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顆星
良久,他無聲嘆息,“哪兒有什麽為什麽,想待這兒就待這兒了呗。”
話鋒一轉,謝清随反問她:“那你呢,楚教授當眼珠子一樣疼的寶貝女兒,京城哪個醫院不能待,非要來這地方受罪?”
楚星見聞言,明白了對方并不太想回答這類問題。
慢慢悠悠把一縷掉下來的鬓發攏在耳後,她故作憂愁:“我真傻,真的,我以為來這邊能養老。”
“你就是養尊處優慣了。”謝清随不以為然,“當醫生的哪個不苦?以後你還有得受。”
“開玩笑。”楚星見收起裝模作樣的憂愁,擡擡手臂,語氣輕松,“治病救人職責所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再說刀都挨過了我還怕什麽辛苦?”
這話倒是真心實意不摻假,沒有撒嬌沒有抱怨,像是談論日常小事,卻又堅定得莫名讓人信服。
謝清随不禁多看她一眼。
女孩兒微擡下巴,眉間蘊着從容沉矜,一眼過去,側臉輪廓優美精致得不像話,讓他忍不住晃了下神。
這段時日,她真沒少用出其不意的方式刷新他的認知。
不過須臾,他回神,唇角積聚起意味不明的笑。
眸中逐漸染上的深色,随着斑駁光影緩緩隐匿于黑暗之中。
把楚星見送回家後,謝清随點燃一根煙,步入自家陽臺。
手機裏有十多條未接來電,來自同一個人。
松散地叼着煙,他回撥過去,那邊很快接起。
一道醇厚的男聲傳過來,對方操着一口蹩腳的中文,似有薄怒:“X,我認為,作為一個醫生,不該忽略任何一條電話。”
謝清随凝眉,靠在陽臺門邊,漫不經心,“如果你打電話過來只為說些廢話用以找回你那點可憐的自尊,我可不奉陪。”
“X!”那邊一聲低吼,夾了兩句外文髒話,“杜班納博士還在等你回來進行三期治療!”
“我沒說我不給他做,他來找我我随時能做。”謝清随對男人的怒火置若罔聞,食指和中指夾着煙,任由煙霧氤氲成一條線,散在晚風中。
未等對方再次開口,他嗤笑一聲,諷道,“魯道夫,你知道嗎,你發怒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可笑的大猩猩。”
“……”
對面沉默下來,又勉強放低了身段,語調生硬:“……我為我剛才的失态道歉,可是X,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不願意回到這裏?”
“無可奉告,”謝清随慢條斯理吸了最後一口煙,單手撚滅,“你就當我墜入愛河無法自拔了吧。”
“明明是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讓女孩兒們墜入愛河。”魯道夫不爽地鄙夷。
“你廢話太多了。”謝清随不置可否,幹脆利落挂斷電話。
做完這一切,他将剩餘的半截煙随手丢進垃圾桶,靠在陽臺邊,擡首望向隔壁亮起的暖黃燈光,眸光松散,眼底晦明浮沉。
半小時後,燈滅,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謝清随依舊保持着這般姿勢,一動不動。
這時旺財忽從隔壁屋裏探出來,一路跳到他的陽臺上,黑暗中碧綠的眼睛微微發亮,與他對視。
謝清随适才眯起一點笑意,擡手輕揉幾下它幹淨柔順的毛發。
直到眼底掠過幾絲餍足,他動作微頓,語調慵懶——
“代我向你主人道聲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寫不完了寫不完了先更這麽多,owo明天多更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