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無賴,真是個無賴。
謝時藝想對着肖菏的腦殼來一巴掌,但這會在外面,人多嘴雜的,指不定能發展成什麽奇特的情況。
所以謝時藝決定忍一忍,給肖菏點面子。
她擺出個微笑,問:“我們要住的就是這棟房子嗎?”
“對。”肖菏攬着她肩膀,仿佛帶顧客參觀的房産中介,“南北通透,位置僻靜,采光足,環境好。”
謝時藝:“哇哦,可惜我們只能住三天呢。”
肖菏:“你喜歡的話,我們把它買下來。”
劉奇提着行李越過她倆,順嘴調侃道:“吹,你就吹。”
謝時藝繼續給肖菏面子:“買那我們肖菏肯定買得起的,主要是這房子……顏色我不太喜歡。”
肖菏牽住了她的手進了門:“那我們就再看看。”
姜豆路過她倆:“演,你就演。”
謝時藝對外面招招手,說聲辛苦了,然後等人車走了以後,關上了房門。
轉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覺得某人最近膨脹得有些過頭。”
正從冰箱裏往外拿飲料的肖菏瞪一眼收拾行李的劉奇:“聽見了嗎!你嫂子讓你謙虛點!”
劉奇:“????”
謝時藝:“我覺得某人今天興奮得也有些過頭了。”
肖菏沖在觀賞屋子的姜豆喊:“聽見了嗎!你嫂子讓你冷靜點!”
說完先把手裏的果汁遞到了謝時藝跟前:“你最愛的番茄味。”
謝時藝接過飲料,等肖菏把東西都放到桌上以後,“嗷嗚”一聲把她撲倒在了沙發上。
這小別墅是挺好的,新鮮,幹淨,沙發又大又柔軟。
肖菏倒下去以後,身子還彈了彈,撞擊在謝時藝的身上,搞得她胸口有些疼。
謝時藝集中注意力,把自己腦袋上的帽子掀掉扔了,然後快速擡手掐住了肖菏的喉嚨:“小東西,還皮不皮?!!!”
肖菏的頭發有些長了,一半鋪在臉頰上,一半柔柔軟軟地散在謝時藝的手背上。
她倒是不急着反抗,長長呼出一口氣,吹起一縷發絲:“皮。”
“死不悔改是吧!”謝時藝擡腿上了沙發,跨過她的腿,跪坐在了她身上。
肖菏:“呼——”
謝時藝活動了下手指。
肖菏把臉上的頭發扒拉了一下,這樣能更清晰地看清謝時藝的臉。
謝時藝是個做壞事的小孩。
狡黠的眸光,和上揚的唇角。
還有緊挨着肖菏的,這,糟糕的動作。
“看我怎麽收拾你。”謝時藝道。
肖菏把雙手攤開了,任人糟蹋的模樣:“你來吧。”
劉奇放好了行李,轉頭看見這一幕,尖叫了起來:“啊————你兩能不能忍忍啊!!!!”
肖菏喘了兩口氣:“忍了半個月了,忍不了了。”
姜豆被吼得也調轉視線看到了這一幕,尖叫了起來:“啊————你兩能不能進屋再幹啊!!!!”
謝時藝糾正肖菏的錯誤:“十天,不到。”
肖菏突然笑了,盯着謝時藝,難以言喻的氛圍:“記這麽清啊,我不在的日子,很辛苦吧。”
劉奇和姜豆同時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啊啊————”
劉奇:“你兩睡客廳吧你兩!!!”
姜豆:“沙發地板多大的地啊!!!”
劉奇:“不行還有鋼琴,你們搞藝術的不都喜歡這個嗎!!!”
姜豆:“啊啊啊啊啊不要污染那架漂亮的三角鋼琴!!!!”
肖菏無聲地笑起來,帶動着謝時藝的身子也上下震動。
這畫面看起來更詭異了,謝時藝終于忍不住了,她跨腿從肖菏身上下來,耳朵紅了一片:“我看看我房子。”
肖菏跳起來跟上了她:“我陪你。”
謝時藝:“我沒長眼睛嗎?要你陪。”
肖菏:“你房子就是我房子,我回我自己的房子。”
謝時藝癟癟嘴,登登登地往樓上跑去了。
肖菏的卧室是整棟別墅最大的一間。
有巨大的雙人床,和巨大的陽臺。
這會光線正好,夕陽斜斜地從窗戶灑進來,照得整間屋子越發溫馨,床鋪越發柔軟。
謝時藝在前參觀,肖菏在後服務,進門以後便随手關上了房門。
謝時藝轉了一圈,在陽臺的藤椅上坐下,望着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
肖菏靠着隔斷門,雙手抱胸望着她。
謝時藝開口道:“真住一間啊?”
肖菏語氣很自然:“又不是沒一起住過。”
謝時藝:“房間只有一張床。”
肖菏語氣更自然了:“又不是沒在一張床上睡過。”
謝時藝終于轉頭看她,想着特牛逼地說出這句話,但張了張嘴第一次沒能說出口。
等第二次張嘴的時候,就顯得不那麽有張狂随意的氣勢了,弱叽叽的。
“你自己考慮清楚,反正我忍得住。”
肖菏唇角挂着一絲笑意,盯她盯得更專注了:“忍什麽?”
謝時藝挺挺背,強迫自己也挂上這種渣女笑:“剛才,我故意的。”
肖菏:“嗯?”
謝時藝:“忍得爽不爽?”
肖菏一下子沉默了。
謝時藝等了她五秒鐘的時間,肖菏都沒有說話。
謝時藝爽了,謝時藝挑挑眉,特得意:“所以啊,我勸你,得對自己有點清晰的認知,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苦的可是你自己。”
肖菏猛地過來,在謝時藝嘴唇上親了一口。
謝時藝:“……”
肖菏保持着極近的距離,虎視眈眈地繼續盯着她的唇。
謝時藝:“你這麽随意的嗎?”
肖菏:“我不随意。”
謝時藝:“你改變主意了?想幹了?”
肖菏:“我不幹。”
謝時藝怒了:“那你瞎雞兒親什麽親!!!”
肖菏:“親一口怎麽了。”
謝時藝想把她腦袋錘爆。
但她又不能真錘。
這顆腦袋值錢着呢。
而且這麽漂亮。
于是她只能起身捏住了肖菏的嘴,把她□□成了一只鴨子。
“啊啊啊啊啊啊!!!”她邊捏邊嚎叫着發洩着。
肖菏想笑笑不了,想說說不了,掙紮又舍不得,便只能任由面前的人作亂,捏得她嘴唇都要腫了。
謝時藝滿意了:“棒棒。”
肖菏擡手抹了下唇角:“紅不紅?”
謝時藝:“紅。”
肖菏:“腫不腫?”
謝時藝:“還行,不影響你上鏡。”
肖菏:“破皮了嗎?”
謝時藝緊張了,湊近了看:“沒吧我下手不重啊,是哪兒疼嗎?”
肖菏往前噘了噘:“不疼,只是這個樣子,他們會以為是被你啃的。”
謝時藝:“……”
她轉身往屋子裏走,擺弄放在桌上的一沓樂譜:“也好,這樣老劉和豇豆就不會發現咱倆是豪門霸總娛樂圈契約婚姻了。”
肖菏走過來看着她手裏的紙張:“識譜嗎?”
謝時藝:“一二三六六……”
肖菏:“doremilala……”
謝時藝:“都一樣,我知道是什麽意思,但不是你們學音樂的嘛,一時之間反應不上來。”
肖菏:“跟我唱,doremilala……”
謝時藝:“doremilala……”
肖菏:“不對,注意這裏的節奏,第一個la是半拍,第二個一拍半……”
謝時藝:“咋這就唱上了呢???”
肖菏把準備打拍子的手放下了:“順嘴。”
謝時藝:“這張嘴今天特閑是吧?”
肖菏擺出了特正經的表情:“人兩都有基礎呢,你笨鳥要先飛……”
謝時藝:“誰笨?”
肖菏:“我笨,明天一天,後天晚上彩排,大後天就直接錄了。”
謝時藝的表情頓了頓,“哇”地一聲就哭了。
她是真怕這事。
比起劉奇和姜豆來說,她完全就是個濫竽來充數的。
但這不是能讓她濫竽充數的地方,肖菏上一期成績怎麽樣她還不知道,萬一要是分數不高,她這一期再給人拉低一下平均分,說不定就害肖菏出局了呢。
這個責任她擔不起,這個險她不敢冒。
特別是節目組給她們準備了這麽高規格的待遇,她錄制的時候出點問題,全組跟着受苦受累,那讓人的良心可真是太過不去了。
謝時藝是個有良心的人,于是謝時藝嚎了一陣以後抓着肖菏的胳膊,求她:“不要我了好不好?嘤嘤嘤我真的怕。”
肖菏:“我怎麽可能不要你呢,你什麽樣我都會一直要你的。”
謝時藝:“放你娘的狗屁,我說什麽你說什麽呢,我不要唱歌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只會在ktv裏嚎,我要是錄出來就跟斷氣了一樣,我壓根想不通你們說唱歌要吸着氣唱是個什麽狗屁道理,嗚嗚嗚嗚嗚我害怕……”
肖菏鐵石心腸:“有我呢,試試嘛。”
謝時藝搖着腦袋癟着嘴可委屈。
肖菏雙手捧着她腦袋:“試試,就試試,我每次上臺之前都覺得自己不行,但是後來都行了。”
謝時藝:“那你今晚給我畫副畫出來,畫不出來不許睡。”
肖菏忍不住笑起來,樂得眼角都快飛天上去了。
這事一旦提起來,就不可能忘記了。
謝時藝看着桌上的鮮花覺得它在催她練歌,看着地上的地板也覺得它在催她練歌。
屋子裏待不下去了,她又不是來度假的。
到最後自己拿着譜子,去給肖菏說:“你先給我唱一遍,我錄手機裏慢慢學。”
肖菏揉揉她腦袋瓜,帶她下樓:“好多地方還沒定呢,我們要和劉奇姜豆一塊兒讨論。”
謝時藝心想自己能讨論出個屁。
半個小時後,為了個什麽和聲,劉奇和姜豆都快打起來了,謝時藝支着腦袋看着忙碌又緊張的三人,覺得自己果然讨論個屁。
雖然不會唱歌不懂音樂不是自己的錯,但還是氣自己沒用。
謝時藝站起了身,決定出去透透氣:“我去買點東西,你們先商量着。”
劉奇和姜豆這會忙着打架,顧不上她,肖菏倒是站了起來:“要買什麽,我陪你去。”
謝時藝:“不要你陪,我買……要一個人才能買的東西。”
肖菏笑着道:“衛生巾嗎?兩個人也可以買。”
謝時藝把手裏的譜子砸在了她腦袋上:“滾蛋,我回來你要是還沒把這什麽什麽搞定,我就換酒瓶子砸你。”
肖菏:“好的,麽麽麽。”
謝時藝:“……”
背了小包,戴了帽子,拿了手機往外走,開門的時候肖菏叫住了她。
謝時藝:“嗯?”
肖菏:“天黑了,注意安全,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謝時藝:“嗯咯。”
肖菏:“順着你們來的那條路往回走,路口有标識,超市不遠。”
謝時藝:“嗯咯。”
肖菏:“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謝時藝氣笑了:“你煩不煩。”
肖菏挑挑眉:“好的,快去快回,早點把我的寶貝帶回來。”
劉奇、姜豆:“嘔……”
謝時藝笑着出了門,天确實黑了,藍汪汪的。
這片區域環境不錯,順着道路往下走,吹過來的風裏有修剪的青草味道和淡淡的花香。
遠遠看到有人過來,謝時藝壓了壓帽檐,走了兩步,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并有些自戀。
這可是長市廣電旁的高檔酒店區,不知道有多少大明星大導演正在這兒呢,随便碰到一個,都比她謝時藝需要戴帽子的多。
說到底,她現在最最最多算個網紅,還是沒簽公司不能賺錢那種。
于是把帽檐兒往上掀了掀,張嘴用力吸了一口這清新舒适的空氣。
她出來就是為了透氣來的,所以不急着去超市。
随便轉悠轉悠,看哪個方向風景好就往哪個方向去。
轉過一個拐角,看到了兩個小妹妹。
小妹妹一個穿lo裙,一個穿jk,紮着雙馬尾背着小熊包,十分可愛。
謝時藝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小妹妹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了過來。
謝時藝下意識地低頭,又很快地擡起了頭。
害,黑燈瞎火的,誰還能認出她這個十八線小網紅不成。
于是甚至對小妹妹笑了笑。
小妹妹瞪大了眼,在她即将走過的時候,小聲喊出了她的名字:“謝時藝!”
謝時藝吓了一跳:“嘎。”
小妹妹噔噔噔跑了過來,一左一右圍住了她:“是謝時藝謝老師吧!”
謝時藝有些激動:“啊。”
小妹妹擡手把自己懷裏的東西揚了起來,抖得嘩嘩響:“我們是肖菏的粉絲!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你!”
謝時藝激動平息:“哦。”