那兒的, 她跟她的姐妹花在隔壁的二樓搓麻将,大家肚子餓了,于是石頭剪刀布決定誰下樓買吃的。
不一會兒,楊樹林的電話響了, 正是唐音打過來的:“小樹林你在哪兒呢?到底來不來啊?”
楊樹林悄悄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陳聽,壓低了聲音說:“我來幹嘛?看八卦嗎?你确定不會被酷哥殺人滅口?”
“我給你介紹對象啊,今天正好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唐音敲了敲桌面:“正好我幾個好姐妹都在呢,你來不來,不來我可走了。”
楊樹林痛拍大腿:“來!”
陳聽頓時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來什麽?”
楊樹林下意識作答:“唐音給我介紹對象呢。”
“這樣啊……”陳聽眼珠子一轉,拿起旁邊的鴨舌帽往頭上一扣:“走,我陪你去!”
“嗳、嗳嗳……”楊樹林還沒回過神來,就被陳聽帶着走出了宿舍,向校門外奔去。
一路上,陳聽笑眯眯的,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楊樹林卻緊張得很,一方面,他為自己可能即将到來的心動時刻而緊張,想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另一方面,他又擔心陳聽直接對上裴以堯和高铎,會引發什麽修羅場。
他堅信只要陳聽在,裴以堯和高铎就一定打得起來。
沒有為什麽,直覺。
“聽聽啊,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唐音約好的地方就在裴以堯和高铎現在在的那個咖啡館,說不定現在他們還沒走呢。”想了又想,楊樹林還是決定先跟陳聽攤牌。
“其實……”陳聽停下腳步,一臉凝重的看着楊樹林,在楊樹林愈發緊張的表情中,說:“我都知道的。”
“啊?”
陳聽老大哥似的拍拍楊樹林的肩,終于狠不下心再瞞他了:“你們那個CP群啊,還有那些圖啊文的,我都知道。”
楊樹林徹底卡殼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陳聽,久久回不過神來。
陳聽又給他抛了一個重磅炸彈:“其實你們群裏那個茍富貴就是狗哥。”
陳聽,一個洞明世事,哥不在江湖但江湖處處都有哥傳說的人。
楊樹林,一個懵逼的人。
一直到坐進咖啡館,跟唐音和她的朋友們打過招呼,楊樹林還沒有從懵逼的狀态中清醒過來。倒是陳聽非常落落大方地跟對面的姑娘說着話,成功讓對面的妹子都齊齊露出了熟悉的姨母笑。
“說話啊。”陳聽悄悄在桌下拉楊樹林的衣服,他那麽努力地活躍氣氛,這個時候不抓緊上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可楊樹林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找女朋友上,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唐音,果斷拿出手機悄悄給對方發了一條信息。
YSL:陳聽知道我們那個群了,你知道了嗎?
大唐姐兒:???
YSL:他知道了!
大唐姐兒:鎮定!
唐音也很驚訝,餘光瞥了一眼一個個笑得端莊,仿佛剛才大叫着吃吃碰碰清一色都是錯覺的朋友們,和笑得腼腆的陳聽,定了定心。
大唐姐兒: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朋友。
YSL:可是我一個男的混在裏面很奇怪啊,你說陳聽會不會由此懷疑我的性取向?!
楊樹林的擔憂莫過于此,唐音對此也沉默了一會兒,不過她很快就有了一個完全的解釋。
大唐姐兒:反正聽聽也不會看上你嘛,他有五塊錢了啊!
楊樹林一想:也對哦。
大徹大悟的楊樹林決定抛開一切煩憂,專心聯誼,做一個暖男。那廂陳聽的目光卻在他和唐音身上掃了幾個來回——這兩個人,奇奇怪怪的,明明大家都坐在一起還要偷偷摸摸的發短信,有貓膩。
對面的姑娘跟陳聽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可見英雄所見略同。
這一桌人,各懷鬼胎。
另一桌人,快要坐不住。
高铎靠窗而坐,單手撐着臉頰,整個人似午後的陽光一樣散漫。他勾着嘴角看着遠處博古架後面的那一桌,手裏攪動着咖啡匙,慢悠悠道:“你看聽聽跟她們聊得很開心嘛。”
從他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陳聽偶爾露出來的半個後腦勺,但能看見對面一個女生的臉。瞧那女生的表情就知道,雙方相談甚歡。
裴以堯背對着,但也能從玻璃的鏡面反射上窺見那邊的情形,一張臉仍如往常般冷峻斐然,叫人探不出他眼底的情緒。
“你不好奇他們在聊什麽?”高铎繼續慢悠悠地撩撥。
“你要是那麽閑,可以直接過去聽。”裴以堯的語氣比他的表情更冷。
高铎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靠在窗邊看一桌小朋友們聯誼,不說話了。沒過一會兒,陳聽起身上廁所,裴以堯也起身上廁所。
高铎幽幽地嘆了一聲“孤家寡人何其憂愁”,揮手叫來服務員:“給我來一塊蛋糕。”
廁所裏,這次不止陳聽和裴以堯兩個人在。
廁所可是個令人熟悉的老地方,但這一次陳聽不打算跟裴以堯敘舊,選了最裏面的一個位置快速上完廁所,然後就去洗手。
洗手池那邊已經有一個人在了,小小的洗手池前大約能站三個人,陳聽站在他右邊,裴以堯就只好站在他左邊。
這位直男朋友雙手沾了洗手液,還不好馬上撤離。
“我跟高铎在談投資的事情。”裴以堯這麽開門見山的解釋着。
“我陪楊樹林來聯誼。”陳聽這麽回答着。
直男朋友兩耳不聞基佬事,馬達全開的洗洗洗,争取早點洗完早點跑路。他忽然有點恍惚,這兩人到底出櫃了沒有?
有嗎?
沒有嗎?
不管了,我洗好了,先走為敬!
電燈泡一走,裴以堯順勢便堵住了陳聽的去路,滿含無奈地看着他,問:“生氣了?”
陳聽甩甩手:“我幹嘛要生氣?”
“你不吃醋嗎?”
“不啊。”
這下輪到裴以堯不開心了,雖然他知道陳聽肯定不會誤解他,就算有誤解,對象也不可能是高铎。
“那我吃醋。”裴以堯道。
“你別鬧了,我們先出去。”陳聽哭笑不得,吃醋哪有這樣吃的,裴以堯分明就沒吃醋,騙人呢。
可裴以堯打定主意要從他這裏讨點好處,抱着他的手驀然收緊,一個低頭便封住了他的唇。
陳聽知道這會兒既不能順着他來,也不能逆着他,過了一會兒便把人推開,主動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啄:“好啦,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裴以堯這才作罷,牽着陳聽的手大步離去。
蹲在廁所隔間裏不敢吭聲的另一位直男朋友:日媽腿都麻了。
那廂楊樹林和唐音等人相談甚歡,等了好一會兒沒見陳聽出來,便疑惑地向廁所的方向張望。
唐音連忙拉住他,往裴以堯那桌指了指:“在那兒呢。”
楊樹林:“嗳怎麽就那麽一會兒又被拐走了?”
對面的女生噗嗤一笑:“那不本來就是人家的嘛。”
楊樹林可不這麽認為,他好歹也算個娘家人。
陳聽熟稔地跟高铎打着招呼,剛坐下,服務生就端來了一杯咖啡,而且正是陳聽最常喝的口味。
高铎笑着說:“嘗嘗看,這家似乎新換了咖啡豆,味道還不錯。”
“謝謝。”陳聽依言嘗了一口,味道果然比之前好多了。但他還沒忘這次來的目的,好奇地問:“學長也想搞投資?”
高铎攤手,手腕上的名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是啊,考古能支撐我的高消費嗎?墳裏又挖不出五百年的Channel。”
這形容,讓陳聽差點一口咖啡噴在桌上。
高铎噗嗤一笑,見着陳聽就覺得開心許多。這種感覺無關愛情,這世上就有那麽一種人,天生讨喜。
“好了,我可不當電燈泡,你們慢聊,保持電聯。”高铎心裏蔫壞,走得卻也潇灑,而且看他那前進的方向,又去禍害楊樹林了。
陳聽為楊樹林默哀,正出神,手裏的咖啡杯就被裴以堯奪走了。
裴以堯把咖啡杯放在離陳聽最遠的地方,叫來服務員重新點了杯一模一樣的,而後捏了捏陳聽的臉,說:“我還在吃醋。”
陳聽:吃你個錘錘。
作者有話要說: 高铎:光明正大的搞事情。
唐音:暗搓搓的搞事情。
陳聽:添油加柴的搞事情。
楊樹林: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